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3个月前 作者: 坏猫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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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此言,江母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下去。


    江母嘴唇煞白,连声道:“完了,完了,完了......你带坏谁不好,去带秦晏走弯路?这下他更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放过?


    江迟十分疑惑:“妈,这‘放过’二字又从何说起?”


    江母摇摇头:“我倒希望他更像他爸爸花心,也不要像他妈妈那样偏执,哪怕是花心薄幸,最多也就是让你跟你哥似的受些情伤......”


    正在一旁围观的江被莫名扫射到,当即‘哎’了一声:“妈,你能不能就事论事,要说这个我就走了。”


    江母根本不搭理大儿子,继续说:“你还年轻,受些情伤倒也不打紧,至少不会被因爱生恨,让他害了性命。”


    江迟不明白这话从何说起。


    江母叹息一声,端起水杯捧在手心里,缓缓讲起一段陈年往事。


    当年,秦父和秦母也曾经极其相爱过,只因秦父生性风流,用情不专,后来三番五次出轨,二人才成了一对怨偶。


    有一回,秦父提出离婚,秦晏母亲不同意,当晚就朝秦父开了一枪,直接射在了秦父肩膀上。秦母说:你死也要死在爱我的时候。


    江母伸手比划出半寸长的距离,说枪子离心口就差半寸,秦父抢救了好几天,才勉强保住一条命。


    江迟倒不知道还有这一段过往,难怪都说秦夫人用情至深,非死即生。


    当年之事竟然如此惨烈,不过细细想来也不奇怪,同样的情况若是放到秦晏身上,恐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母又慢慢讲道:“从那以后,秦父更不愿回家了,秦夫人却越来越疯,不知砸了多少翡翠缸玛瑙碗,那倒也是其次,最疯那次直接点了一把火烧了秦宅!可那又能怎么样呢?都知道她精神不大正常,谁都拿她没办法。”


    江迟父母虽和秦晏并无太多接触,但从秦晏母亲的性格与秦晏的行事风格上,也可以推测一二。


    秦晏此人太危险,也太不可控,他们打心眼里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和这样的人交往。


    江母幽幽劝道:“你与秦晏如今的情况,就一如当年秦父与秦夫人。一个花心,一个偏执,感情深厚的时候谁不是浓情蜜意,可不好的时候可怎么办呢?”


    “不好的时候他能弄死你。”


    江父把烟头暗灭在烟灰缸里,一锤定音道:“你现在就说家里不同意,也不算你对不起他,他就是报复也是冲着江家来,好歹能保你一条命。”


    江迟又回到祖父的照片前,跪得端正:“爸,妈,我知道他什么样的人,你们担心的事情,我也都考虑过,但我还是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父眉毛竖起:“你现在是被感情冲昏了头,除了男欢女爱,还能考虑出什么来?你想过未来的事吗?”


    江迟说:“想过。”


    江父沉着脸,问:“那他将来要是跟他妈一样,你有什么办法?”


    江迟不假思索:“倘若我对不起他,他弄死我,算我活该。”


    江父气得举起烟灰缸,猛地掼在地上。


    玻璃烟灰缸发出一声巨响,瞬间碎裂开来,玻璃渣崩得老高!


    江父怒道:“我和你妈含辛茹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就这么轻贱自己的性命?!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爷爷吗?”


    江迟面容沉稳,动也不动:“爷爷如果活着,他会理解我。”


    江父额角青筋猛跳,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你就跪在你爷爷面前好好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江家的大门!”


    江迟头也不回:“爸,你忘了我是学什么的,你关不住我。”


    江父顿时脑海轰鸣,怒气上涌,扶了扶桌子勉强才站稳,他被气得发蒙,冲上去就要踹江迟:“我现在就把你腿打断,看我关不关得住你!江!去把你爷爷的拐杖拿来!这混小子这辈子只服你爷爷,根本不服我!”


    江拦住江父:“爸!您先消消气,出去歇会儿,我跟江迟说!”


    江父被江拦住过不去,从桌子上抄起紫檀镇纸朝江迟砸过去,哐当一下正中江迟肩膀。


    江迟不躲不避,一副今天就是被打死在这里,也要和秦晏双宿双栖的倔劲儿。


    书房一时乱成一团!


    江母见事情越闹越大,往后看了一眼,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085章 第 85 章


    江家大门困不住江迟, 但母亲的病能。


    江父一怒之下没收了江迟的手机,还把家里的网线拔了。


    江迟暂时和秦晏失去了联系。


    从前和秦晏做朋友时,一旦各自忙起来, 好几天杳无音信也是常有的事。


    而今成了情侣, 情况有所不同,江迟现在想和秦晏24小时呆着一起。


    他被关在家里的第一天, 上午陪着卧床不起的母亲聊天, 下午研究他房间里的网线, 试图接通电脑信号


    未遂。


    他爸看到他在捣鼓网线, 直接把家里的网线都剪了。


    江迟跟他爸要手机,结果他爸联系专业人员上门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屏蔽了手机信号, 这才把手机还给江迟。


    可整间江宅一点通讯信号也没有,江迟拿回手机也没用。


    江父做的很绝,连电话线都剪了八根, 只剩下父母卧室里有一部固定电话,用于与外界联系。


    这部电话就在江母床头, 江母又一直卧床静养, 江迟实在没什么机会单独接触到电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受不了家里没网没信号, 抛下他弟弟独自逃难,江父和江母原本也不依赖网络, 有没有信号对他们来说一样,就在家里看书看报看电视。


    第一天就这样不快不慢的过去了。


    晚上临睡前,江迟躺了半天也睡不着觉,辗转反侧, 十分想念秦晏,就从二楼卧室翻了出去。


    结果脚一落地, 警报声就在小院里疯狂鸣响。


    江迟:“......”


