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排行榜上众人整齐划一地各降一位，而占据榜首的…


    是那个举世皆知的名字j。


    虽然从那一天起已经过去8年，但他的名字依然随处可闻。从仁川裂缝特辑纪录片，到记载裂缝之日的历史书籍，甚至在网上那些争论谁是世界最强者的幼稚帖子里。


    他8年前死在裂缝里。至少传闻如此。虽然没人见过尸体，但裂缝已经闭合，猎人排行榜上他的名字也消失了。加之闭合的裂缝从未重开，所以没人怀疑他的死讯。


    可现在，j突然重回排行榜。


    这意味着…


    —咦?等等，这怎么可能!


    —稍等。现在榜首….


    —第一名换人了?


    —是j?


    j还活着。


    而且他很可能仍在仁川裂缝里。


    ‘最坏的情况…仁川裂缝可能重现。’


    郑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队员也结结巴巴地确认着排行榜。


    「队、队长。」


    郑彬抓起挂在椅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走向门口。队员手忙脚乱地追在后面。


    「不是，队长!这到底…我没看错吧?」


    「现在能立即出动的人手有多少?」


    「呃，扣除现场待命人员的话…总共大概十人左右。」


    「只留最低限度人手，其余全员立即前往仁川。通知所有现场待命人员也即刻行动。」


    「仁川吗?」


    「对。去仁川裂缝。」


    「明白!」


    「局长会下达媒体应对指南。留守人员请按指南处理…」


    郑彬刚下达完指令，传呼机就急促响起。他含糊地收了话尾，用眼神确认对方理解后按下接听键。


    [咸石正局长]


    扬声器里传来温和的中年女声。


    —郑组长。


    「是，局长。」


    —深夜加班辛苦了。看到排名变动了吗?


    「已确认。正准备即刻前往仁川。」


    —很好。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吧。


    「明白。将优先确认西海裂缝是否重现，同时以j及其他猎人存活可能性为前提展开周边区域搜索。」


    —如果j不在西海。如果裂缝并未重开…


    短暂沉默后，觉醒者管理局局长咸石正斩钉截铁说道：


    —必须找到他。


    「是。」


    —不惜任何代价。


    * * *


    仁川，纪念碑前。


    郑彬从直升机跳下后匆忙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快步前行。目标是有纪念碑的海岬。


    在能清楚看见大海的地方，高耸的纪念碑前已有人影。得益于比常人高出一截的个头，老远就能认出是谁。郑彬平复呼吸朝黑色人影走去。


    「李士英先生。」


    “…….”


    双手插兜的李士英正死死盯着纪念碑顶端。乍看平静的模样，但郑彬立刻察觉：


    ‘完全暴走了。’


    不知是未能收敛还是故意为之，凶暴气息正肉眼可见地翻涌。普通人恐怕会当场昏厥的程度。郑彬向身后队员打出手势禁止任何人靠近。


    队员们训练有素地散开警戒。这种状态的李士英附近，别说记者，普通猎人也绝不能靠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碎活人的尖锐压迫感弥漫在空气中。郑彬退后三步守望着李士英。


    沉默的李士英突然开口：


    「裂缝?」


    这是来确认裂缝的吧。郑彬绷紧神经回答道。


    「是的，没错。」


    「没开。」


    “…….”


    李士英示威般用下巴点了点平静的海面。月光下浪花轻柔地碎裂着。他的视线仍凝固在纪念碑顶端镌刻的那个字上。


    原本仁川裂缝由裂缝管理厅与觉醒者管理局共管。没有公会愿意竞标接管毕竟裂缝规模太大，留下的创伤也太深。西海刚出过那档子事，谁都不想保管个不知何时爆炸的炸弹。


    但某天突然现身的李士英，以共享波浪公会研究所成果为条件，向政府索要仁川裂缝所有权。政府正愁甩不掉烫手山芋，连装模作样考虑都没有就把炸弹转让给了波浪公会。


    从那天起，郑彬心里就埋着个小小疑问。


    ‘李士英为什么要拿走仁川裂缝所有权?’


    而现在。他为何会在这里？是担心公会所属裂缝生变？还是因为被j抢走榜首而愤怒？


    「确认完就滚回去管好你们猎人。」


    “…….”


    这是明确的逐客令。防毒面具的视线从纪念碑略微移向虚空。他大概正和郑彬看着同样的东西。


    +82 [ch.1] 《j 已进入频道。》


    j出现在了频道里。


    难道他就在附近?既然确认了裂缝安全，就该执行第二个任务。正当他指尖微动准备下达指令时


    「趁我掰断你手指前住手。」


    慵懒的嗓音低声呢喃。


    「转告咸石正。」


    “…….”


    「仁川裂缝的所有权属于波涛公会。」


    “…….”


    缓缓转身的李士英与郑彬四目相对。啊，郑彬突然明白了。


    「从裂缝里出来的所有东西…」


    李士英说，


    「都是我的。」


    为了这一天….


    第28话


    ‘垃圾分类投放，记住这点就够了!’


    呼咻。用透明胶带粘着的褪色涂层纸在寒风中哗啦作响。像蓑衣虫般臃肿的身影蜷缩在巷子里忙个不停。


    厚实的羽绒服、蛤蟆围裙、橡胶手套、运动裤配三道杠拖鞋。义宰穿着冬季家门口散步的装束，正悠闲地进行垃圾分类。撕着塑料瓶标签的义宰突然像抱怨般嘟囔起来。


    「什么垃圾啊丢完一茬又一茬还这么多…。」


    把标签集中扔进塑料袋后，他咔吱咔吱踩扁排空塑料瓶，这次拎起了装烧酒瓶的麻袋。


    砰!


    霎时间，空中突然炸开爆竹般的声响。正想着这晴天霹雳是怎么回事，猛抬头的车义宰对上了熟悉的白色光幕。


    [恭喜你，j!]


    [你已成为‘地区:大韩民国’的新任榜首]


    「…啥?」


    咚。沉甸甸的麻袋砸落地面。从袋口滚出的空烧酒瓶在沥青路上骨碌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