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橘子橘
    “可他如此大逆不道,难道咱们还真看着他风风光光来打压咱们不成。”沈秋欢根本不信降职一事和林宵无关,那个恶毒的东西根本不知道荣辱与共是什么意思,自私得很,“今日是降职,来日他有机会,是不是还敢要了我们的命!难道都由着他来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就是有这个运道,我能怎么办?我是能上晋王府去找他讨要说法,还是能去陛下面前参他不孝不悌?”


    “难不成我们就这样任他欺凌?”


    “不甘心也给我忍着!你看这满京城现在有人的风头能盖过他吗?现在凑上去就是找死。”林才卿目光沉沉,“晋王现在碍于恩情高看他几分罢了,以他的性子,迟早有一日会被厌弃,我们要等的就是那天。”


    林才卿重哼一声甩袖而去。


    哭哭啼啼有什么用,以为他不想拿回那五成家产吗?


    可现在只能忍!


    “忍?”沈秋欢盯着院门,眼神晦暗不明,“就知道让我忍!”


    当初她就说不如直接处理了林宵,不然等他嫁进了王府,不管晋王醒没醒他都是王君身份了,到那时哪还落的到尚书府的好。


    林才卿却说不行,让她忍忍,说婚事是大师算的天命,阻碍了会遭天谴的。


    结果呢,她忍来了什么?


    家底都快被那个贱人搬空了!


    “娘,我的脸还能好吗?会不会留疤啊呜呜呜。”林怀安哭得一颤一颤的。


    “乖儿,肯定能治好的。”沈秋欢心疼地抱住儿子,“等着娘给你出气。”


    “娘,可是爹说……”


    “你别听他瞎说,”沈秋欢讽刺一笑,“他连府里的家产和官职都守不住,忍?忍不到死也要被气死了。”


    “娘……”


    “乖儿别担心,娘自然不会和他硬碰硬,他当初不是说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现在他风光了,我就要他看看,什么叫爬的越高,摔得越惨。”


    第9章 你是在点我吗


    “今天果然和王爷说的一样,是个大晴天。”


    林宵掀开车帘看着外面。


    今天天气相较于前几日暖和多了,很多人都出门晒太阳了。


    “哥!给你!”


    小金子不怕冷,也不爱坐马车,他在外面和王府侍子一起跟着马车走,在路边看到什么想吃的就跑去买一点。


    林宵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就递回去了:“好酸。”


    “酸吗?”小金子嚼嚼嚼,“是比上次的酸一点,哥你还是吃糕饼吧,这串给我吃啦。”


    马车刚停在珍宝阁门前,店里的伙计就迎了上来。


    他们提前接到了晋王君要来的消息,店内已经清了场。


    轿帘掀开,林宵下了马车就直奔店内。


    外面的天气对他来说还是太冷了,就算穿得足够厚还是很冷,他不想在外面多停留一秒钟。


    一阵香味飘过,珍宝阁的伙计呆住了。


    刚刚那位,是晋王君吧……


    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贵人。


    竟然长这样吗?


    他看起来既不像神仙转世,也不像什么精怪,只是好看是真的,瞧着比有京城第一玉容之称的叶公子还要好看。


    “哥,这块玉佩一看就很适合你!”


    “买了。”


    “这个沉香木的手串好香啊。”


    “买。”


    “这个琉璃盏我喜欢,可以用来喝牛乳。”


    “买。”


    ……


    小金子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带着他哥一阵扫掠,最终满载而归。


    珍宝阁的伙计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


    不过也不用插话,这位主儿是他们见过最爽快的主儿了。


    大包小包的东西被送回王府,林宵还未尽兴,可带着小金子去了绸缎铺子,金银铺子,都没看上什么东西。


    “诶,这些东西跟陛下赏赐的东西比起来真的有云泥之别。”


    林宵懒得看了,这一路下来也就珍宝阁的东西还算稀奇。


    “是啊哥,真没想到我们还有嫌弃金银的一天。”


