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坏猫霸霸
秦晏脸色苍白,声音也有点哑:“几点日出。”
洪子宵看了眼手机,刚想回答,抬头瞧到秦晏煞白的脸,大吃一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秦晏的胃很疼,吃完那碗金丝面没一会儿,他腹部就一直隐隐作痛。
晚餐时,秦晏吃了好些生冷的海鲜,夜宵又吃了碗金汤面,肠胃一时难以适应,因而导致了痉挛,但他又不想承认是吃面吃的,强行把胃痛归结到青汁椰奶鳌虾上。
“有点胃疼。”秦晏回答完,观察着江迟的脸色,又补充一句:“我吃鱼籽酱就容易胃疼。”
江迟剑眉微皱,心里明镜似的,却不和秦晏争到底为何会胃疼,更没说什么‘我早就说了不好消化’之类拱火的话。
他给秦晏倒了杯温水。
秦晏满头冷汗,靠在江迟肩头,小口小口抿着热水喝。
洪子宵大大咧咧地凑过来:“消化不良了可能是。”
秦晏凤目微抬,灯光透过长长的睫毛上,掉进那双寒潭似的眼眸中,瞧起来又漂亮又脆弱。
洪子宵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说:“我给你揉揉肚子?”
江迟拨开洪子宵的脑袋:“一边玩去。”
洪子宵轻咳一声:“我这不照顾病人呢吗,要不你给他揉。”
江迟看了眼秦晏,宽大的手掌落在秦晏腹部,顺时针慢慢揉着:“好点没有?”
秦晏回答:“喝了热水好多了。”
江迟点点头:“那我去要个暖水袋......洪子宵,照顾好他。”
洪子宵得了指令,点点头,搬来张凳子坐在床边。
凳子没有靠背,他就挺着个后背像只巨型杜宾犬,坐在秦晏身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机也不玩了,就直愣愣地守着秦晏。
江迟离开后,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有江迟在的时候,洪子宵还能和秦晏插科打诨,说上几句玩笑话,可江迟一走,仿佛同时带走了秦晏身上的所有亲和力。
洪子宵忽而觉得秦晏这个人很有距离感。
他挺直的背微微发僵,一动也不敢动,半点声响也不敢发出,宛如和大型猛兽困在同一个笼子里,明明秦晏没看他,只是合眼靠在床头,但洪子宵就是没由来的心慌。
守着了十几分钟,洪子宵渐渐放松下来,在极静的环境下有些犯困,头一点一点的往下垂,又猛地惊醒过来,茫然地四处望望。
秦晏忽然开口:“你困就睡会儿,不用一直坐着。”
洪子宵吓了一跳,‘腾’的一下坐好,下意识回答:“我不困!”
很快,洪子宵又反应过来,对方在关心他。
看来‘季瑜’这人还挺好的。
洪子宵想:自己总觉得这人有点冷酷,其实也没什么依据,‘季瑜’只是气质冷了一些,说不定只是社恐呢?
有些人天生性格慢热,进入新朋友圈不知道怎么融入,就会不自觉地冷着脸,其实这时候,只要谁要率先跟他说两句话,很快就能获得对方的信任,反而比那种表面热情的暖场王容易交心。
可能就是像江迟说的那样,‘季瑜’只是有些内向。
在洪子宵不断自我洗脑之下,他主动和秦晏拉近关系,暗自下定决心:以后怎么对铁哥们就怎么对‘季瑜’。
洪子宵接受了秦晏的好意:“我是有点困,那就不跟你客气了,先睡了。”
秦晏嗯了一声。
洪子宵站起身,又想起江迟留给他的任务,怕自己在客厅听不见秦晏喊他,犹犹豫豫地说:“可是江迟让我照顾你,他回来看到我在外面睡觉会骂我。”
秦晏胃疼得厉害,额角满是冷汗,疼得耳边阵阵耳鸣,咬着牙随口应了一句:“那你就在这儿休息吧。”
洪子宵惊喜道:“季瑜!你这人真大方,一点也不矫情,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给我一个小小的床脚就行!”
