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义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我刚才没听错吧?这种阴险的话真是从那家伙嘴里说出来的?
但可惜就像斩断疑虑的萌芽般,不带丝毫笑意的冰冷声音如刀锋般继续传来。
「那人死了能力就会解除吧。」
“…….”
「那就变成普通锁和钥匙了嘛…叫开锁匠就能打开。」
「疯子。」
心里话脱口而出。这根本就是威胁吧?李士英眯起眼睛,向前逼近了一步。
「所以是谁说要搬出去的?」
187话
这说法是不是有点暧昧?义宰后退半步,别扭地顶了回去。
「说什么搬出去…你讲话真奇怪?那本来就是你家。我住那儿才不正常吧。」
「为什么…啊。」
士英抱着胳膊歪过头。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要人听着,敲打手臂的指尖透出焦躁。
「过去三个月你睡大街了吗?明明不是吧…」
「啥?」
「你说在我家住了三个月。这么久不算同居吗?」
「不是,那是迫不得已。临时的。就像陪护式的暂住。」
「嗯哼…是吗?」
紫罗兰色的眼睛灼灼发亮。势头不太对劲。现在看他眼珠完全错乱了虽然本来也有点歪,但疯成这样还是头一回。明明才分开一周,却像饿极的野兽般散发着危险气息。让人有点发毛。
义宰眨了眨眼。
‘不对劲…’
这家伙可是等了死人回来整整八年。难道因为等得太久,现在终于耗光耐心了?
‘不对…’
李士英怎么可能那样。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李士英永远是会等待车义宰的人。也就是说,现在的李士英不正常。
‘又是另一个李士英的影响吗?’
脑海中倏然闪过李士英边啪嗒掉眼泪边发脾气的模样。难道又像那时一样失去了身体控制权?但精神似乎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士英。就在义宰推测原因时,士英突然眨了眨眼。他用冰冷的语气吐出话语。
「怎么,非要我再晕倒你才肯来吗?」
「这疯了吧。喂!」
义宰不自觉地吼出声又猛地回头张望。这个距离足够让局长室的咸石正听完对话还有余。李士英应该也清楚这点。义宰偷瞄向士英,发现他正死死盯着自己,完全没把局长室放在眼里。
士英呛声顶了回来。
「不是喂,是李士英。」
「现在哪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唉。」
义宰胡乱抓了抓头发,突然攥住士英的手腕压低声音道。
「总之你再敢说那种混账话试试。」
「说了又怎样。」
「我会让你再也说不出废话。」
「怎么做到?」
「还能怎么,物理堵嘴呗。喂,不是…跟我来,李士英。」
拽住胳膊时那具高大身躯顺从地被拖了过来。发狂的眼神和骇人气势都稍缓了些。士英问道:
「去哪儿。」
「在这儿说话局长全会听见的。先换个地方继续谈。」
被抓着的手臂突然发力。连上楼梯的脚步也戛然而止。李士英像望夫石般杵在原地。紫罗兰色瞳孔谴责般瞪着义宰。
「现在局长重要吗?」
「我很重要所以快走,拜托!」
「比我更重要?」
义宰欲言又止。固然局长也重要…但无法否认自己正偏向李士英的事实。只是不愿宣之于口。他还没做好说这种话的心理准备。最终只是烦躁地顶了回去:
「你突然发什么疯?以前不这样的。」
「别转移话题回答我。局长比我重要?」
‘真要疯了。’
随着对话继续 李士英那张嘴让人恨不得直接捂晕的冲动愈发强烈。但另一方面 呆呆站着的士英 莫名显得…有些…可爱。
嗯?
义宰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士英。防毒面具、黑大衣、抱臂而立的漆黑李士英 现在看起来居然很可爱。明明还戴着防毒面具!
‘我他妈疯了吧?’
义宰震惊了。每次见到李士英心跳加速就算了 现在连阴森的防毒面具都觉得可爱?问题很严重 绝对是重症。
‘操 这下真完蛋了’
义宰搓了搓面具上方做干洗脸时 始终没等到答案的士英皱起脸。
「不回答吗?」
「等等 让我想想」
「有什么可想的?这种事还需要考虑?」
「哎 你先别急」
这种程度的闹别扭还算可爱。义宰安抚般轻拍士英的手臂 转动着眼珠思考。现在李士英的行为 活像夏恩耍性子时的模样。大概是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失控带来的不安...
‘等等 失控?’
失去控制力这件事,意味着另一个李士英正在影响士英的身体。既代表平日沉睡的灵魂苏醒了,也意味着两个灵魂正在混杂。那么....
‘一起睡吧。’
‘能再掐紧点脖子吗?这样挺舒服的....’
是不是就不用和那个变态同床共枕了?毕竟李士英体内还有另一个李士英?
就像脑内灯泡突然点亮般视野豁然开朗。义宰惊叹于自己的机智,将嘴角扯到极限笑了起来。
俗话说入虎穴只要保持清醒就能活命。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谁要陪那个求掐脖子的变态睡觉!宁可躺在士英身边忍受心跳加速、冷汗直冒、心绪不宁和反胃作呕。反正忍耐是车义宰的专长。
虽然对士英很抱歉,但必须趁他失控神志不清、而另一个李士英尚未掌握主导权时行动。就是现在!
义宰猛地抓住士英的肩膀。
「走吧。」
士英用怀疑的眼神斜睨着义宰。
「…突然要去哪?」
「我家。你有洪艺成的卷轴吗?」
「我家?哥家?…突然去?」
「有,没有。有就掏一张出来。」
义宰突然伸手翻弄士英的外套口袋。口袋里只有手机。士英猛地抓住义宰的手腕。他烦躁地怼了一句。
「突然发什么神经。又想转移话题…」
但比起士英说完话的速度,义宰敏捷地插话更快。
「不是转移话题,是要给你介绍我家。不好奇吗?」
“…….”
黑色手套上的力道渐渐松懈。很好,上钩了。肯定会好奇吧。我也好奇啊。义宰抓住细微破绽乘胜追击。
「还有要从那儿拿的东西。我工作时用的家伙。你去病房时穿的衣服可能也在。大概。」
“…….”
士英轻轻叹了口气。比起刚才那副要杀人的架势,现在这声叹息柔和多了。义宰打出决胜牌。
「现在去的话,你就是八年来第一个访客。怎么样?」
抓住手腕的手啪地松开了。士英默默从库存中取出卷轴递过去。义宰一只手抓着士英的手臂,另一只手接过卷轴,用嘴咬住了卷轴。
‘回家。’
然后撕碎了它。
* * *
柔顺剂的温暖香气搔弄着鼻尖。义宰悄悄睁开眼。他们正站在玄关。看来是直接传送到了玄关。
义宰静静凝视着玄关与客厅之间的隔门。隔门角落挂着的木制明太鱼是姑姑送的礼物。说是辟邪用的明太鱼来着。
‘真的挡住灾祸了吗?’
透过隔门玻璃,若隐若现的走廊和客厅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简直像是回到了过去。仿佛至今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噩梦,终于回到了家似的。
“…….”
但李士英就在身旁,说明这不是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