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是说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像抓老鼠一样找j吗。」


    “…….”


    「看咸石正就知道。那家伙因为没拦住我出国被上面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居然为了找j，放着别人不找偏来委托我？像话吗？」


    潘奎民. 大韩民国第五位s级觉醒者. 此前出现的s级们全都选择留在韩国筑巢安家. 但他不同. 潘奎民宣布不会留在韩国, 要成为周游世界的自由猎人. 国家当然炸开了锅, 咸石正每天都踏破门槛般上门说服潘奎民.


    在沉默的郑彬面前, 奎奎似乎本就没指望得到答案, 继续喋喋不休.


    「说什么为终结寻找j也太可笑了. 为了连时间地点方式都不知道的终结找j?没有j就阻止不了终结?」


    “…….”


    「怎么？想把刚从裂缝里死里逃生的人再扔回去？」


    奎奎用讥讽的语气笑着问道. 郑彬无言以对. 因为潘奎民的舌头就像圣经里的蛇一样锋利.


    「嗯?你们不是同个时代的人吗. 第一位s级, 第二位s级. 彼此应该很熟吧?」


    “…….”


    足以唤醒深埋心底, 牢牢封锁的记忆.


    * * *


    九年前.


    郑彬站在镜子前深呼吸。修剪整齐的头发和一丝不苟穿着的警校制服。他正再次检查着装是否有皱褶时，厕所门猛地被推开，一个有着老虎般锐利面容的中年男子探头进来。


    「郑彬，准备好了吗?」


    「是的，准备好了!」


    「哎哟，这军姿挺得不错嘛。」


    豪爽大笑的男人是颇有名气的a级猎人宋兆宪。见郑彬乖巧点头，宋兆宪像催促般把门完全推开。


    「快走吧。那位可是大忙人，不能让人久等。」


    「是!」


    「记得我说过的话吧?别盯着看太久，也别试图打探什么。」


    「是，都记得。」


    「那就好。其实也没那么多讲究。」


    他话里带着微妙的别扭感。但郑彬不动声色地安静跟上。穿过长廊后出现了一扇门。


    「到了。」


    宋兆宪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眼前是间宽敞的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中央，有个青年歪坐着翻阅厚重文件遮住全脸的面具，还有那件血迹斑驳的黑色战斗服。


    只需一眼就能确认。拯救国家的英雄，j。


    他对来人漠不关心，似乎全神贯注于阅读材料。郑彬挺直腰板精准敬礼，宋兆宪也咧嘴笑着低头致意。


    「j先生!这位是新觉醒的s级觉醒者郑彬。快打招呼。」


    「嗯?」


    j这才抬头看向郑彬。隔着面具仿佛四目相对。他放下文件轻声问道：


    「噢…...多大了?」


    「二十一岁。」


    「比想象中年轻呢。」


    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分辨不出性别年龄。莫名欢快的语气或许是错觉。郑彬不自觉地仔细观察着j。


    电视广播里常出现的j，本是这个国家坚实的英雄。但比起盛名，眼前戴面具的青年却......


    ‘那人能算青年吗?’


    郑彬向来观察力敏锐。在他眼中，j怎么看都不像成年人。往大了说也就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高中生程度。正混乱地想着该不会是未成年人吧，j突然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来。


    当视线与那双略微仰视的眼睛相遇时，j冷不防伸出手。


    「你好，我是j。」


    「啊，我是郑彬。请多指教。」


    正全神贯注观察j的郑彬被宋兆宪捅了捅侧腹，慌忙握住那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掌坚硬却柔软。摇晃两三下后抽回手的j和蔼地问道：


    「觉醒能力是什么?」


    郑彬偷瞄身旁的宋兆宪。见他轻轻点头许可，便老实回答：


    「是束缚。能压制对手。」


    「怪物?」


    「觉醒者。」


    「哇，真好。最近觉醒的罪犯多得让人头疼。」


    「是啊。哈哈，觉醒得正是时候嘛。来来，j先生听说丹阳出现裂缝了吧?」


    「啊，好的。」


    「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您不是该尽快出发吗?」


    「好耶。」


    j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挠挠头后又朝郑彬社交性地挥了挥手。


    「今天见到你很高兴。下次再会啦。」


    「啊，好的!我也很愉快。」


    简短告别后，j猛地推开窗户纵身跃下。凛冽的寒风从窗口呼啸而入。宋兆宪拍了拍盯着窗外出神的郑彬的后背。


    「喂，别太在意那家伙。」


    「什么?」


    「我是说别对j探究得太深。」


    看着郑彬困惑的表情，宋兆宪耸了耸肩。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英雄。对j了解越多只会越尴尬，所以提前提醒你。保持适当距离相处。但也别彻底划清界限。」


    “…….”


    看来郑彬没能控制好表情。咂着嘴走出会议室的宋兆宪低声嘟囔道：


    「没办法。局势稳定前总得有实力者做出牺牲。国家都这副德行了…」


    郑彬瞥见桌上摊开的文件，未被合上的页面上字迹清晰可见。


    沼泽蟾蜍 : 关键在于阻止它吐出山☆☆☆先攻击头部和嘴巴。


    红尾枪龙 : 一旦与群体汇合就麻烦了!必须刺穿喉咙阻止它召唤同伴。


    j阅读的内容似乎是亲手记录的用用力按压的笔迹写满了各种怪物名称及应对方法。郑彬突然感到胸口发闷。再看下去恐怕会怀疑不该怀疑的事，他默默转身跟上了宋兆宪。


    * * *


    郑彬静静凝视着奎奎。原本危险摇晃的吊灯不知何时已静止不动。


    「即使没有命令也必须找到他。」


    「为什么?」


    他记得那个纵身跃下的孤独背影。总是独自走向裂缝的背影也是。还有当年移开视线的年幼自己。那时回避的诡异不适感，至今仍在记忆中鲜明留存。


    时隔多年的现在，绝不能重蹈覆辙。


    「为了保护他。」


    “…….”


    郑彬砰地砸向铁桌站起身，俯视着奎奎。


    「所以请回答。j到底是谁?」


    「呃，这个嘛。不知道?」


    好不容易翻出以前的记忆回答你，换来的却是毫无诚意的否定。郑彬皱着眉竖起食指，就在黑色锁链要更严密地箍住脖子的瞬间。


    「性子真急啊。尾巴已经抓到了!…虽然断掉了。」


    奎奎快速补充道。


    「好好查查李士英。」


    「为什么?」


    「我可是很努力在挖了，j的候选人也筛选出几个了…但所有信息都在李士英和波浪公会那边断了线。那混蛋散布假情报耍得人团团转。」


    听到他的话时，突然有个记忆掠过脑海。


    排行榜更新那天，在纪念碑前凝视着j名字的李士英。当时他明明放话说裂缝里出来的东西都归他所有。郑彬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哼歌的奎奎。


    「话说…突然这么配合的理由是什么?」


    「嗯?因为郑彬你看着像亲j派嘛。」


    原本缠绕脖子的锁链自动蠕动着爬回桌面，重新缠上郑彬的手腕。奎奎应该是在j消失后才觉醒的。郑彬疑惑地问道。


    「和j有缘分吗?」


    「啊哈，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奎奎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