    从前偷溜出府,他们看到这些金银铺子都不敢进去,现在竟然嫌弃起里头的东西了。


    有了库房里那些奇珍异宝的对比,他们是没有购买的兴质了,可这一幕看在别人眼里可不是这么回事。


    “把这些都包起来。”陈宜华对金铺的伙计道,“这些我虽然不是很喜欢,可也看了这么久了,不买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这话说的响,金铺是林宵临时起意要逛的,并没有清场,很多人都听见了。


    “是,小的这就给您包起来。”店里的伙计汗流浃背,暗道自己运气不好,又遇上这种贵人打架的事了。


    “要我说啊,你们店里就该立块牌子,不买的人都不许进来,这样也省了你们费心伺候却分文不挣了。”


    陈宜华同林怀玉是同窗好友,以前没少跟着林怀玉和林怀安一起奚落林宵。


    谁成想那个瘦巴巴的庶子竟然一朝成了王君,这段时间他能看出来,怀玉心里不好受。


    就连他心里也不好受。


    当年那个被他们随便欺负的人,现在身份地位踩在他们头上了,真是叫人心气不畅。


    但他也只是想过过嘴瘾,阴阳怪气几句,没成想林宵会接他的话。


    “你是在点我吗。”


    陈宜华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冷不丁吓得一抖。


    他是想指桑骂槐两句,可没想和林宵对上。


    “王君多心了,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是吗,那你在说谁,你指出来。”小金子恨恨的看着陈宜华,他记得这个人,以前经常欺负他哥。


    周边都是各家各户有头有脸的人物,陈宜华哪敢乱指。


    他被小金子下了面子,一时脸色很不好看。


    什么东西,当初这小哥儿不过是个磕破头都换不来他看一眼的垃圾,现在竟然敢质问他。


    “臣子也不过是想给王君提个醒,劝谏一番罢了,王君何至于如此咄咄逼人,”陈宜华脖子一梗,言辞‘恳切’,“王君从前虽然出身不好,但现在好歹也是不同了,王君代表着王府的脸面,可不要什么都舍不得买,这样未免也太丢人了。”


    林宵是个非常记仇的人。


    从他记事开始,就努力记住每个欺负过他的人,陈宜华他当然记得。


    那年小金子才十岁,他才十二岁。


    他被陈宜华诬陷偷了玉佩,被主母关进祠堂受了家法,差点死在里面。


    小金子头磕得鲜血淋漓求他高抬贵手,却换来对方碾过他手背的脚印。


    林宵这些天过得很好,他以为自己慢慢在变得平和,但其实并没有。


    一看到这些人,他就能清楚的想起当初的一点一滴。


    少年的他只有一个想法。


    要么是自己死,要么是这些人死。


    现在他活得很好,那这些人就不配活得好。


    哪有一无所有的时候受委屈,什么都有了还受委屈的道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把他给我按住。”


    王府的侍子上前,将陈宜华制住。


    “小金子,去把他的手踩烂。”


    小金子显然也想起当年的那些事了,小少年眼窝浅,此时眼里已经蓄满了眼泪。


    当年他哥差一点就没了……


    小金子狠狠地踩上陈宜华的手,“叫你欺负我哥!叫你诬陷我哥!”


    同少年的报复一起落下的,是他的眼泪。


    不过短短一刻,威胁、求饶、谩骂和惨叫在陈宜华嘴里转了好几圈。


    “我不过说了你一句你的真面目就藏不住了吗?你如此蛮横无理,要是被王爷知道了,他一定会把你休了!”


    “你猜王爷把我休了更快,还是我现在把你的舌头拔了更快。”林宵冷冷的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年少那个挣扎不动的自己。


    陈宜华一听这话立马住了嘴。


    林宵这个狠毒的人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林宵蹲下身与陈宜华对视,陈宜华瑟缩了一下。


    “你……你想做什么……你要是真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林宵注视着他。


    问题却是抛给身后的侍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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