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坏猫霸霸
江迟反手握住秦晏手腕,半拖半拽地带着秦晏往外走。
秦晏是挣不过江迟的,便也没挣扎,任由江迟拽着他往前走。
江迟莽夫似的,他可不想再被突然扛起来!
“你为什么反感秦晏和季瑜结婚?”秦晏出言问道。
江迟说:“在小说里,秦晏见了季瑜就鬼迷心窍,一定要强取豪夺、占为己有,你最好少跟秦晏接触,免得他心血来潮,非你不可。”
秦晏不紧不慢跟在江迟身后,试图为自己正名:“也许秦晏是觉得就算不娶季瑜,继母也会想方设法让他娶别人......顺水推舟,放松敌人的警惕,这不是很正常吗?”
江迟回过头,很不赞同地看了秦晏一眼,痛心疾首般叹息道:“你真是太天真了。”
秦晏:“......”
好吧,看在江迟心中,他因为季瑜色迷心窍、失智发疯的形象可能很难抹除了。
不过没关系,江迟现在越这样,秦晏越期待水落石出那天,对方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好看。
也许是想象中的场景太过有趣,秦晏降低的心情值缓慢回升。
江迟带着秦晏往后门走,移动轨迹完全避开了监控。
秦晏暗自心惊:“你见过老宅的监控布防图?”
江迟回答:“不需要看,你忘了我是什么专业的了?”
秦晏从记忆中翻出答案:“安防工程?”
江迟语气中带着些许自豪:“穿书前,我经常为文物展会安排现场安防,秦宅守卫再森严,也比不上国博馆吧。”
秦晏眼神蓦地变化,显然很是惊诧:“国博馆?你负责过国博馆的安防?”
江迟回头瞥了秦晏一眼,神色淡淡:“我是国工大的博士研究生,许多国宝级文物都是我设计的防盗系统,还获申过专利呢。”
秦晏:“......”
江迟终究藏不住得意,跟秦晏显摆道:“上一个这样被我护送的,还是新石器时代的人面鱼纹彩陶盆,不过保护陶盆,可没有来找你有意思。”
秦晏意有所指:“确实,文物是死的,哪里比得上活人好玩......对吧,江博士。”
江迟听不出背后深意,只当对方在夸赞他的专业能力,不由更为自得。
江迟当即许诺:“没关系,等你死了,我可以给你设计个防盗骨灰盒,自动翻盖带减震功能,就算遇上地震也压不坏。”
秦晏深吸一口气:“谁会闲得没事来偷骨灰?”
江迟挑挑眉,神采飞扬道:“这可说不好,某些小说里,个别偏执的主角,可能会把爱人的骨灰放到床头哦。”
秦晏不想再和江迟说话了。
江迟的言外之意太明显,且针对性极强。
偏执的人还能指谁?当然是江迟口中的‘主角攻秦晏’!
如果真有江迟口中那本小说,秦晏倒是很想见一见小说作者,问问他为何要创造出这个角色?有什么现实主义意义吗?
真是晦气,怎么就和那个见鬼的‘主角攻’重名了呢!
他这辈子都不会把谁的骨灰放自己床头,疯了吗?
人死就是死了,骨头烧成了灰,也不过是一捧钙化合物,没什么特别的。
秦晏从来不信鬼神。
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那为什么他母亲从来没找过他,他祖父也没有。可见,所谓寄托都是活人自己哄自己的,秦晏明白这种思念没有用。
一点用也没有。
死人什么也不知道。
闭了闭眼,秦晏很快冷静下来,思索着和江迟的对话。
霎时间,他摸到了隐藏在背后的逻辑。
秦晏极其冷静,用近乎漠然的语气问:“江迟,在那本小说里......主角受死了,对吗?”
江迟猛地松开手,霍然转身,震惊地看向秦晏。
第005章 第 5 章
夏日暖阳徐徐升空,上午十点的阳光很亮。
沉默在阳光下漫延,二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秦晏率先打破沉默:“主角受死了,那主角攻呢?”
江迟沉声答:“疯了。”
秦晏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疯了?一个主角死了,一个主角疯了......江迟,你平常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江迟避开秦晏探究的眼神,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
又不是他写的小说!
他就是一破看小说的,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啊!
很半天,江迟才说:“因果是可以改变的,秦晏不就提前醒过来了吗?”
秦晏若有所思:“在小说里,秦晏不是这时候醒的吗?”
