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寒菽
    阮丹青作个噤声手势,清清嗓子,接起电话,爸爸问:“你跑哪儿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阮丹青:“我去买棒冰吃。”


    爸爸:“这么晚去吃东西,嘴这么馋,快点回家。”


    被蹭了一下,黏嗒嗒。


    阮丹青把被拎高的脚踩在褚世择肩上,把人踢远。


    褚世择:“……”


    他胡乱擦一下,穿裤子。


    褚世择:“?走了?”


    都是男人,这是很过分。


    “嗯。”但阮丹青还是无比任性地说,“我是答应跟你相好。但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褚世择欲言又止:“……你说。”


    “一,不许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


    “二,不能出现在我家人的面前;


    “三,我找你时你再来,我不想上床的话,不要强迫我;


    “四五六七还没想到,想好我再告诉你。”


    这是只想玩玩他吗?


    褚世择气到低低地笑了一声。


    阮丹青有点怕,立马说:“不行拉倒。”


    褚世择瞳光深沉,牢牢看住他:“行,我答应。”咬牙切齿。


    他围上浴巾,送衣服整齐的阮丹青到门口。


    “不用送。”


    “要送。”


    只是到门口的几步路,阮丹青都心惊胆战。


    一大片褚世择的影子充满野兽气息,擦过他肩膀,随时会囚住他。


    他感觉到褚世择很生气。


    火山爆发边缘。


    停了一停。


    阮丹青返身,轻飘飘地,在褚世择的唇上印一个濡湿柔软的吻:“对不起哦,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


    褚世择知道这小孩未必说话算话。


    end


    23   番外


    ◎惊艳。◎


    他不很高, 也不很矮。


    他的皮肤是象牙白,气色红润,笑起来眼角钩一道小小的弯, 笑声明亮。


    他叫阮丹青。


    是一个……很特别很特别的男孩子。


    对褚世择来说,阮丹青无疑是个小孩,尽管已成年。


    毕竟,在认识阮丹青这一年, 他即将迎来三十五岁生日。


    人们称三十岁为而立,四十岁则不惑。


    而他正介于其间。


    人生至此, 还谈什么爱不爱?


    褚世择也一向不认为自己会爱上谁。


    其实在他年少时, 曾也花时间思考过爱是什么。


    他正式地、非正式地谈过几场恋爱, 尝试找个人生伴侣, 无非是看电影和喝咖啡。


    然则他天性使然, 处处警惕,待人客气, 每次这样乏善可陈地共度数个钟头,各回各家。


    但他在情场仍是交好运的。


    只要他愿意, 无需主动,从不寂寞。


    再往后,某一天, 他忽尔想, 有这闲工夫, 不如用在事业上, 铁定大有可为。


    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商场上结识的朋友问他:“不寂寞吗?”


    他麻木回:“各国局势瞬息万变,石油变价, 股票线过山车一般涨跌, 足够刺激。”


    他们身边时常更换美人。


    像更换一件装饰品, 独家装饰。


    褚世择看在眼里,明白一切流程。


    但没兴致。


    并非他道德观念高。


    他自认是个似正非邪的人,人各有命,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别人怎样,与他无所谓。


    有人以烧空仓房取乐,有人为爱种种癫狂。


    他都觉得无聊透顶。


    .


    那天,他本意是去管教侄女。


    不管不行了。


    小姑娘叛逆期,十分不驯,去年生日请一支男团到游艇上单独表演,混进许多不三不四的人,闹得乌烟瘴气。


    他必须把控一下宾客名单。


    抵达时,褚曼丽在对着屏幕笑着点头:“不错,这个很英俊。”


    或许是命运注定。


    那一天,那一时刻,他偏偏以那一角度推开门,正好看见屏幕上的阮丹青。


    像被拘在玻璃瓶里的小小美人。


    他一闪而过地看见一眼,下意识想再看一眼,侄女已经关掉手机。


    就好像他刚才所见的只是一刹冶艳的幻觉。


    “舅舅,你怎么来了?”


    侄女笑问。


    他说:“你妈妈说,你请了百来号人在游艇上庆祝生日,流水席一周?”


    侄女狡辩:“哪有那么多,不过三十来个人罢了,狂欢只有一晚上,我保证不违法乱纪,余三两个朋友陪我继续环游。”


    他亲眼见过大姐在这年纪时多爱玩,挡是挡不住的,哼一声:“别太出格。”


    侄女连声向他保证,怕他怕得噤若寒蝉。


    所有人怕他的样子都是相似的。


    不知从哪时起,便这样子了。


    说不上忒地,他总在想刚才一瞥的男生。


    像命运往他的心窝里突然掷进颗骰子,滴流滴流地转,不问的话,不肯停歇,所以他还是问:“那才你视频那男生是谁?”


    侄女说:“是我的男伴。”附加,“不是奇怪的人,是个名校高材生,家世清白……”


    他问:“花钱买的?”


    侄女噎住,讪讪点头。


    褚世择不笑,也不气,思忖半晌,决定还是以传统观念进行教育,于是说:“你要是渴盼得到一项你觉得珍贵的东西,就应该用你也觉得珍贵的东西来换,而不是钱。钱钱是最没意思的。别到头来,像你母亲那样,身边只剩下一群叮钱的苍蝇围着你。”


    侄女憋了两秒:“舅舅,你哪时照这标准,给我找个好舅妈?”


    “牙尖嘴利。”


    “上梁不正下梁歪罢了。”


    真是恨铁不成钢。


    他板起脸,说:“我已这个年纪,人生无话可说,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来得及改正,有机会能遇见一个好的伴侣。”


    .


    夜里。


    他又想起那个男生。


    真人有镜头那么漂亮吗?


    他不停想。


    于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舞会场外。


    夜的海风把音乐吹散,忽远忽近。


    这笑语盈盈、彩光流转的房间,像掌上的一方小小珠宝匣子。


    真快走到,又觉得自己荒唐。


    他是什么人,特地跑来看一个黄毛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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