    江父阴沉着脸,站在三楼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向江迟:“滚回来,你想气死你妈吗?”


    江迟只得又回了别墅。


    次日,江迟在工作室呆了一整天,连中午饭也没有按时吃,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


    晚饭时,江父对江迟说:“你不用想办法联系秦晏了,我已经把话都跟他说清楚了。”


    江迟筷子一顿:“你说什么了?”


    江父说:“以你的名义订了一束花,连着分手信一起送到了秦家。”


    江迟很无语:“他又不是傻子。”


    江父漫不经心地盛了一碗粥:“他当然不是傻子,秦总很聪明,和聪明人打交道,事情总是会简单许多。”


    江迟不知道他爸又做了什么,疑惑地看过去,英俊的眉毛紧紧皱起。


    江父继续道:“秦晏的能力远超你想象,我上午才让秘书查询了一些性向干预中心的资料,下午秦晏就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明白我的意思,请我不要为难你。”


    江迟被江父的操作惊呆了。


    他本来以为江父把自己关起来,不许和秦晏见面,是在用什么老套的手段棒打鸳鸯,之前江迟还想,他爸只能管得住他的人,又管不住他的心,搞这一套何必呢?


    没想到江父只是用江迟做‘人质’,逼迫秦晏先做出选择!


    江父知道江迟失联后,秦晏必定会采取行动,于是将计就计,刻意把自己要将江迟送到干预中心的错误信息传递出去,让秦晏对江迟的处境产生联想,再利用秦晏的关心,倒逼秦晏离开江迟。


    秦晏就算知道这一切可能是假的,他也不敢去赌,因为他在乎江迟,而江迟又在江父手上!


    江迟十分气愤:“没你这样把自己儿子当筹码的!”


    江父淡淡道:“这只是生意场上最常见的手段罢了,我早让你跟我学做生意,你自己不肯学。”


    江迟转身去卧室里找他妈告状。


    江母早和江父串通一气,见到江迟来,并不肯帮江迟说话,只是不住落泪。


    江母哭哭啼啼,以退为进:“你想去找他就去吧,也不用管妈妈的死活了,我一共就两个儿子,大儿子的婚姻已经那样了,小儿子还非要送上门给人玩,我怎么活呀。”


    江迟十分无语:“妈,什么叫送上门给人玩,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江母眼泪不住的往下掉:“秦总家大业大,权势滔天,连你爸爸身边的秘书都能渗透,上午交待出去的事,下午他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在他眼中还有秘密吗,这多可怕啊!”


    江迟被他妈妈哭得头疼,却又无计可施。


    在整个江家,有关和秦晏处对象这件事,江迟唯一能争取到的支持票就只有江的。


    但可惜的是,在这件事上,江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作为一个婚姻失败的离婚男,江每次想替江迟说两句好话,最后战火都转移到他身上。


    久而久之,江也不说了。


    晚饭后,一家人各怀心事,心不在焉地坐在客厅看晚会。


    江母拉着江迟谈心,讲起了秦家的很多旧事


    那基本可以称为秦父秦文海的风流史。


    所有人都知道秦文海负心薄幸,可耐不住他天生副好相貌,年轻时一双桃花眼顾盼烨然,宛如秋水洪波,就连看电线杆子都含情脉脉,惊鸿一面间不知伤了多少女儿心。


    “可秦家的风水就不大好。”


    江母声音娓娓道来:“秦晏有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叫做秦知颂,你有没有印象?”


    江迟点点头:“听秦晏提过,他们关系好像还不错。”


    江母娓娓道来:“这也不奇怪,秦文海的私生子很多,但只有这位是被秦夫人亲自带回秦家的,这个孩子也挺可怜的,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我记得特别清楚,他妈妈生他的时候是个周五下午......”


    秦知颂母亲年纪很小,胎位又不太好,顺产顺了几个小时都生不下来,后来因为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


    江母说:“秦知颂那小孩生下来特别好看,浓眉大眼,白白胖胖,足足有九斤多,也难怪会难产了......当时就有传言说秦文海克妻,但扑风捉影的,说过就罢,可后来秦晏的母亲也......你说这事是不是挺邪的。”


    江迟皱起眉,心中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秦文海的两位夫人,都是非正常死亡?”


    江母叹道:“说的是啊,秦晏母亲生病后,我还去看过她,确实精神确实不太正常,神神叨叨的,最后喝农药死了,多吓人啊,这万一要遗传......”


    江迟看了江母一眼,打断道:“妈!”


    江母知道江迟不乐意听这个,只好换了个话题:“所以依我说啊,不如趁着现在你俩都陷得不深,赶紧想办法断了,免得以后出大事!”


    江迟往沙发上一靠:“已经陷深了,断不了。”


    好言相劝多日,江迟却半句没有听进去,江母也失了耐心。


    她沉下脸,严肃道:“江迟,从前爸爸妈妈对你太纵容了,这次的事,你必须听家里的,没有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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