江迟摇头:“书中剧情出现了变化,这说明蝴蝶的翅膀已经开始煽动了。”
秦晏眉梢轻抬,眼神平静:“这说明你看的那本书也不怎么准。”
江迟说:“还是很准的,书里说你住在小南楼,我一路往南走,果然就遇到你了......咱们可以把原书当做行动指南,能够规避很多危险。”
秦晏眉峰一动,沉吟道:“原来这场婚姻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难怪你千方百计阻止秦、季两家联姻。”
提及生死,气氛倏忽又沉重起来。
江迟安慰道:“智者不入爱河,谈恋爱有什么意思,动不动要死要活的.....秦宅虽然奢靡华贵,但世上总有比这里好的地方。”.
秦晏不置可否,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江迟手机一震,他低头看了眼消息提醒:“你先跟我回去,我朋友还在后门等着呢,他发微信催咱们呢。”
秦晏轻轻嘶了一声,上下打量江迟:“你们居然还有团伙?”
江迟:“什么团伙?!是团队、team,兄弟team!”
秦晏耸耸肩,示意随便你怎么说。
江迟把手机揣回兜里,沿着监控死角慢慢往后门走:“我哥们超讲义气,他都怕死秦晏了,但还是坚持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秦晏都不舍得告诉江迟,你们的战线从一开始就歪了十万八千里,如果硬要形容的话,相当于赵云在长坂坡七进七出,却没摸到阿斗的襁褓,反倒把曹操扛了出来。
这回可真是擒贼先擒王了。
秦晏中肯地评价:“你们的战线......很特别,在对抗一个......想象出来的敌人。”
江迟笑了笑:“这可不是想象的。我哥们说,秦晏超凶的,会把人扔到海里,所有得罪了秦晏的人,都会死得莫名其妙。”
秦晏从小就是个优等生,擅长捕捉信息和回答问题:“扔到海里,那不就是淹死的?这一点也不莫名其妙。”
江迟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兄弟胆子很小,所以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秦晏从没杀过人,还挺好相处的。”
秦晏:“......秦晏本来也没杀过人!”
江迟唔了一声,很明显不太相信的样子:“对了,你今天回来,秦晏说什么了吗?”
这是个好问题。
秦晏想,假如昨天江迟带走的是真季瑜,自己会说什么呢。
作为苏筱晚挑选的冲喜人选,季瑜在婚礼上逃婚,苏筱晚必定难辞其咎,秦晏定然会借题发挥,趁机整治苏筱晚一番。
可惜江迟认错人了,没能真把季瑜带走。
对此,秦晏略感遗憾。
“他很遗憾,”秦晏如实说:“不过你不用太担心,他不会找你麻烦。”
江迟以为秦晏遗憾没能和季瑜结婚,当即怒道:“他有什么可遗憾的!我倒不是怕他找我麻烦......算了,这不重要,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说话间,秦宅后门出现在在二人眼前。
江迟看了眼两米高的樯,半蹲下来,对秦晏说:“来,我托你上去。”
秦晏眼神犹豫:“我从来没翻过墙。”
“人都是要有第一次的。”江迟勉励道:“你踩着我胳膊,我托你上去。”
秦晏不是很想翻墙,故意找借口拖延,问:“那你怎么上去?”
江迟站起身,双手攀在墙头,用力一撑一跳,灵巧地跃到了墙上。
他朝秦晏伸出手:“来!”
这伶俐的身手着实令人震惊。
秦晏调侃道:“不亏是芜川有名的花花公子,这是翻了多少窗台才练就的好身手,恐怕连罗密欧都甘拜下风。”
江迟微微探下身,拽住秦晏的手,催促:“快上来,朱丽叶,一会儿该来人了。”
温热的掌心相触,体温比夏风更暖。
墙头墙下,二人遥遥相望。
树影落在脸上,阳光正好,清风吹拂,树梢摇曳,推着云影向南走。
砰砰砰,砰砰砰。
江迟心跳有点快,他握着秦晏的手,指尖恰好搭在对方手腕上。
电光石火间,江迟听到了秦晏的脉搏,也跳得很快。
正这时,秦晏猛地收回手,忽然说:“我想到一个问题。”
江迟回过神:“什么?”
秦晏走向墙边的垂花门,拉开门闩:“咱们在门里,为什么要翻墙?”
江迟:“......”
铜门‘吱呀’一声轻响,悠悠然向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