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这是一支由恶灵组成的合唱团。穿着荆棘寿衣的冤魂合唱,震耳欲聋,心跳加速。
那是绝望、恐惧、悲伤和痛苦交织的和谐。
不吉利。它给所有听者带来了不安,那和声让他们宁愿加入它们或死去。
当然,对普通人来说,这可能是真的。但这不适用于狂热的骑士团。
「唉,真吵。」
莱姆用咒术构建了自己的领域。即使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受到那些低贱东西的尖叫声影响。
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拔出来对着嘴吹了一下。接着又扔出了一句话。
「能安静点吗?」
咒术的特长就是具象化。根据需要随时拿出合适的东西使用,这是莱姆的特长。
莱姆的话音刚落,他身后就腾起了一道漆黑的影子。
在场的任何人都不知道,这是被封印在潘哈尼尔山脉中,存活了百年以上的老虎魔兽。
它是吞噬灵魂的存在,是恶灵的天敌。
啊啊啊啊,啊。
荆棘城墙的声音渐渐减弱。
城墙上挖出的冤魂之眼避开了视线。它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没有边界,只有圆形,也没有瞳孔,但看上去就是那样。城墙似乎被吓坏了。
「嘘。」
莱姆伸出食指放在鼻尖前说道。
恩克里德漠然地看着前方,特蕾莎微微张开嘴,又合上了。她不是惊讶。她本想上前,但又打消了念头。现在看来,她也不需要出面。
莱姆所做的,是任何人都会赞叹的技艺,但在这里,没有人会为此感到惊讶。
能做到这种程度,才是理所当然的。
自然地,所有人的视线都向上看去。
高耸的树木与人类建造的尖塔别无二致。宽大的树枝充当了跳板,这也是蓝色皮肤的精灵能够通过翻滚躲开恩克里德投掷的枪尖的原因。
身披黑色盔甲的家伙松松地放下了盾牌。
那是挡下了恩克里德全力投掷的标枪,留下了浅浅刮痕的盾牌。
嗡--嗡。
目镜内产生了震动。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表达方式。摔倒的精灵用手撑着地面,重新站了起来。
精灵的眼睛望向了恩克里德。
「你。」
那双虽然不至于惊恐,但也着实吃惊的眼睛瞪着恩克里德。
「你这样一直盯着看,我会害羞的。」
恩克里德耸了耸肩回答道,西纳尔则在旁边用低沉的语调补充道。
「腐烂、溃败,连养分都无法提供,只剩下毒气的东西,竟敢看谁?」
与此同时,鲁阿加尔内向前走了几步,熟练地挥舞着鞭子,回收了掉落在地的遗物投枪,扔给了恩克里德。
恩克里德「啪」地一声接住,握住枪杆,按压使其折叠成棍状收回,然后挂在腰间。
「开始得还挺热闹的。」
罗福德嘀咕着。
「那个能斩吗?」
佩尔指着前方问道。
一股无论是城墙还是什么,都要将其斩断的决心油然而生。
「区区陈年精灵。」
魔精们连看都没看那两个人一眼,便咒骂起了西纳尔。
「果实熟了才好吃嘛。」
西纳尔泰然自若地反驳道。
他还悄声对恩克里德说,年头久了味道会更好,这是世间的道理。
这是一种即便愤怒也必须把话说出来的脾气。这是恩克里德迄今为止所见到的西纳尔的习惯。
这里是魔境,他们面前的荆棘城堡是魔境中罕见的建筑,但没有人因此感到害怕。他们泰然自若,甚至显得悠闲。
这种与情境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态度,即为不和谐。
「你们看这些家伙。」
就在这时。在尖塔树下,荆棘城墙之上,走出来一个呆呆地看着这边的男人。
他皮肤黝黑,但仍在可以称之为人类的范畴之内,外貌平平无奇,随处可见。
棕色头发,棕色眼睛。
如果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大概就是他体型稍大一些,但仍然比奥丁和特蕾莎小。
虽然他在上面,无法精确测量身高,但大致可以估算出来。
恩克里德的视线转向了那边。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男人似乎也立刻认出了谁是如今闯入者中的核心人物。
恩克里德不认为魔境中有很多人类居住,于是问道:
「圣地教?」
他知道魔境圣地教的邪教徒崇拜魔境。即使其中一部分人住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除了在大陆上活动的那些家伙之外,也很容易预料到会有人留在这里。
「圣地教?那些废物怎么会提到他们的名字?我是侍奉红足的使徒。」
恩克里德一个字也听不懂那个男人说的话。红足又是什么?
两人之间存在着信息上的差异。
问题是,他们俩都没有为对方解惑的打算。
此外,那个男人还有一个奇特之处。他虽然说着帝国语,但口音却有些不同。
「喂,话真多。」
莱姆插话道。
「能斩吗?」
佩尔再次问道。鲁阿加尔内和罗福德从刚才起就在寻找荆棘城墙的入口。
两人一边交谈着什么,一边做着该做的事。
然而,哪里也看不到入口。每次上去都得沿着城墙走吗?
魔精灵手持长弓,瞪着恩克里德,西纳尔则静静地看着那魔精灵。
「红足是什么?」
恩克里德也没管他一行人做什么,只是向男子抛出了问题。男子没有回答,而是环顾了一下他的一行人,然后说道:
「是即将成为神的人。」
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正确的答案了。
这是直觉告诉我的答案。
「是啊,原来如此。」
恩克里德敷衍地回答道,站在城墙上的男子嗤笑一声,嘲讽地说道:
「这里是荆棘之城。我是这里的城主。」
「哦,看来是这样。」
恩克里德在男子调整呼吸的间隙说道。两人都提高了嗓门,声音在周围回荡。
接着,男子嘴角一扬,只抬起一侧嘴角,俯视着所有一行人,说道。那是一种泰然自若、平淡无奇的语气,却令人相当不快。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平静地说话本身就让人感到不快。
「所以,你们能做什么?」
男子的声音变小了,但听起来比他大声时更清楚。
换句话说,就像是直接钻进了耳朵。
「……呀。」
一行人因男子的话语而一时语塞,但其中莱姆最先做出反应,并发出感叹。看看那家伙,自信心爆棚。
男子抬起脚,轻轻地跺了跺。在我看来,这就像是在示威,说我有城墙。
恩克里德笑了。在这种时候,该怎么说呢,就像是兴奋起来了。
曾几何时,他因为实力不足,即使有部下在背后也无法保护他们。这样的瞬间不止一两次。
‘为了实现愿望,需要的是力量。’
他听过很多次类似的忠告,恩克里德自己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所以他挥舞了剑。
在某些时候,即使拼尽全力挥舞,也无济于事。
是的,有过那样的时候。力量不足而被欺压的时候,但是现在不同了。
所以。看着那个家伙挺身而出,他充满了期待。
如果那家伙所相信的一切崩溃了,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不知道红足是什么,但我知道它是一种可以与圣地教相提并论的东西。
而且,在来这里之前,卓拉斯拉夫不是说过吗?
「您必须小心那个名叫祭司的人。」
嗯,卓拉斯拉夫知道的也就这些了。他说过那家伙曾多次把村子里的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