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3个月前 作者: 坏猫霸霸
    这一声耳语宛如钟鸣,炸响在秦晏耳边。


    秦晏心神震荡,无意识地张了张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恍惚地凝视着江迟英俊面庞,有种把一切都交给江迟的冲动。


    秦晏引着江迟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间,沉声道:“江迟,你来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在指尖碰到秦晏腰带的刹那,江迟动作一顿,蓦然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在这儿。”


    江迟从无尽的欲望中抽离出来,把秦晏的扣子一颗颗扣回去:“外面都是人,而且什么也没有。”


    秦晏撑着手肘半坐起来,毫无戒心地问:“你要什么?我让佣人送过来。”


    江迟脖颈通红,嵴背微微挺起,欲盖弥彰地抚平秦晏衬衫上的褶皱,低声说了两样东西。


    听到江迟说的话,秦晏才反应过来,这两样东西都不能让人送。


    秦晏神色不变,依旧淡然自若,但江迟能从些微小动作上窥探出爱人的情绪。


    只见秦晏虚握的手松开,无意义地揪着江迟的衬衫,显出几分罕见的羞涩与单纯。


    他是真的不懂这些事,还没来得细细研究。


    对于上/床这件事,秦晏思索了许久,也只想明白一点,那就是衣服相互脱比较有仪式感,自己脱自己的会显得有些尴尬。


    果然是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因为物资缺乏,这次也只能暂且作罢了。


    秦晏轻咳一声:“那下次吧。”


    江迟瞥到秦晏被吮的嫣红的唇瓣唇,不知为何耳廓发烫,很是害羞。


    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了,明明是来找秦晏道歉的,结果把人家亲成这样。


    真是太禽兽了。


    江迟低头把衣服整理好:“对不起,我本来就是想和你说,我不该用书上看到那些来衡量你......你很好,特别好,一般人听我上来就说那些坏话,早气得揍人了,你原谅了我那么多次,我却一点都不知道,还跟你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我真是个混蛋。”


    秦晏替江迟系上领带:“你以为我当时没想过揍你吗?可是你力气大得惊人,我也拿你没什么办法,只能屈服于你的武力之下了。”


    江迟从没正视过自己力气大的事情,虽然他一只手就能按住秦晏,但从前在他的视角里,秦晏是‘柔弱的主角受’,挂了身娇腰软易推倒的buff,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能按住秦晏有什么了不起。


    可在原书中,秦晏也是一脚能把人腿骨踩折的狠角色。


    他又想起来实习时,自己单手抬起液压机杠杆时同学们惊恐的眼神......


    就像个高的人不会觉得从高处拿东西有什么了不起,江迟力气确实很大,但他一直习以为常,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


    难怪从小到大,江迟打架就没输过,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习武天才,就像小说中天生打通任督二脉的高手一样,原来是一力降十会。


    真是瞬间就不高级了。


    江迟突然想起方思折的话。


    秦晏年幼失恃,早早没了母亲,人人都说秦晏冷血无情,在母亲的葬礼上也没有半分悲伤。


    可只有江迟知道秦晏有多想他妈妈。


    出在对母亲无穷无尽的思念之下,秦晏甚至带着最好的朋友远赴深海,把江迟介绍给一头虎鲸认识。


    那是他和他妈妈在人世间最后的媒介。


    秦宅的那场大火,烧毁了许多东西,秦母的遗物不多,那头虎鲸姑且是一样。


    秦晏算是另一样。


    江迟心头酸软,眼神愈发温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抱了抱秦晏:“我力气再大也不会对你动手,秦晏,我以后会对你更好,永远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秦晏撩起衬衫,给江迟看他腰后深红的指印,面无表情地控诉:“你刚才捏的。”


    江迟低头吻在那道红痕上,抓起秦晏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温柔地说:“我是混蛋,以后我再惹你生气,你就使劲儿揍我,我绝不还手。”


    秦晏舍不得打江迟,却不愿直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蜷了蜷指尖,随便找了个借口:“你皮糙肉厚,揍你不够拳头痛。”


    江迟如何不知秦晏是舍不得呢?


    他心软的像一汪温泉水,几乎能将凛冬融化,又亲了亲秦晏的手,说:“娇气宝宝。”


    *


    十分钟后,秦晏整理好衣服,率先离开了休息室。


    洪子宵和方思折瞧见秦晏走了,迅速溜进休息室和兄弟汇合。


    江迟半靠在沙发上,手上还握着瓶冰镇矿泉水。


    方思折进屋,眼神落在凌乱的沙发上,无语道:“我真服了,外面人来人往的,你俩就不能克制点吗?”


    江迟低头看了眼自己,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妥:“怎么了?”


    方思折指了下沙发:“靠垫都掉地上了。”


    江迟弯腰捡起靠垫挨个摆好,解释说:“其实我们也没干嘛。”


    洪子宵看了眼腕表:“最好是没干,否则你这个时长......”


    方思折用手肘怼了洪子宵一下,说:“关键问题是时长吗?”


