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机会来了。
义宰低头微微颤抖着身体。
「是、是的....刚从便利店回来,外面就变成这样....」
「噢天啊。原来如此。要和我们一起走吗?那边帐篷里有休息的地方。」
「啊,那就打扰....」
「等一下!」
哔刺耳的哨声响起。两个白衣男咋舌慌忙从义宰身边逃开。搞什么,要是安静待着就能成功潜入的。义宰皱眉抬头。然后。
「...天啊,打工仔?」
义宰瞪圆了眼睛。打工仔。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了。身体甚至本能地转过去回应,仿佛早已习惯这个称呼。
‘该死。’
一名女子如同见鬼般满脸惊恐地盯着义宰。
那位穿着远看都格外醒目的荧光绿马甲的女性,正是常去解酒汤店的熟客兼裂缝管理厅公务员梁惠珍猎人。
第218话
啊该死。义宰慌忙将帽子深深压低。偏偏在这种地方遇见算什么。还没等他反应,惠珍已噔噔噔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打工小哥,是打工小哥对吧?就是巷子里那家解酒汤店工作的。没错吧?是打工小哥吧?」
「呃…」
千锤百炼的演技在突发危机前完全派不上用场。无数可能性走马灯般掠过脑海。热情打招呼?现在笑得出来吗?假装不认识?立马就会被拆穿吧?干脆装失忆?能行得通吗?
「天啊…真的是打工小哥。」
这当口梁惠珍已把义宰全身打量了个遍,呆呆地喃喃自语。偏偏穿着解酒汤店的兼职制服,想否认都难。义宰摊开双手示意对方冷静,可梁惠珍非但没平静,反倒瞪圆了眼睛。
「喂,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我们担心死了!」
「啊,什么?」
「突然关店消失不见!大家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到处找你知不知道?」
我在店门口贴了停业通知啊?
「可最近猎人绑架案频发!怎么偏偏挑这种时候消失?存心让人着急是吧!」
绑架?
「我们甚至怀疑你是不是被拐去地下城当苦力了!」
苦力?
「还建了聊天群呢!‘寻找打工仔’群。里面全是顶尖猎人,平时消息已读不回的大人物们都在!」
群聊爆炸?
「幸亏奶奶说不用再找了。啊对了...得在群里发个消息。天啊真是...」
惠珍呻吟着按住额头,手忙脚乱掏出手机。突然遭遇风暴的义宰也想狠狠拍自己脑门。
‘这群人类到底搞了什么啊...’
不过就是个打工仔消失了而已。甚至义宰在熟客们找他的期间,为了掩盖李士英的缺席而到处拉仇恨….
‘…….’
但奇怪的是心里暖烘烘的。就像刚端起滚烫的砂锅时那样。梁惠珍噼里啪啦发完消息后呼地长叹一声。他莫名甩起了警棍。
「不过看你气色不错就放心啦。这段时间干嘛去了?」
「有、有点私事要处理。」
「这世道谁还没点破事呢。具体就不问啦。事情解决了吗?」
「嗯….还没呢。」
「哈…所以就这么冒险到处晃荡?你是哪个公会的?该不会是让你出来搜集情报吧?你们公会老大是谁?」
听到老大这个词时,脑海里浮现出某张痞笑的脸。歪着嘴笑的李士英。反正也算老大吧?毕竟正和破浪公会合作….义宰胡乱转动眼珠憋着笑。可惜他似乎把这当成了肯定的答复。他的脸瞬间因愤怒而涨红。
「这样真的不行啊…. 居然把d级猎人单独派出来?把公会会长名字说出来。要是难开口就说首字母。难道是黑色公会?」
转眼间浪涛公会就被打成了黑色公会。眼看梁惠珍又要爆发,义宰迅速抢先开口。
「啊,不是那样的。没关系。不过那些人是谁啊?您刚才在赶他们走。」
「谁?啊,那些穿白衣服的家伙?」
梁惠珍皱着眉头靠近了一步。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都是群疯子。别靠近他们。」
