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寒菽
父母在气头上,还是别顶撞为好。
阮丹青闭嘴。
手机被没收一整晚。
爸爸与他促膝长谈:
“我真想不明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或许,我应该在你童年陪伴更多。网上说,迷恋老男人是缺失父爱的一种代偿。”
“那姓褚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一看就心思深沉,奸诈狡猾。我还能看不出来?”
“到这份上,你还帮他说话!”
“不是封建、不民主……你太年轻,你不懂,就算是男女,差距这么大也未必能走下去,更何况是两个男人。到时你不光伤心,名誉也要扫地。唉,你是怎么回事?初中时,一不盯着你就跑去和女孩子看电影,突然间转为喜欢男人。”
最后总结:
“他有钱有势,怎么会真心对你,说得难听点,他只是玩玩你。”
04
对阮丹青的父母来说,这是个不眠夜。
他们本来感情就好,时常在睡前背后议人,今天更是同仇敌忾。
骂着骂着。
记起来,这个“褚”姓十分耳熟。
是了。
四年前就听说过。
当时,他们家厂子生意出问题,差点破产,阮丹青的留学也断供一年,突然出现一个神秘投资人给予一笔资金才缓过来。
只知该好心人姓“褚”。
越琢磨越不对劲。
难道就是“褚世择”?!
狗娘养的。
那岂不是四年前就已经拐跑他们家小丹青了?
“要是已经这么久,怎样才能拆散?唉,我没想到我还要做一次恶角,棒打鸳鸯。我总觉得丹青很喜欢他。唉,你看老王家的儿子,也是谈了个不合适的,被家里人骂没了,现在还住在精神病院。唉,我不能让丹青变那样。”
“可那褚世择难道就不是火坑了?一样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唉。”
“光叹气有什么用?”
“早知就不该送他去美国读书。”
“哪有那么多‘早知’。”
一致决定:
“先瞒着,别让两个老的知道。”
阮丹青睡到十一点被叫醒,或者说,打醒。
他懵愣地看过去。
妈妈脸上两个硕大黑眼圈,气笑地说:“我急火攻心,一晚上没睡好,嘴上都长燎泡了;你爸爸也是。你倒好,蒙头睡懒觉!就这么有信心?”
“啊?啊?”阮丹青挠挠痒,“我也愁呀。对不起。我不知哪时,就睡过去了。”
楼下。
爷爷从公园回来,喜滋滋地跟谁在说话:“小友,你稍等,我去拿今年新下的茶叶。”
母子俩闻言,都愣一愣。
果然。
爷爷领回来的人不是褚世择是谁?
褚世择衣着正式,随时可去走红毯,领针上钻石闪一闪。
奶奶路过,已经忘记他,不过,仍欣赏他的英俊,用方言说:“哪来的帅哥,穿得这样好,要做新郎官啊?”
05
狗东西!
还敢上门挑衅?
阮家父母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
还得体面。
装样子地把人叫到书房里谈。
阮丹青则被关在门外,陪爷爷奶奶。
他时不时探头看向书房的方向,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电视里在放戏曲频道,粉面桃腮的花旦幽幽甩水袖,咿呀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于断壁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奶奶兀突来一句:“你爷爷啊,从前起就一直是个糊涂蛋,引狼入室了也不清楚。”
阮丹青的心咯噔一声沉到底:“什么意思?”
“不用瞒我。你爸妈昨晚吵那么凶,以为我耳朵背听不见。”奶奶挽搭双臂,“我七八岁就开始看戏,我能不懂?我在启蒙杂志上读有关‘契友’的文章时,你爸妈都没出生。”
阮丹青不敢回答。
良久,没出声。
“喜欢他吗?”
“……喜欢。”
看他闷闷不乐,奶奶拨着手上的玉镯,笑一笑说:“既然他是个男的,估计不会戴镯子,改日我拿去打成别的。”
话音未落。
隔地板,楼上传来砰砰两记巨响。
什么东西炸了?
一阵扰攘。
外面邻居也在探头探脑看热闹。
阮丹青听见褚世择焦头烂额、不再冷静的声音。
他从没见老畜/生这么慌过。
“……阮先生,李女士,我是真心爱令郎,想跟他共度余生。戒指、婚约都已经准备好。资料全在这。半年前,我按他的专业为他申立了一间新科技公司,为他购置了几处新房产。买了一座岛,在修建庄园来举办我们的婚礼。他自尊心强,我们现在地位不大平等,所以,我原想等他建起事业、有信心后,再跟他求婚。”
阮丹青:“?”
等等,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他一时间又气又惊,心里五味杂陈。
窗外。
花正开好。
头好疼。
到底还有多少啼笑皆非、鸡飞狗跳要闹?
结婚/完
【作者有话说】
可算写完了!
本来是想写详细的婚礼,这是重写的第三版,写了又写,总觉得按流程走得很无聊,还是这样热热闹闹的好。[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