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你看!又想独占j先生!」
「公会长!那些东西今天必须全部处理完!知道吗!」
「哎呀,让您立刻滚蛋呢。」
「这小子根本不是传话,是在说自己的心里话吧?」
「我也稍微那么想过呢,智秀。」
「让你闭嘴呢。」
「喂,你也跟来。这情况不妙啊。」
「反对暴力…啊!」
明基被揪着领带拖走了。挣扎间还对上了眼神。墨镜后的眼睛突然眨了眨。搞什么,突然抛媚眼。让人心慌。义宰尴尬地低头行礼后,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钻了进去。
宽敞的公会长室里,李士英正坐在桌前。他没系领带,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翻阅文件时突然抬头。是因为和平常着装不同吗?莫名紧张起来。李士英的视线从义宰的发梢慢慢扫到脚尖。镜片后紫罗兰色的眼睛眯成了缝。
「玩得很开心吧?电话都不接。」
他十指交叉抵着下巴。义宰故意用比平时更冲的语气回答。
「喂,和长辈说话怎么能接电话。」
「我就接啊。」
那是你没大没小的缘故。义宰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士英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架起下巴。夹在修长指间的钢笔轻轻晃了晃。
「所以呢?」
「什么所以啊。」
「你们聊了什么?」
或许是心虚作祟。总觉得他像洞悉一切般明知故问。义宰挠着头回答。
「就…随便聊了些往事。干嘛。」
「也跟我说说嘛….整天被关在这里。」
士英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义宰咂舌发出啧声。
「你这小子对长辈指手画脚的。」
「所以,不过来吗?」
“…….”
义宰刚迈步就听见低沉的笑声。隔着办公桌与士英对视时,他不确定今天那道自下而上的目光是否格外露骨。义宰悄悄咽了咽口水。那只指尖发黑的手伸过来摊开掌心,苍白漂亮的手掌中央留着道细长疤痕。
「…干嘛?」
「手。」
「要我的手吗?」义宰将手复上他的掌心。士英摘下眼镜,握住那只手轻轻牵引,随后将脸颊贴上他手掌闭起眼睛。义宰瞪圆了双眼掌心里盛满的冰凉柔软面颊,与偶尔扫过指尖的睫毛都痒丝丝的。他嘴唇颤动了一下。
「现在好像活过来了…」
望着把脸埋进自己掌心的李士英,他胸口某处泛起细密的痒。像春风拂过般温暖又柔软。义宰把藏在背后的另一只手攥得发白。这时。
「…不过。」
从唇缝间露出的牙齿突然啃咬起掌心的软肉。义宰皱起脸。又搞什么?原本闭着眼的士英缓缓掀开眼帘。
「和咸石正吃路边摊了?」
啊,操。
「有股甜辣味呢…」
当然会有啊!这只手可是搅拌过上百次炒年糕!
义宰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
「在附近小吃店吃的。」
「啊哈…戴面具的人吃得可真香啊。」
“…….”
悄悄转过头时 士英咬住了我的手腕。并不疼。士英满意地端详着手腕上留下的齿痕,故意似地叹了口气。
「反正,整天就知道撒谎…。连谎都撒不好的人。」
「怎么。」
「怎么…算了。这次说谎就放过你。也不会问你干了什么。」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又打什么鬼主意?义宰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士英。士英挠着义宰的手心咧嘴笑了。
「不过」
果然有条件。这家伙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义宰隔着面具斜睨士英。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无赖。士英十指相扣地握住他的手,在指节处亲了一下。
「总会入场时要和我一起。」
“…….”
