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喂!老子当年就该穿从地城出来时那身行头!只要是性能好的破布气球装也得穿啊!还管什么审美不审美!这可是关乎生存的问题。这群吃饱撑的!」


    「是是，知道了，老爷子。」


    「老爷子?老爷子?你小子就比我小四岁啊混蛋!」


    「您说是就是吧…」


    明基挤进两人中间打圆场。


    「好啦好啦到此为止。j先生。不如用您卓越的审美亲自挑选材料如何?」


    明基轻轻推着义宰的后背。义宰突然炸毛道：


    「挑个屁啊!」


    「哎呀，不是您说只要性能好外壳难看点也无所谓吗?您挑材料的眼光肯定比我们强多啦。」


    “…….”


    「试试看嘛。朴老师的仓库里可有不少好东西哦?」


    该死。不过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好闹太僵。义宰瞪了眼正在翻弄桌上材料的李士英，转身走向货架。


    直达天花板的架子上杂乱堆满箱子、布料、皮革、各种骨头或牙齿、爪子、魔石等物品。乍看之下就像把各种破烂随意摊开的模样。有种奇怪的既视感。这么乱七八糟的架子在哪里见过来着?


    ‘咦?’


    第一个世界洪艺成的工作室不就是这副德性吗?


    义宰猛地环顾四周。朴先生是这么随便对待物品的人吗?义宰向跟在身后打转的明基问道。


    「说到朴先生…他原本就是不会整理的人吗?」


    「嗯?不是的。其他仓库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唯独这间工作室特别乱呢。」


    “…….”


    「可能是为了方便随时取用材料才这样吧。嘛，说不定是人家特有的规矩呢。」


    真的只是巧合吗?


    义宰抽出半开的箱子检查内容物。积着灰尘的小杂物在里面滚来滚去。正当他失去兴趣准备放回原处时，箱角有东西突然闪光。


    “…….”


    义宰迅速把杂物扫到一旁。在箱角闪烁的是…


    ‘碎片?’


    他随手抓起某样东西。那似乎是某种碎裂的残片，大概是珠子类的物件。光滑表面布满细密裂纹，断裂边缘锋利得稍不留神就会割伤手指。义宰将碎片举向天花板，白色残片在光线折射下泛起幻彩。虽是初次得见，却莫名觉得熟悉。诡异的既视感。


    当义宰直勾勾盯着碎片时，明基凑过来问道。


    「啥玩意儿啊那个?」


    「唔，不清楚呢。」


    就在这时，伴随着滑轮滚动声，有人拖着东西靠近。朴老师正推着堆满素材的小车过来，材料多得快要溢出来。他把推车抵在桌边，装模作样地抹了把汗长舒口气。突然注意到义宰手中的东西，他顿时瞪圆了眼睛。


    「哎呀?那个该不会是...」


    「您认识这东西?」


    「可有年头喽那个~这铺子是我从别人手里整体盘下来的...据说前任店主时期就在的原材料呢。」


    「前任店主是?」


    「嗯...哎哟?名字突然想不起...好像是个挺怪癖的人来着。」


    努力回忆的朴老师最终摇了摇头。


    「真奇怪呢…. 总之是前任主人留下的物件之一。看着像破碎的残片本来想扔掉，不知何时起就消失了呢。居然躲到那种角落去了~」


    义宰摩挲着碎片。泛着诡异光泽的白色残片上，海浪般的光晕荡漾又消散。每次看见那光芒胸口就阵阵发闷。不安?焦躁?紧张?说不清。


    正忙着把材料从推车搬到工作台的朴老师突然噗嗤一笑。


    「看来您很中意呢?」


    “…….”


    士英斜眼瞥了义宰一眼，耸耸肩。随即用锐利的目光开始检视新到的材料。朴老师对着义宰说道。


    「呵呵，尽管拿走好啦~反正本来就是要扔的。虽然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当给新客户的见面礼吧。」


    「真的可以吗?」


    「当然啦。」


    他眨了眨眼。义宰将碎片用力攥紧后塞进物品栏。哐啷道具与碎片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


    * * *


    ‘…而这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


    再次回想起来有点郁闷。朴老师第二次带来的材料中似乎有不少让士英心动的款式。士英和朴老师对着人台用各种材料比划着展开了漫长讨论。做套衣服至于这么讲究吗？明明量个尺寸就行了吧。义宰只得一直呆在明基旁边等他们讨论结束。准确说是根本插不上话那里是只有对时尚感兴趣的人才能介入的异次元。