他抱着被子,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把被放在床尾的脚凳上,在那儿絮了个窝。
秦晏之前从没和其他人躺在一张床上过,可自从和江迟相识,他的底线就一降再降。
等江迟拿着暖水袋回屋,洪子宵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
他横躺在床尾,大半个屁股都在脚凳上,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里。
江迟也懒得说他,把暖水袋放进被里,喂了颠茄片和铝碳酸镁咀嚼片给秦晏吃。
秦晏吃药的时候倒是很乖,给什么吃什么。
吃完药,江迟扶着秦晏躺下,又拿抱枕挡在洪子宵的身前,免得秦晏踢着他。
江迟照顾完秦晏照顾洪子宵,比养了两个儿子还操心。
将二人安排妥当,江迟仍不放心,摸了摸秦晏湿冷的额头,压低了声音:“你也睡会儿吧。”
等秦晏睡着,江迟又去客厅,把洪子宵吃剩的螃蟹壳收拾干净。
现在天热,又在海上,煮熟的海鲜才放了两个小时就有点腥气,现在两个人都在睡觉,也没法叫保洁,只能自己收拾。
江迟擦净了桌子,把所有垃圾收在一起放在门口。
打点好一切,外面天都亮了。
透过海景阳台,江迟看到了日出。
天地尽头,一抹霞光在不断闪烁,最终撕开长夜。
太阳露出水面,缓缓腾向紫铜色天空,割开混沌的天空与大海,朝霞淡淡晕染开,晨光逐渐明朗,放射出万道光芒,将水面映衬出绚烂色彩。
粼粼波光跳跃着,那抹灿金色无比耀眼。
江迟拍了张照片留念,反手拉上窗帘,疲惫地回到卧室,在秦晏身边刨出一个能躺人的地方。
好在酒店的床够大,下面还有个与床平齐的长条脚凳,足有半米宽。
洪子宵横在脚凳上,被子掉了一半,四仰八叉睡的正酣。
江迟给洪子宵盖好被,钻进秦晏被窝,二人头对着头挤在一处。
不一会儿,江迟也睡着了。
第020章 第 20 章
下午四点, 联系不上三人的方思折急得差点报警,以为他们半夜喝多了掉进了海里。
酒店服务人员也怕出事,几次敲门不开以后, 只能硬着头皮刷了房卡开门。
后来的敲门声, 江迟其实听到了,他还听见方思折在外面喊:“再不开门我们进来了!”
他记得自己似乎是回了句:“进来吧。”
但后来和方思折等人确认, 当时房间里什么声音也没有。
大概是当时半梦半醒, 江迟用意念回了方思折的话。
房门打开的瞬间, 秦晏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甚至没有聚焦, 撑着手臂半坐起来,手还摸到枕头下面
只摸到一部手机。
江迟轻拍秦晏的肩:“没事没事, 是方思折。”
在听到江迟声音的下一秒, 秦晏闭上眼,重新倒回了床上。
江迟:“???”
方思折小心翼翼地迈进房间,双手捂着眼睛, 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扒开一条小缝,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江迟随手抓了枕头砸过去, 低喝道:“别发疯, 都还睡着呢。”
方思折单手接住枕头, 小声问:“你看见洪子宵了吗?他不见了!”
江迟扬了扬下巴,示意方思折看脚凳。
方思折掀开羽绒被, 只见被子下面居然有一个人!
正是洪子宵!
洪子宵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方思折大惊失色:“你们把洪子宵杀了?”
江迟:“......他睡着了!”
方思折上下打量江迟,疑惑道:“你们怎么三个人睡一张床上?不挤吗?”
江迟也躺回床上,随口道:“挤着睡香。”
“少他妈胡说, 昨晚你和洪子宵是不是说我坏话了?”方思折瞪了瞪眼,开玩笑般抱怨:“他怎么在你们屋睡的?原来你们孤立我, 兄弟团之间还搞霸凌?”
真心话往往都是以开玩笑的形式说出来。
江迟、洪子宵、方思折三人是发小,从小就是铁三角,可在三个人的圈子里,总会有两个人关系更好。
而方思折正是那个第三人,虽然都是铁哥们,他总觉着江迟和洪子宵关系更铁,事实也是如此,每次都是江迟不搭理洪子宵,洪子宵才找方思折玩。
方思折出国的前两年,江迟和洪子宵还总找他玩,可是从大三开始,就只剩洪子宵找他,江迟就跟消失了一样,怎么也联系不上。
方思折当时还挺高兴,以为自己终于上位,旁敲侧击地问洪子宵,是不是和江迟闹矛盾了。
不问还好,一问洪子宵比怨妇还哀怨,抱怨说江迟突然弯了,开始不断谈恋爱,换男朋友换得比换衣服还勤,没工夫搭理洪子宵了。
所以在这段友情里,他方思折就是个备胎,既不是江迟的第一选择,也不是洪子宵的第一选择!作为一个大男人,方思折不想像个初中小女生,每天因为这点事计较。
结果这两年明明他和洪子宵联系更多,但洪子宵还是和江迟最铁!
洪子宵和他分在一间房,却半夜跑到江迟屋里玩,还不叫他,这可真有点伤方思折的心了。
更让方思折憋闷的是,江迟、洪子宵、还有江迟这个姓秦的新朋友,三个人相处得很融洽,才认识几天就亲密成这样,都能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秦晏的位置原本是方思折的!
上初中、高中都是方思折他们三个一起玩,谁家没大人就去谁家玩通宵,玩累了挤在一块儿睡!
现在好像一下子就没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有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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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哥们之间还相互吃醋可太der了,但他真的好酸啊!!!
方思折心里较真,面上又不想表现出来,憋得自己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