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本来是这样的。旁观的自己感受到了危机。让这三种金属和谐共处的方法是让它们各自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三铁剑就是这项研究的成果,但现在连它都被忽视了。混合在一起。用热力将其融为一体。
‘不会成功的。’
担心只是一瞬间。连这也被遗忘了。
他忘记了时间。连遇到恩克里德的时间都模糊了。
当他接受恩克里德的意志,将其融入铁中并聆听他的故事时,他似乎又变得专注,但当恩克里德离开后,就感觉像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艾特里的助手担忧地看着,生怕自己的老师会突然倒下。
因为他一天天消瘦下去,这很不寻常。
‘他会没事吗?’
在担忧和守望的日子中,其中一天。
嘶
风刮得很猛,木窗框哐当作响。接着,门的铰链也吱呀作响,然后「嘭」的一声,门开了。
‘门闩没闩好吗?’
最近边境卫队的治安水平非常高。更何况,师父的铁匠铺有四名士兵定期巡逻,晚上不可能有强盗闯入。
助手提着灯,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去。
明明是初夏,却异常地感到脊背发凉,寒气袭人。
助手正要走过去关上外面的门,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敞开的门后一片漆黑,黑得深不见底。
就算是在晚上,也不至于这么暗吧?
同时,他感到背后发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仿佛黑暗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那不是错觉。黑暗中伸出了一只白色的手。助手惊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原来人受到过度惊吓时,是发不出声音的啊。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事实。
那只白色的手径直向上,只伸出一根食指,停在应该有人脸的位置。
接着,黑暗的另一边出现了两道蓝色的光,然后传来了声音。
「嘘。」
助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然后「呼」地一声吐出气来。黑暗中一个人影突然出现,迈步走进屋里。
「安静。」
是女巫。任谁看了都是女巫。她戴着尖顶帽,不知对衣服做了什么,漆黑的长袍仿佛吸走了灯光所有的光芒。
她每走一步,黑暗便随之洒落。
她是拥有「黑花」这个别名的团长的女人。
「我等候多时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师父说道。他站在助手的身后。助手没有察觉到动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师父瘦削的脸颊间,双眼炯炯有神。
就像过去几天里一直表现出来的那样。
「我想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女巫说着,径直走了进去,助手还没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着的,第二天就来临了。
梦中依稀记得,除了黑花,金之女巫也曾到访铁匠铺。
如此一来,他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而且,即使好奇,也不能去问师父。
被师父的锤声吵醒,自然无法开口说话。最近,师父只要一拿起锤子,瞳孔就会变得涣散,就像鬼魂一样,只是一味地重复着鼓风和锤打。
就像一个沉醉于炉火光芒的人一样。
助手像往常一样,把饮用水和食物准备好放在一旁,然后走了出去。
走出铁匠铺的热气,冰冷的空气钻入鼻腔,穿过肺部。
‘是梦吗?’
但是,作为梦来说,又过于真实了。
那天下午,助手找到了疯狂骑士团的演武场,转达了师父的话。
「完成了。」
* * *
恩克里德缓慢地走向铁匠铺。步伐比平时慢。如果问他是否期待,他当然会点头。但是,要说心跳是否怦怦直跳,那倒没有。
只是觉得理所当然罢了。
艾特里承诺过,并且会遵守诺言。他从未怀疑过这个命题。
说是与骑士誓言同等沉重的信任也不为过。
「您来了。」
艾特里迎了上来,他的体重似乎比以前减了一半。消瘦的脸颊和骨节突出的手映入眼帘。
接着,铁匠铺里寂静而安宁。没错,它并不炽热,只是适度地温暖。没有足以将汗水蒸干的热量。炉子只是散发着余温。热量早已散去多时。
「不是说都好了吗?」
恩克里德毫不在意地走了进去。艾特里也同样递出了那把剑。
没有剑鞘。剑柄简洁,形状与三铁剑相似却又不同。
‘虽然看起来一样。’
却又微妙地不同。如果问哪里不同,则难以回答,所以说是微妙。
握住剑的那一刻,应该感受到一种刺痛的颤栗吗?不,那不是强求就能得到的吧?
伴随着各种思绪,他握住了剑。然后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嗖,唰。
恩克里德很坦诚。没有感动。
「没什么特别的。」
「是的,正好。」
「比真银剑钝,也不比墨金剑重?好像也不如三铁剑坚韧。」
至今握在手中的名剑不止一两把。就算和三铁剑相比也有差距不是吗?都不用提三铁剑。比芬娜剑都钝。
如果非要说一个优点。
‘重心真是艺术。’
他试着将剑垂直立在地上,又横着提起来。那股贴合手掌的感觉,却是真实的。
「称之为名剑,似乎也够格了。」
要说是铭刻武器,怎么说呢,我不太清楚。
「请给它起个名字吧。」
奥阿拉的铭刻武器名字是笑容来着?她的笑容如同那把剑一样美丽。
「黄昏熔炉。」
名字叫做黎明锻造,或是开启黎明的剑,所以是「开辟」。
成为骑士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梦想着一个不同于魔物横行的世界。
因此得名。
在制作武器的过程中,西纳尔也曾问过,基尔海斯这个名字怎么样。
埃斯特则问,叫夜空或是星星怎么样。
除此之外,其他人没什么特别的意见,但伦姆倒是相当认真地提出了建议。
「乌尔基奥拉,幽暗天空怎么样?」
虽然有些心动,但他还是没有改变名字。
「黎明锻造,真不错。它需要时间来磨合。」
艾特里说完便噗通一声倒下了。惊慌的助手走上前,抱起了他的老师。
「老师!」
铭刻武器一拿到手就该很厉害吗?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
恩克里德看到了艾特里脸上浮现的微笑。
‘我委托了艾特里,艾特里也满意了。’
那这就够了。他是不是每一次敲打都倾注了灵魂?也许是吧。
所以,完成了一切的艾特里。
「死了吗?」
恩克里德问道。这把剑是不是成了遗作?也许是吧。既然倾注了那么大的力量,那也只有这样才能露出笑容。
「不,您为什么要咒人死呢?」
助手惊讶地说。
仔细一看,他微弱的呼吸仍在继续。虽然太过劳累而晕倒了,但并没有死。
他心里也知道,却还是问了。总觉得应该有些戏剧性的感觉。但现实却平淡无奇。
烙印武器没有一入手就发出声音,也没有放出光芒,更不是艾特里那个铁匠最终燃烧灵魂完成的遗作。
「剑鞘在那边。」
剑鞘很普通,剑柄和护手也没有特别之处。只有刀刃闪烁着淡淡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