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他整理了刚才拆解思绪,反复琢磨后领悟到的东西。
‘将无意识的意志重新拉回意识是开始。’
最终,只要让意志具象化,显现在自己的武器或身体之外就行了。
就像恩克里德现在所展示的那样。
‘但光是能很好地驾驭意志还不行。’
如果没有基础剑术和日复一日的锻炼,那将是一条无法企及的道路。而且,适当的技巧和身体锻炼也不能停歇。
‘如果连这点努力都没有,那么意志的具象化简直是痴心妄想。’
学习迟钝,每条道路都要亲身验证、摸索才能攀登,因此他曾被认为是笨拙之人,但这种天赋的不足却给恩克里德带来了新的东西。
那就是通过观察而来的深刻思考。以及由此而来的,不断确立新知识的过程。
那是一场不长不短的战斗。
鲁阿加尔内兴奋得伸开四根手指,放在护心甲上。普罗克的‘那个’疯狂地跳动着。
咕噜噜噜。
脸颊不由自主地鼓起,宣泄着她所受到的感动。
佩尔情不自禁地半拔出弑神者。
‘想打一架。’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他会反问难道非要有理由吗?
理由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只是想打一架。想切磋一下。心中只有满满的、想用自己的剑去迎战刚才恩克里德那家伙所展现出的某种东西的念头。
「住手。轮到你还早着呢。」
佩尔感受到了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野蛮人的存在感。
该怎么形容这感觉呢?
粗犷而凶暴。感觉就像是把头伸进了狮子的嘴里。野蛮人的气势就是如此。
「主啊,我的父。」
在奥丁低声祈祷的背上,隐约浮现出某种模糊的形态。
那是神性沸腾凝聚成形。不只是佩尔,欲望在所有人心中沸腾。
拉格纳握着日出问道:
「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吗?」
这不是一个试探性的问题,而是一个确认性的问题。这是在问关于威尔的类型化。
「嗯。」
恩克里德简短地回答道,然后开始擦拭黎明锻造的刀刃。西纳尔走近了他。
「跟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比,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言语中也带着赞叹。
「随时都行。」
这是罗福德的低语。如果佩尔被欲望所吞噬,那么罗福德此刻则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因此而感到挫败或绝望。
在场的人中,绝大多数都知道恩克里德走过的路。那条路的起点,在瑙里利亚所创造的士兵等级制度中,也属于下等水平。
他所走过的路,即便往好了说,也是荆棘之路。
一番活动之后。也流了不少汗。以清醒的头脑环顾四周,看到那些被侵蚀的人们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船夫问道:
保护他们究竟是正确的,还是应该全部杀掉?
‘在恶魔影响下,渐渐发生变化的人们。’
然而,所有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如果能摆脱恶魔的影响,他们的紫色皮肤或许也能恢复。
如果是治疗那些在魔境中长期生存而被侵蚀的人。
‘安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她的梦想是制造出能消除世上所有疾病的万灵药。每当看到新的疾病,她的眼神就会熊熊燃烧。
从旁人看来,安也确实配得上「疯子」这个称号。
此外,恩克里德也不希望他们忏悔和悔过。
他认为,不能因为祖先的选择而向那些被束缚在这里的人追究罪责。
各种思绪掠过脑海,但只有一个清晰无比。
‘能拯救吗?’
他只是想回答这个问题。
即使失败了,也不会感到挫败或绝望。他只是想尝试一下。
即使是垂死挣扎,也是值得尝试的,就是这个意思。
在只有两条路的选择中,恩克里德选择了第三条路。
他大步走向村庄中央。那里赫然矗立着一个象征着黑色太阳的标志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他就是刚才击败魔神清道夫的人。
没有人敢说什么,也没有人敢上前。只是惊讶地看着。
恩克里德漫不经心地看着魔神的标志物。
‘如果精神和身体都会因为所侍奉的对象而改变。’
那么,只要改变那些前提条件不就行了吗?
「呼」地一声,黎明锻炉斩断了魔神的象征。画着黑色太阳的圆形木板掉落在地。
这不过是一座雕像而已。
「啊啊。」
几个受惊的居民发出像尖叫一样的怪声,但已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
恩克里德斩断了魔神的象征。
「奥丁,处理掉埋藏的遗物吧。」
「……就按您说的办。」
接着,他们决定用神圣之火烧毁恶魔埋下的遗物。现在,这个村庄已经被抛入威胁之中。
魔境的居民们直面这可怕的事实,用惊愕的表情看着恩克里德。
「你打算怎么办?」
莱姆漫不经心地问道。因为砍掉那个会发生什么太明显了,而且又不想杀掉那些居民,所以才想借魔物之手吧。
荒野牧者是憎恨魔物的群体。利用魔物耍花招?如果真有那种意图,他们会考虑立刻离开,而不是失望。
利用魔物杀人的群体,真是的。
然后,恩克里德说出了一句谁都没想到的话。
「从现在起,这片土地是我的了。我将把它设为边界守卫领地。」
这意味着改变保护的主体。
如果侍奉魔神是问题,那么他自己成为这片土地的象征不就行了吗?
这果然是普通人类无法想象的事情。
莱姆歪了歪头。他见过太多恩克里德的疯狂行径,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这又是规模不同的举动。
刚才说什么来着?边界守卫领地?这片土地?这里虽然不能说是魔境的中心,但也无法说不是魔境啊?
「嗯,也就是说,不再侍奉魔神,而是侍奉队长?」
莱姆喃喃自语,恩克里德眨了眨眼。
有必要这样解读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正要说什么,奥丁的声音如同环绕般响起。
「愿吾主保佑。」
他尊重引导自己的领袖的意愿。带着安详的微笑。
「您将成为这里的中心,而非主父。」
不,没到那种程度啦。
恩克里德终究没能说出口。周围陷入恐慌的居民们都看着他。数百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拉格纳对此不感兴趣。他会自己处理的。这与他无关。
这些人是死是活,拉格纳根本不关心。
比起那个,恩克里德刚才展现的才更重要。
村庄的代表因象征物被斩断而惊恐不已,双手颤抖。
但他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魔神的象征物被斩断了,他派来的清扫者也死了。
卓拉斯拉夫跪下并低下头。
为了活下去。
如果克赖斯看到现在的情况,肯定会质问恩克里德到底在想什么;就算克朗看到,也会瞠目结舌。
如果他想在这里当王,甚至可能会说把自己的王座让给他。
无论如何,恩克里德完全无视了四公子的意图,宣称自己是这个村庄的统治者。重要的并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