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嗡


    这个回答是肯定的。


    宁静的夜晚。


    所有人都听到了剑的颤动。伴随着颤动,恩克里德看着同行的人,像个初恋少年般笑了。确切地说,应该说是像个正走在去见初恋路上的少年般笑了。


    恩克里德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不仅鲁阿加尔内,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不上他。


    「我知道一件事,里面会有好几个殖民地。」


    「还有呢?」


    后面的话是拉格纳接着问的。


    光是这附近,就有多少只徘徊型魔物,能轻易吞噬一个或几个殖民地?


    里面肯定更多。


    「如果把它们摧毁,魔境的范围就会缩小。」


    不管里面有什么,都会战斗。因为不知道那场战斗会引出什么,所以很期待。这就是他毫不掩饰的语气和态度。


    也可以说是与向上心不相上下的斗争心的表现。


    甚至可以说,就算他半疯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说到底,他当初拿起剑也是为了与这种未知的对手战斗。训练固然令人愉快,但拔出剑并使用的那一刻更令人愉快。


    「果然。」


    费尔这才感叹道。


    「‘狂气骑士团’这个名字当之无愧。」


    特蕾莎也点了点头两下,补充道。她的体内流淌着巨人魔兽红血的血液。也就是说,她的血液中蕴含着斗争本能。


    她一定要忍受吗?忍受就万事大吉吗?


    「真有趣。」


    特蕾莎肯定地又点了点头。


    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即使有,现在也都被疯子感染了。


    听到特蕾莎的话,他们都一致地点头。


    呜呜呜呜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那不是普通的猫头鹰。一听到那叫声,内心本能地感到抵触。


    即使享受那种不愉快的感受又何妨?


    恩克里德微笑着说道。


    连罗曼都被那气氛感染了。他甚至为自己无法立刻加入他们而感到惋惜。


    第二天,一行人全部进入了魔境。


    * * *


    在密密麻麻的棕褐色树木之间,有一条可供三四人通行的道路,那些树木看起来不像是这个世界的。


    那就是魔境的入口。


    更准确地说,这是魔境居民知道的唯一入口。


    一行人清晨起床,看着天亮,走进了里面。


    「空气很浑浊。非常浑浊。」


    西纳尔说道。大家都同意,但这并不是问题。


    走在适度弯曲的魔境小径上,后面看不见,前后左右只看得见褐色的树木。


    不,仔细一看,那些树木隐隐泛着红光。颜色太深,看起来像褐色的红色。


    就这样走了多久呢?


    有边界线吗?没有。


    也没有什么阻碍。


    但从一开始就和进入灰色森林时不同。


    恩克里德每迈出一步走向魔境,都感觉有什么东西拽着他的脚踝。


    然后,当他再次向前迈出一步时,恩克里德知道自己已经越过了一道界限。


    即使没有人告诉他,也能感觉到。至今为止的空气,可以称之为温暖,但现在却沉重而陌生。


    就好像有人在空气中掺入了铁屑,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般人,更准确地说,是未达到骑士水平的人,一旦进入,就会感觉呼吸骤停。


    「这真让人不舒服。」


    西纳尔说道。她表现出的不适比之前强了一倍。


    恩克里德只是漠然地看着前方。


    然后,就在他看向前方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黑点。在意识到它的那一刻,思绪变得迟缓。


    直觉和本能发出警告。躲不开就死。小小的黑点飞来,远处也传来了声音。


    哗啦啦!


    飞来的物体和声音分开了。这是投射物速度太快而产生的现象。


    与打雷相比,这只是微小的噪音,但敏锐的听觉甚至能捕捉到分离的声音。


    接着,黑点靠近,拉长、伸展,变成了黑色的闪电,猛地劈了下来。


    ‘波浪状的闪电。’


    不是直线,而是像波浪一样晃动。思绪被切割,将那形状映入眼帘。那是一支长箭。


    ‘目标是?’


    正好指向我额头的闪电。


    在时间被切碎的缝隙中,加速的思维勾勒出了最快的动线和路线。恩克里德就按照那条线移动。身体以腰部为中心旋转。在剧烈的动作中,他身上披着的墨绿色斗篷缠绕在身上,黎明锻造冲天而起。


    第762章 魔境的空气就是这样


    昨晚梦中船夫出来说。


    「感谢吧。」


    是这样说的吗。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像阴霾的冬日天空般阴沉而严肃。


    而且,虽然带着一种像废弃房屋里陈年灰尘般沉淀下来的平静,但恩克里德从中隐约感觉到了一丝顽皮。


    ‘真稀奇。’


    在黑水上漂泊的渡船的主人也会开玩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然而,无论这句话是玩笑还是真心,恩克里德都真诚地低下了头。


    他恭敬而尊重地那样做了。胸膛与渡船齐平,头颅低垂。


    晃荡。


    渡船随着水流轻轻摇晃。


    船夫仍然歌唱着挫折和绝望,希望恩克里德放弃生命,停留在今天,但与他所希望的相反,恩克里德从船夫那里得到了不少。事实就是如此,我是这样认为的。


    更何况最近我甚至有种他正在帮助我的感觉。


    「是的。」


    他低着头回答。


    「不要顺从地回答。」


    船夫似乎皱了皱眉。当然,表面上他仍然面无表情,但精神上的感应让他感觉到了。


    「是的。」


    他再次这样回答。


    「回答,不。别说了。」


    这次船夫的头竟然在外面左右摇摆起来。就像一个坏掉的钟,节奏不协调,摇得很慢。


    尽管如此,其中蕴含的意义是明确的。


    那是一种不再与你谈论这类话语的摇头。


    恩克里德抬起头。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河边漫步。也许正因为如此,尽管在像河边一样变化的船舷上漫步时有一种不同的感觉,但说起来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船夫散发出的氛围让他感受到了这一点。


    恩克里德此刻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平静。他感觉好像在和船夫谈笑风生,内容另当别论,船夫的语调就是那样。当然,那是在精神上传达的。


    「你不会认为那里面会很容易吧?」


    船夫问道。他连嘴唇都没动就说话,这仍然很神奇。


    他的嘴唇就像一片灰色的荒地。一片长时间没有下雨而干涸开裂的荒地。


    「您是觉得我轻视魔境才进去的吗?」


    恩克里德听着船舷后波浪的哗哗声回答道。


    在船夫看来,真的会是那样吗?因为轻视魔境才这样吗?


    「我没有缝上你用问题回答问题的嘴,所以你应该感谢我的宽宏大量。」


    船夫说着,精神上传达出一种近似于轻笑的声音。


    这也是个玩笑吧。


    恩克里德凝视着船夫那只露出黑色洞口的眼睛,没有提问,而是试图忠实地回答。


    这是一个包含着不轻视魔境,但对其从中出来的东西抱有期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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