相当犀利的评价。有意思。义宰摆出认真表情侧耳倾听。梁惠珍似乎积攒了不少怨气,语速飞快地继续低语。
「表面上是帮助民众的慈善团体、救援组织,装得人模狗样专门诱骗普通人…. 那群人是邪教。」
「邪教?」
「对。大家都忙着逃命,就他们特意支着帐篷等人,这不明显有问题吗?千万别靠近那些疯子。而且他们对猎人敌意特别大。」
「为什么敌视猎人?」
「都说了不知道啊。我家孩子们过去想打听点事,结果那群人脸色唰地就变了,像赶垃圾似的拼命轰人,简直了。」
「那要我去帮忙问问看吗?」
「诶?打工小哥?不是说过他们对猎人敌意很大嘛。你也是猎人啊。」
「我看上去像猎人吗?」
松垮的灰色连帽衫配破旧牛仔裤,鞋底磨平的运动鞋沾满灰尘,深压的黑色棒球帽。虽然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但衣着实在邋遢。按理说猎人总该用华丽闪亮的装备武装自己。梁惠珍认真打量着义宰全身。
「说实话也行吗?」
「嗯。」
「像去家门口便利店买啤酒的无业游民呢。」
“…….”
「这可是最高评价。」
梁惠珍啪地搭上义宰肩膀小声问。他压低声音说:
「打工小哥,会演戏不?」
「演技够出道当演员了。」
「这自信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准备进经纪公司当艺人出道?…那你能接近那些家伙,查查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做那种事、和天上掉怪物的情况有没有关联、目的是什么吗?」
「当然可以。」
「打工的,你有手机吗?」
「没有,摔坏了。」
「哎呀…现在买手机可不容易。嗯,稍等。」
梁惠珍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了个像手表的东西。不是手表而是配有方形屏幕的智能腕表。他轻轻敲了敲手腕。
「这是我们用的腕表。比入耳式低调普通,功能和普通智能腕表差不多。因为是公务用的不能网页浏览。但定位追踪、短信通话都能用,带着吧。」
「谢谢。」
义宰戴上智能腕表操作了几下,然后发现了个大问题。
「…这壁纸…。」
裂缝管理厅的政府机构logo。区区智能腕表却嚣张地宣告着"我属于裂缝管理厅"。
梁惠珍尴尬地干咳两声。
「咳咳,政府配发的。那个,换成默认壁纸吧。」
「…好的。」
「总之要小心。别太深入调查。就算没拿到情报也没关系,觉得危险就赶紧撤。安全第一明白吗?」
「当然。别担心。」
义宰咧嘴露出笑容。接着低声说。
「能拜托您件事吗。」
「嗯?尽管说。什么事?」
「能对我发个火吗?」
* * *
人们像运动会或郊游时那样在撑开的白色天幕下忙乱走动。被碎片砸伤的、遭怪物袭击的、逃跑时扭到脚的…各种伤者躺在铺地的白布上呻吟。哀鸣与细微抽泣声此起彼伏。穿白大褂的人穿梭在伤员间奋力救治。
就在这时。
「…立刻给我滚!」
女人的声音尖锐地响起。人们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帐篷外。远处穿着荧光背心的女人正对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指指点点。他随后又厉声呵斥了几句,猛地转身消失。独自留下的男人尴尬地揉着后颈,用脚踢了下地面后东张西望。正在收拾行李的男人咂了咂舌。
「又是觉醒者那家伙…」
「是觉醒者之间的争斗吗?」
「不,那男的好像是平民。本来要带他来这边,结果被那个觉醒者女人拦住了。啧…」
「现在要带他过来吗?」
「不必了,他好像自己过来了。」
穿灰色连帽衫的青年正拖着虚浮的脚步晃晃悠悠走向帐篷。白衣人们交换眼神后,脸上挂起和善的微笑。有个男人走出帐篷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