    「您来啦，j先生。」


    趁义宰沉浸在忧郁回忆时，郑彬率先打了招呼。回过神的义宰低头致意。


    「您好。」


    「路上没累着吧?」


    「没事，撕个传送卷轴就行。不过会议室这...」


    「哈哈，洪艺成先生的品味有点...」


    郑彬露出为难的笑容。他指向咸石正两侧的空位。


    「二位的位置在那边。」


    「搞得这么显摆真是够了。」


    士英不快地嘀咕着。义宰耸耸肩对他使了个眼色。


    第209话


    两人走近时咸石正莞尔一笑。


    「来啦，正装很衬你们。」


    义宰没有回答，只是低头颔首。在公开场合尽量少说话这是咸石正教给他的生存法则。咸石正轻轻拍了拍自己右侧的座位。义宰不假思索地准备坐到他指定的位置。然而


    手臂突然被拽住。戴着皮革手套的手牢牢钳住了他。


    ‘搞什么?’


    士英没有入座，反而歪着脖子摆出别扭姿势。还抱着胳膊。任谁看都是充满不满的姿态。


    「真是感激....连座位都安排得这么周到。」


    「是体贴的排座呢。把有过节的人凑在一起才会这样吧。」


    仿佛印证这句话，哈尼比和奎奎坐在离咸石正最远的位置。士英视线扫过去时，奎奎正抱着肩膀作哭丧脸。但郑彬凑近耳语几句后，他就耸耸肩作罢了。哈尼比用看垃圾的眼神瞪着两人。


    咸石正旁观着这场闹剧，从容不迫地笑了。


    「怎么，三个月不见踪影的家伙想近距离看看。不愿意?」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亲热了....够了。」


    士英用下巴朝义宰的方向点了点。


    「人是我请来的….自然该坐我旁边。」


    「突然这样?」


    义宰瞪圆眼睛看向士英。咸石正噗嗤笑出声。


    「啊，原来是在不满这个?」


    「要不是我出面他根本不会来。」


    「厚脸皮的自信心!」


    咸石正连连摇头。


    「什么时候你俩这么要好了….行，随你们便。」


    咸石正挥手示意他们自便。义宰本想抬头拒绝，却撞上士英杀气腾腾的视线。那双紫眸凶光毕露，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啊又发什么疯!’


    又来了。李士英的情绪像麻花般拧巴起来。周围投来好奇的目光，洪艺成甚至不知从哪掏出爆米花吃起来。过于敏锐的耳朵捕捉到窃窃私语：还以为是噱头营销，原来真有一腿?j都直接拽胳膊了。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


    再听下去精神力就要见底了。义宰咬紧牙关，用只有士英能听见的细微声音嘀咕着。


    「呜、呜兹噜格 呜噜。」


    士英没有答话，松开义宰的手臂，把咸石正右侧的椅子吱嘎吱嘎拖了过来。并排放在自己左侧的椅子旁。被指定坐在士英旁边的猎人倒抽一口气，慌慌张张连人带椅往旁边挪动。旁边的人，再旁边的人，再再旁边的人…哐当、咚、哐当、咚、哐当、咚，搬动椅子的声音像波浪般接连不断。


    仅用一个动作就调动了半数猎人的士英耸了耸肩。防毒面具微微歪斜。仿佛在说「满意了吧?」。


    ‘满意个鬼啊!’


    义宰攥紧的拳头不停发抖。连声音都发不出的愤怒全都涌向了拳头。上次对李士英产生这种程度的愤怒是什么时候?大概还是醒酒汤店时期，他来妨碍做生意那会儿吧。


    但是受到过多关注也让人压力山大。要是在这儿对士英发火，说不定又会上新闻。「j，在大会堂暴打李士英」这种标题绝对跑不掉。


    义宰强装镇定，坐在士英安排的位置上。耳边掠过一声低笑。


    就在这时。


    「哦，大家都到齐了啊。还见到张熟悉的面孔!我来太晚了吗?」


    「没有，您来得正好。」


    「哈哈，今天也辛苦各位了。嚯，这次会议室挺气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