    洪子宵十分震惊,张了张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关键吗?”


    江迟头大如斗:“......你俩能不能正常点。”


    洪子宵坐在江迟身边:“四弟变成了二哥夫,我还没疯已经情绪很稳定了好吧。”


    正在喝水的江迟一吸气,差点把水呛进了气管里:“什么叫二哥夫?”


    洪子宵也拿了瓶水,握在手里掂了掂:“你就认命吧江迟,我是不会叫秦总的二嫂的,就是有九条命我也不敢叫,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江迟无语道:“你不是一直坚定地认为他是我老婆吗?”


    洪子宵拧开瓶盖:“江迟你现实一点,那可是秦晏!难道你还能把他娶回江家吗?怎么算都是你进秦家呀,就算他是你老婆,我也只能恭喜你成为芜川最强赘1。”


    江迟:“......”


    赘1?洪子宵哪儿来那么新鲜词啊。


    偏偏秦晏总觉得洪子宵说话很有意思,总把洪子宵的群发言当词库,添加收藏的消息全是洪子宵的。


    江迟警告洪子宵:“你别成天在群里胡说八道,把好好的秦总都教坏了。”


    洪子宵立刻捂住自己的脖子:“他这么说的?”


    江迟不置可否,模棱两可地说:“你自己想你都说了些什么吧。”


    洪子宵万分惊惧,仿佛已经看到死神在向他招手。


    他看了眼腕表,准备提前开溜,就跟方思折说:“我得回家了,老方,你送我吧,我喝酒了。”


    方思折冷酷地拒绝了洪子宵:“我爸还让我找机会和秦总搭话呢,没时间给你当司机。”


    洪子宵围着方思折,又开始施展‘磨’字诀。


    方思折不胜其扰,几分钟后投降般举起手,拿了车钥匙站起身:“行行行,送送送。”


    江迟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抽空朝二人扬扬手:“回见。”


    方思折和洪子宵刚往外走了两步。


    正这时,一道修长地身影迈进休息室。


    看清来人的刹那,方思折和洪子宵同时僵在原地。


    秦晏站在休息室门口,身姿清贵,玉树临风。


    江迟淡淡道:“方思折,你不是要找秦总?我把他叫来了。”


    方思折动作一滞,卡顿地堪比生锈的机器人,他极缓、极缓地回过头,看向江迟,用眼神质问:我把你当兄弟,你为何要坑我?


    江迟不坏好意地笑了笑,同样用眼神回答:都是兄弟,早晚要见面的。


    洪子宵还没有进化出用眼神交流的系统,呆呆愣愣地杵在休息室正中央,像只受了惊吓的傻狍子。


    秦晏目光从三人身上转了一圈,见往日里和他还算熟稔地洪子宵都不说话了,难免有些怅然。


    情绪如同一面镜子,秦晏原本就不太擅长与人做朋友,因为江迟的兄弟们过分热情,才让秦晏短暂地融入进去,一旦洪子宵和方思折的态度发生变化,秦晏身上那种若有若无地疏离也立即浮现,如同一层铠甲般把他保护了起来。


    秦晏侧身将休息室的门让出来,声音清冷:“请便。”


    洪子宵宛如被赦免的囚犯,登时贴着墙边往外溜。


    见状,秦晏的脸色越发寒冷。


    方思折朝秦晏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还没来得及措辞说几句客套话,就被洪子宵拽走了。


    二人走后,秦晏很明显地沉下脸,质问江迟:“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江迟都冤死了,他举起手作投降状:“我什么都没说,倒是他俩,揶揄我半天,说我是赘1。”


    秦晏没听懂‘赘1’是什么意思,便自动略过不懂的词汇,冷声问:“你没说什么,他们怎么这样怕我。”


    江迟回答:“你是秦氏集团的总裁,随便动动手就能让芜川资本圈喝一壶,他们怕你......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秦晏也不作声,只是满心不悦地瞥了江迟一眼。


    江迟站起身,哥俩好似的揽着秦晏的肩,哄道:“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狗胆包天,不怕你报复啊。”


    秦晏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地笑意:“哪儿有说自己是狗的?”


    “我不早就是了吗?”


    江迟揽着秦晏往休息室外的露台走:“我兄弟都没心没肺的,过两天就好了,你别忘了心里去......不说这个了,今晚五星连珠,咱们去看星星。”


    芜川的冬夜很清澈,天空透明度比其他季节更高,是极深的墨蓝色。


    凛冬凉夕,风月甚美。


    星汉横亘在天,浅薄乌云被风推着移动,银河缓慢流转,争相辉耀。


    秦晏望着遥远的星空,不解风情地评价道:“很闪。”


    江迟同样不解风情,说:“冬季气旋围绕极地旋转,西向环流,空气流动速度加快,星星的光在穿过空气时剧烈晃动,看起来就会更闪。”


    秦晏反驳道:“你说的是极地涡旋,但从前天开始芜川气温骤降,所以今晚令星光闪动的风不是从极地吹来的,是从西伯利亚南下的冬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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