「穿我准备的衣服。」
能感觉到贴在手背的嘴唇弯成了弧形。
「不是以我的秘书,而是以j的身份。」
206话
完
总会。
剧变之日过后,为应对急剧变化的局势,咸石正创立了这种临时总会。每次集会的地点、时间和人员都不固定。大多由觉醒者管理局主办并邀请猎人参加,但偶尔也会有个人或公会发起。
波浪公会的会议室里,宽敞的空间仅有三人在场。车义宰、李士英以及裴元佑。义宰捧着平板电脑,正襟危坐在正中央的座位上。裴元佑站在前方的讲台上讲解总会概要。明明以前也听过类似内容,但据说这次需要更深入了解。
李士英坐在与义宰稍远的位置,看似在听实则忙于处理手头剩余工作。说到底这根本就是专为车义宰开设的一对一辅导。
‘压、压力好大’
义宰假装做笔记,在平板上胡乱涂鸦。幸好面具遮掩了他开小差的行为。站在讲台的裴元佑用激光笔指向屏幕。
「士英那丫头昏迷期间不都是我在参会吗?三个月里开了四五次呢。」
裴元佑掰着粗壮的手指说道。
「根据经验更像是直属决策者代替老大出席的感觉。通常都是副公会长参加,局长似乎也没特别期待。」
「参加的猎人们都是排名者吗?」
「对。好像只邀请与议题相关的排名者。有影响力的猎人会持续受邀,还有几名固定成员。比如徐源公会、波涛公会、森罗公会、hb公会等等。」
「主要邀请规模较大的公会呢。」
「但意外地隐秘又执着。公文会发其他内容,再私下单独联系。光发通知经常会被无视。」
「会上具体讨论什么?」
「唉…又要长篇大论了。上次总会因为侵蚀副本闹得不可开交,那是议题之一。」
裴元佑皱着脸使劲挠头。
「裂缝管理厅所属研究员提出想调查侵蚀副本…反正不是白调查,也说会付使用费就同意了。」
「嗯。」
「结果森罗公会死活不肯开放自家副本。真是…谁说要转让所有权了?只是调查完就出来啊。」
突然想起了宋兆宪的笑脸。很久以前也曾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或许是退伍军人的缘故,那张脸透着历经沧桑的老练。在刚上高中的我眼里,没有比他更成熟的成年人了。然而,再次见到的宋兆宪却….
“…….”
平板屏幕上划过一道粗黑直线。裴元佑深深叹了口气。
「总之因为这个会议拖了至少一小时。差点无聊到死,真的。」
「说白了就是个聚众扯皮的地方呗。」
「对,没错。也是互相算计怕吃亏的角力场。不过j先生应该不用参与这种算计啦!」
裴元佑竖起大拇指。那当然。我根本没有可损失的东西。一无所有反而轻松。义宰啪嗒放下触控笔。裴元佑翻着文件嘀咕道。
「这次总会好像要处理末日论者…就是那些恶意抹黑猎人形象,煽动 distrust 和纷争的家伙…看样子势力扩张了不少。」
“…….”
「还会讨论猎人绑架案…参会人数恐怕相当多啊。」
「被绑架的猎人很多吗?」
「啊,据我所知数量相当多。无隶属关系或中小型公会的猎人们被绑架了不少。那些失踪的人....嗯。」
裴元佑含糊地收住话尾,故意假咳了一声。义宰的手突然绷紧。
火熊。
那张布满尖刺的丑陋面孔与畸变身躯突然浮现。那些失踪者恐怕都变成了那副模样。义宰不自觉地望向士英自然垂落的黑发,苍白的皮肤。如果李士英也变成那样...如果他没能撑过残酷实验,肉体与人格都崩坏的话。
除了杀死他之外别无选择的话。
“…….”
似乎察觉到视线,士英突然抬头。眨着眼睛用口型问道:怎么了?义宰装作无事发生摇摇头,重新握紧了笔。
两个组织本出同源。普罗米修斯。那群主张不依赖系统力量,要用人类自身力量阻止末日降临的疯子。
要阻止末日,就必须先迎来末日。
“…….”
这种不安感究竟是什么。义宰紧紧闭上眼睛,雷声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