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3个月前 作者: 坏猫霸霸
    二人因此渐生嫌隙。


    正在此时,太医诊断出贤德妃所怀的孩子是个皇子,皇上龙心大悦,许诺贤德妃贵妃之位,只待皇子降生便下旨册封。


    结果贤德妃临盆当晚,因难产而死,只留下一个足月的男婴。


    皇后怜其孤弱,将男婴养在了自己宫中。


    洪子宵恍然大悟:“原来皇后从一开始要对付的就是贤德妃,而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难怪安胎药没有异常。”


    季瑜啃着苹果,说:“去母留子,宫斗剧里最常见的手段,贤德妃是丞相之女,母族在朝中根基极深,她当了贵妃,势必会威胁皇后之位,皇后当然要斩草除根。”


    在听到‘去母留子’四个字时,秦知颂眸光闪动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秦晏似有所觉,和秦知颂对视一眼。


    秦知颂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江迟将这对兄弟的小动作看在眼中,疑惑地看向秦晏。


    秦晏在江迟手上捏了捏,示意等会儿再说。


    众人看了一上午宫斗剧,直到季瑜手机没电,才一起出门吃饭。


    吃过午餐,洪子宵惦记后面的剧情,带着季瑜回酒店看电视剧,方思折自然不会单独在小情侣身边做电灯泡,也跟着回了酒店。


    江迟见秦晏和秦知颂有事情要谈,也没打扰,便先回学校找导师交论文。


    结果刚到学校,就被导师抓着参加了一个跟他专业无关的组会。


    江迟看ppt看头昏脑胀,偷偷和一个研究生学姐在纸上下五子棋,却被系主任逮个正着,骂江迟闲的难受,打发他去盯另一组实验。


    等江迟从实验室出来,外面天早已黑透,外面狂风大作,阴沉沉的压着一场雪。


    回到家时,时间将近八点,秦知颂已经走了。


    江迟给秦晏从食堂带了饭,是超级好吃的东北麻辣拌,还有一杯每次买都要排队很久的草莓冰沙。


    这家草莓冰沙物美价廉,味道极佳,在学校食堂很受欢迎。@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杯2.5元,大杯3元,原料只有草莓、冰块和砂糖,用破壁机打碎盛在纸杯里,比外卖奶茶店果汁不知好喝多少倍。


    秦晏很喜欢喝这个,但他非常讨厌排队。


    而且大学食堂买饭好像也没有什么队,一般都是谁声音大谁先买到。


    对于这种毫无秩序的状态,秦晏十分不满,专门给校长发了封邮件提意见,斥责国内顶尖学府的管理不该如此无序,还说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是校方的不作为。


    值得一提的是,他用的江迟的校内邮箱。


    江迟为这封邮件在学院出了名,还被导员请到办公室喝了杯茶。


    总之,秦晏每次和江迟去学校食堂,都因为不耐烦排队而喝不上草莓冰沙,每次喝不上沙冰就回来写小作文给校长信箱发邮件,然后江迟就能得到一杯热茶。


    总之,为了给他们导员省点茶叶,江迟现在不怎么带秦晏去学校食堂了,他把草莓沙冰改为外带,每次从学校回来,都专程排队给秦晏买一杯。


    江迟见秦晏喝了一大口沙冰,把手里的饭递了过去:“别空腹吃凉的,先吃饭。”


    一大兜麻辣拌装在食品袋里,外面是个纸筒餐盒,拎手处横着双一次性筷子。


    筷子是路边摊常见的绿色包装,质量极差,不仅包装没有密封可言,竹筷上还呛着倒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秦晏说娇气是真娇气,说好养活的时候也很好养活。


    可能是等江迟等得太久早就饿了,看到江迟带饭回来,秦晏直接拆了一次性筷子就准备吃。


    江迟把筷子从秦晏手中拿走,换了家里的筷子给他:“你别就着袋吃啊,我给你倒碗里再吃。”


    秦晏没少从江迟学校食堂吃饭,受到无序环境的感染,现在对食物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讲究,随口道:“倒碗里不是还得刷碗。”


    江迟拿出个面碗给秦晏,把麻辣拌倒在碗里,感叹道:“挺矜贵个人都让我养糙了,平时吃饭都是六碟八碗,有菜有汤,跟我吃就一道麻辣拌,荤素主食全在一起就算了,怎么也得给我们秦总安排个碗啊。”


    秦晏抬眸瞟了眼江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里面就点鱼豆腐和丸子,哪儿来的荤菜。”


    江迟从冰箱翻出一罐午餐肉,打开放在桌子上:“你怎么没跟他们去吃饭,我看他们在群里叫你了。”


    秦晏没说自己在等江迟,只是说:“我大哥回芜川了,我送送他。”


    江迟这才想起来,就问:“上午你们哥俩神神秘秘地琢磨什么呢,能给我讲讲不?”


    秦晏手下的筷子微微一顿:“季瑜的日记落在我哥包里,上面写了一些事......很有意思。”


    江迟正咬着吸管喝酸奶,闻言一晒:“你怎么能偷看人家日记?”


    秦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你看吗?”


