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恩克里德认为说这种话根本不需要考虑。
「你不是说要消除魔境吗?」
巴尔蒙问,恩克里德立刻点了点头。
「无论那是否能实现,如果那是你所期望的,那么你该去的地方就是帝国。」
这是断定的话语。他没有回答,只是漠然地看着。这表明他不赞同。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听话。你身上有大陆第一的固执。」
这句话我常听人说。
无论是在我弱小时,还是在我强大时。
所有那些时光,现在在我心中都化为了意志。
‘固执、誓约、信念、意志。’
现在我已知晓,意志之泉永不枯竭。
‘意志源于决心,并由此而生。’
埃斯特说根源相同,大概就是因为它是魔力的变种吧。
以后最好也能把这些部分整理一下。
「既然杀了盖尔特,那我就告辞了。边境卫队的恩克里德。」
「很高兴见到你。帝国的巴尔蒙。」
「再见。」
「作为敌人吗?」
「作为友军更好。不要将帝国视为敌人。那对你没有好处。」
这是威胁吗?还是警告?或者说是忠告吧。
「我会看着办的。」
「狂妄的家伙。」
巴尔蒙没有理会盖尔特被砸烂的头颅,而是搜了搜他的怀里,取走了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后离开了。同行结束了。
恩克里德回去也是旅途的终点。独自一人后,虽然安心睡觉是不可能了。
‘那和巴尔蒙在一起的时候也一样。’
第733章 昨日泼出的水,今日无法收回。
经过多年的训练养成习惯,即使在睡梦中也能察觉到动静,所以没有什么危险。
而且,即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感到沮丧。因为根本没有时间感到孤独。
‘剑。’
相反,正因为安静和宁静,所以是整理剑术和各种事物的好时机。
这些日子以来,学到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近来,无论是帝国剑术还是巴尔蒙这位帝国骑士的存在感,一切都是教诲。
‘帝国的骑士。’
恩克里德这段时间一直在仔细观察巴尔蒙,仿佛要将他拆开研究。
他用眼睛观察发达的肌肉形态,用耳朵听呼吸时发出的声音。
当然,也动用了其他五感去感知。
他积累了何种经验?
实战中会采取何种攻击?
如果坦佩斯特扎温是一把巨剑,亚历山德拉是尖锐的荆棘。
‘巴尔蒙就像是剑、枪、棍棒的结合体。’
脑海中浮现的意象是盾牌间突出的枪尖、斧头、剑和带刺的棍棒。在盾牌间斑驳的阴影中,似乎只能隐约看到一只眼睛。
‘他擅长隐藏自己,然后突然亮出刀刃。’
从表面上看,他只拿着一根棍子,但他隐藏的武器肯定很多。
他阴险吗?与其说是阴险,不如说是和他介绍自己时说的话一样。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我应该用战术剑来对付他吗?只用那个?
带着限制去战斗,胜算渺茫。
施展剑术的是人。局限于一种技术是愚蠢的行为。战斗时,不应该去挑剔那些东西。
这就像是偶然之剑融合了闪光,斩杀了盖尔特之类的家伙。
如果想要对抗,就必须倾尽所有。即便如此,也难以轻易分出胜负。
恩克里德找到一个合适的洞穴安顿下来。他没有生火,而是在附近找了一种香气浓郁的果实,捣碎后涂抹在身上。
这是独自行走的向导或佣兵们普遍知道的方法。
这样做可以消除体味,因此可以很好地避开嗅觉发达的魔兽或魔物。如果周围有动物排泄物的痕迹,那就更好了。
如果附近魔物或魔兽横行,野兽就难以行动,所以如果看到排泄物,那说明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因为是魔物和魔兽泛滥的潘哈尼尔山脉,所以反而领域划分会很明确。
不然的话,野兽就会所剩无几,只有魔物横行,那不就是魔境吗?
潘哈尼尔中心部据说与魔境相似,但大部分并非如此。
魔物、魔兽、野兽共存。
因此,领域会很明确。
即便如此,运气不好的话也会成为魔物的一餐,但恩克里德不会那样。
只会是那些倒霉的魔物和魔兽死去。
既然没有急事,就没有必要以最短的距离跑到边境卫队。恩克里德也并非故意拖延,只是随心所欲。
他认为还有时间余裕,于是在洞穴里思考、学习、回顾所学到的东西。
他有时用手刀划破虚空,有时扭动身体研究姿势。
回顾巴尔蒙传授的各种技艺,也对他有所帮助。经验越积累,力量就越大。
‘当然,必须警惕养成坏习惯。’
像骑士这样的人,控制身体的能力非同一般,所以养成奇怪习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即便如此,如果困了,他也会小睡一会儿。他没有感到丝毫疲劳。虽然旅途的疲惫会有一些积累。
‘即使现在打架,也没有问题。’
那是与巴尔蒙分别的那个夜晚。那是两轮明月高悬的日子,也是星光似乎不甘示弱地闪烁的日子。
那是夜晚的哭声、虫鸣声、树叶摇曳声,寻常夏夜的嘈杂声作为摇篮曲,闭上眼睛准备睡个长觉的瞬间。恩克里德意识到自己站在船舷上。那是船夫的邀请。
一位手持紫色灯笼的船夫在漆黑的河水上望着他。
和往常一样吗?有几点不同。
他的脸比以前更清晰了。
皮肤像灰色的荒地一样裂开,脸似乎比以前上下拉长了一点。
漆黑的眼珠看不到里面,嘴巴里也是如此。
舌头是紫色的,嘴巴里是深渊般的漆黑。
误入深潭,可能会分不清上下,然后溺死。船夫的嘴巴看起来就是那样。
那是刺激人类本能恐惧的模样。
本来也不是没有那种方面,但今天更甚。
那船夫伪装成亲切温柔的语气说道:
「快过来。」
亲切是伪装。恩克里德敏锐的直觉洞察了这一点。但是为什么会这样,他却不知道。
以前他不是说过要拯救安,要守护今天这幸运的日子吗?
他从未感受过好意,但今天与往常不同。
‘有什么不同?’
船夫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影子。平时不显眼的影子,又大又宽。
如果给那影子起个名字叫做‘恶意’,怎么样?
再合适不过了。
是啊,今天的船夫充满了恶意。他的嘴角上扬,露出漆黑的黑暗而不是牙龈。漆黑的江水与往常不同,异常平静。
船夫展现出的恶意,连江水都仿佛吓得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招待得太过周到了。」
「我若不欢迎你,又该欢迎谁呢?在这无底深渊的黑暗中,唯有一件事是令人愉快的。」
他带着笑容说出这番话。
「那件愉快的事是什么?」
「就是重复今日的欢愉、狂喜、快感、极乐、喜悦、欢欣。」
恩克里德没有从船夫的话中感受到卑劣。相反,他看到的是执着。
这种执着从何而来?
是欲望和渴望。船夫虽然不是人,但他的思维方式并没有太大不同。
‘如果想深入了解一个人,就必须知道他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