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嗯…从哥你被宣告临终那部分开始。」
全听到了啊。这样反而更好。义宰使劲瞪大眼睛看着士英。希望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听到了就好。我得赶紧离开。没时间在这儿耗着了。」
「啊哈?」
士英摆弄着防毒面具的过滤部件。声音里带着笑意。
「您该不会是想拉着我一起逃走吧?」
「当然要逃。南宇镇那家伙肯定不会放我走的。」
「真不错。我很喜欢…这是哥在这里说过的话里最中听的一句。」
士英从虚空中哗啦啦掏出各种物品,在床角整整齐齐堆成小山。戒指、手套、夹克应有尽有。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装备。义宰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这些都是什么?」
「稍微扫荡了下猎人市场。毕竟哥现在对毒素很敏感嘛。」
士英带来的每件物品都附带着毒抗属性。义宰表情凝重地凝视着他。
「…该不会是用物理手段搞到的吧?」
「合法手段。」
「…钱从哪来的?」
「总有办法的。」
难以置信。但没时间犹豫了。必须趁李士英配合时逃走。义宰掀开被子唰地脱掉病号服上衣,布满疤痕的上身完全暴露。士英抱着胳膊歪了歪头。
「是不是太豪放了?」
「没时间了。有t恤吗?」
「给。」
士英递来黑色高领衫。义宰利落地套上后下床站立,士英的手扶住他手臂支撑着。虽然有点晕但还能忍受。士英递来黑色长裤时问道:
「啊…要转头回避吗?」
「这不是常识吗?」
「该看的不都看过了。」
「谁看过了!我没看!」
「呵…最重要的部分还没看到呢。」
「闭嘴,真的。」
「别想着打我。您的手可能会骨折哦。」
该死的。义宰默默松开拳头,迅速换上了病号裤。期间李士英虽然老实地背过身去,但时不时传来的低笑声还是让他烦躁。义宰将士英带来的装备一件件穿戴好。戒指、手套、夹克。和他原本的战斗服相似,倒没什么违和感。
义宰把脱下的病号服仔细叠好,整齐地放在病床上。
「穿好了。」
「嗯。那最后一步。」
转过身的士英脱掉右手手套,伸出泛黑的手指。
「要握握看吗?」
“…….”
义宰握住了士英的手。这是第一次隔着手套相握。毕竟义宰向来都是直接触碰他的皮肤。厚实的皮手套那头似乎隐约传来体温。仔细端详义宰表情的士英点了点头。
「看来没问题。这种程度的话。」
「真没事?」
「要是有问题,手套早就熔化了。」
士英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义宰的腿和后背将他抱了起来。正是所谓的公主抱姿势。也是带给他可怕噩梦的姿势。该死。太羞耻了。义宰紧紧闭上了眼睛。头顶传来轻笑声。
「又不是第一次了。稍微习惯下吧。」
「闭嘴。」
「嗯哼….要搂脖子吗?从门出去会被发现的….」
啊,要从窗户跳下去?也对,那样更快还不显眼。义宰迅速认同并伸出双臂环住士英的脖颈。这时他突然意识到戴着手套的遗憾
‘李士英头发明明超级柔软的。’
却感受不到那蓬松发丝的触感。义宰鬼使神差地用戴手套的手摩挲起士英的后颈。正用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开窗的士英突然停下了动作。
「…哥。」
嘶防毒面具传出漏气声。嗯?义宰抬起头。听见士英低声呢喃:
「别这样…会分心….」
虽然面具遮住了表情,但发丝间通红的耳朵清晰可见。李士英的耳朵…
被染得通红。
‘啊。’
啊啊啊,该死!义宰也跟着闭上嘴转过头去。吞咽口水的声音、喉结滚动的声音、衣领摩擦的声音、咔哒解开窗户锁的声音。所有声音都大得刺耳。义宰无意识地咬住口腔内壁。啊,好想逃跑。
这时,士英叹了口气。
「打不开了。」
这扇向上推的窗户就算全力推开,也远远不够让人钻出去。更何况他俩都不是瘦小体型。士英短促地吸了口气,突然折返回床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把义宰裹成蚕蛹。
视线相撞。不祥的预感。可惜义宰能猜到士英要干什么毕竟这事搁平时多半是他先动手。义宰瞥着窗户挤眉弄眼:
「…该不会?」
士英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此刻无需言语也能心意相通。只有这种时候特别默契。只有这种时候。
义宰像条卷叶虫似的被裹在大衣里再次被抱住。他浑身无力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士英紧紧搂着义宰,
哐!!
哗啦!
踹碎了窗户连带周边墙壁。墙面像饼干般四分五裂。义宰望着飞舞的墙皮和玻璃碎片闭上眼睛。此刻他终于明白先贤为何强调早期教育的重要性。
‘该好好教他的……’
虽然压根没教过,但义宰还是后悔了。冷风从破洞的墙面呼啸灌入。士英毫不犹豫从窟窿跳了下去。咚,双脚稳稳着地。义宰仰头望着苍白天空,轻声唤他。
「…士英啊。」
「怎么。」
「就没想过这样更显眼吗?」
人群骚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防毒面具滤罐突然蹭到义宰额头。
「按哥的方式试过了,感觉如何。」
“…….”
「满意吗?」
不,一点都不满意。义宰死死闭上眼睛。近在咫尺传来士英咯咯的笑声。
「现在懂我的心情了?」
“…….”
「趁这机会学学换位思考吧。」
不要。
远处似乎传来南宇镇充满怒气的吼叫声。士英抱着义宰开始奔跑。周围的风景快速掠过。即使抱着一个人奔跑,他依然用平稳的声音问道。
「想去哪儿?」
‘算了,管他呢。’
义宰加大了环住士英后颈的手臂力道。
「去找洪艺成。」
第274话
美国,底特律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白色灰烬与雨水混合浸湿地面。人们撑着伞加快脚步。奇怪的是穿白衣服的人特别多,还夹杂着咳嗽声。
人群中,有个没打伞只兜着连帽的高挑身影拐进了小巷。雾气朦胧的巷子深处,隐约可见闪着粉光的招牌paradise。
他走下通往地下的台阶。越往下走,欢快的音乐声就越发响亮。他轻轻推开门。刺鼻的酒味和烟味混杂成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同时警戒的目光如针扎来。他摘下兜帽,露出末端微湿的浅蓝发丝,引发小小惊呼。
「哦,这是谁啊。」
「q!是q!」
「好久不见!」
「头发颜色怎么回事!」
奎奎厚着脸皮回答。
「啊,是啊。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人们不分彼此张开双臂走近。奎奎熟练地和他们拥抱碰拳。一番寒暄后人群嗡嗡地回到原位。奎奎跨坐在吧台位置。正在擦杯子的酒保挑起一边眉毛。
「还以为你终于死了呢。」
奎奎用流利的英语回答。
「差点~就死了呢。」
「看来老家待得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