    江迟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他知道季瑜在日记里画了很多他和秦晏的画,在滑雪场那天,季瑜还专门拿出来展示了,当时人很多,江迟也没好意思仔细看。


    可是秦晏如此重视,说明季瑜的日记上,除了他和秦晏的画以外,肯定还有其他东西,绝对不光是写了洪子宵怎么把他从雪坡推下来之类的流水账。


    江迟十分纠结。


    秦晏又问江迟:“你到底看不看?”


    江迟迟疑道:“......这太不好吧,要不你给我口述一下。”


    秦晏露出几分无语的表情,对江迟如此伪君子的行径嗤之以鼻。


    他翻开日记:“过年我回秦家那段时间,一直是季瑜做饭给我吃,你还记得吗?”


    江迟记忆力很好,立即记起了当时的场景。


    那阵子江迟被他爹关在家里,秦晏给他送对讲机那晚,季瑜也来了。


    秦晏跟秦父关系并不是很好,江迟劝秦晏别不值得的人生气,秦晏说他不怎么和秦父他们见面,连吃饭都是单独和季瑜在小南楼吃。


    江迟回忆道:“季瑜当时好像说:入口的东西要自己做才放心。”


    秦晏点点头,摊开日记本,将其中一篇日记指给江迟看:“有人在我和季瑜的汤里下药,那晚我不在秦宅,两碗汤都让季瑜喝了。”


    江迟一目十行,迅速读完了季瑜在2月24日写下的日记。


    越看越是心惊。


    这篇日记值得关注的点太多了:


    【秦宅的饭不干净......我喝了每晚的例汤以后,忽然就全身燥热,神志不清,狂躁难安......他们居然在我和秦总的汤里下药......从那以后我就自己做饭吃了......】


    江迟震惊地抬起头:“他们为什么要给你和季瑜下药?”


    秦晏眼神幽暗深沉。


    他翻过两页日记,对江迟说:“你再看这篇。”


    【季瑜日记】


    2024年2月27日,阴。


    我又感冒了,头好疼。


    秦伯父今天叫我到主楼去,旁敲侧击地问我和秦总的感情怎么样,我瞎编了一大堆,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当时我没有听懂他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反应过来,他以为我生病是因为我被/睡了。


    无语了我。


    我很想骂人,但我没有,因为秦伯父,不,秦文海接下来的话让我感到害怕。


    我已经可以确定,那天在汤里下药的人就是秦文海。


    他想让我和秦总发生关系,然后报警诬告秦总强/奸。@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秦文海没有明说,他讲的很隐晦,刚开始我真的没有听懂,他就说得明白了一些,想让我误以为给我下药是秦总。


    我真的笑了,秦总那晚都不在,给我下药图什么?


    秦文海不知道我喝了两碗药,以为我生病是因为和秦总事成了,还暗示我下次要记得留证据。


    如果秦文海发现我已经知道下药的是他干的,会不会来对付我呢?


    我想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秦总,但我很害怕。


    秦总会相信我吗?


    秦文海连秦总都敢暗害,如果知道我把这件事说了出去......我好怕他会悄无声息地弄死我。


    就像弄死秦大哥的妈妈一样。


    第075章 第 75 章


    秦知颂的母亲名叫邹媛媛, 与秦父秦文海是大学同学。


    在那个年代,人们的思想还比较保守,女大学生在校期间怀孕是天大的丑闻, 要承受的流言蜚语难以想象。


    秦文海原本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的, 他说服了邹媛媛去医院做堕胎手术,却不想此事被邹家父母知晓, 邹家父母将邹媛媛藏了起来, 直到三个月后才上门讨要说法。


    一般孕妇怀孕六周就可以做亲子鉴定, 邹媛媛此时怀孕三个月有余, 别说是做亲子鉴定,就是秦文海再想带她去做引产手术, 正规医院也不会轻易给做了。


    邹家逼着秦文海娶邹媛媛, 为避免事情闹大,秦文海当时允诺先把孩子生下来,等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


    可邹媛媛最终因为难产早亡, 到死也未能嫁入秦家大门。


    难道邹媛媛的死,并不是个意外?


    这段旧事年代久远, 别说是秦晏和江迟, 就连秦知颂本人对自己的母亲也没有任何印象。


    江迟倒是记得他妈妈曾经讲秦家风水不好时, 提过这段往事。


    邹媛媛产子那天是个周五下午,原本并没有安排手术, 产妇却突然发动起来,本是想顺产,但一直顺不下来,后来好不容易生下来, 又不知为何血崩,抢救了好久, 最后还是没能救下来。


    邹家后来也找秦家闹过,但邹媛媛的父母无权无势,也没能掀起什么风浪,听说邹家最后还是收了秦家不少钱,这事最后不了了之,没了后续。


    外界对于豪门中是是非非的揣测从未停息,关于邹媛媛的死因,当年也有流传过诸多版本,只是大多语焉不详,自相矛盾。


    待到秦文海与秦晏的母亲结婚时,此事已经过去几年有余,再也没什么人提起。


    一般文书的纸质档案只保留二十年,时至今日,只怕连医院的存档都很难查到了。


    季瑜在日记中忽然提起此事,究竟是真发现了什么,还是从别处听到风言风语?


    他究竟知道些什么,又想要暗示什么呢?


    秦晏面色凝重,细细思量往事。


    难怪祖父临终前交代他,要对父亲敬而远之。


    秦晏从前只当这是祖父最后的宽容,宁可舍下海内产业不管,也不愿秦晏与父亲针锋相对。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