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平时如陷泥潭般沉闷的空气,现在却和往常一样。
身体也因此而轻盈。简直要感觉到无所不能了。
就这样踩着鳞片,一次又一次地用力。身体仿佛忘记了重量,向上飞去。
如果是一位有诗人气质的人看到,可能会称之为像逆流而上的螭龙一般的行进。
咔啊啊啊啊!
美杜莎低下头,张开嘴。绿色毒气弹开雨滴,呈圆形扩散,挡住了去路。
恩克里德屏住呼吸,紧握三铁的双手使劲。
哧啦啦啦嘶嘶嘶嘶嘶。
这声音像是浸在水里听到的。声音仿佛被无形的帷幕阻隔,显得很遥远。
咔嚓。
剑鞘裂开了。用力过猛的三铁震碎剑鞘被拔了出来。
恩克里德的剑伸向美杜莎的脖颈。刀刃朝向黑暗。即使在可怕的加速认知中,刀刃依然很快。
* * *
「疯子。」
身体晃动失去平衡又站起来的安娜赫拉看到了恩克里德所做的事。
这多亏了她偶然间穿过魔物群,向前挺进。在她眼中,恩克里德所做之事清晰可见。除了她,其他人也能看到。
因为这里没有迟钝到察觉不到从刚才开始就在前面散布石化诅咒的美杜莎的存在的人。
在她头上跳着剑舞,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美杜莎没有广泛散布石化诅咒,而是集中攻击恩克里德,这也给了他可乘之机。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个踩着美杜莎的尾巴腾空而起的人,震碎剑鞘拔出剑,如闪电般挥舞着。
上升的时候,仿佛闪电逆着地面向上喷涌,挥舞的剑更是如此。
闪电以剑为工具显现,直接劈向了魔物的脖颈。
嘭!
一声巨响,如同投石机投出的巨石击中城墙。
美杜莎脖子上的鳞片竖起,像盾牌一样挡住了攻击,但恩克里德用力量将其击碎,最终撕裂了它的脖子。黑色的血从撕裂的脖颈处涌出。
稀疏的雨水中掺杂着黑色的阵雨。尽管如此,美杜莎还是坚持着。难道是因为脖子没有完全被切断吗?
即使脖子被切断了一半,它嘴里依然喷出毒气,头上那些不是装饰的蛇(取代头发的那些)也纷纷向下猛冲。
安娜赫拉差点不自觉地喊出「危险」,但是。
还没等她开口,恩克里德的剑就疯狂地舞动着,在空中划出线条。破鞘而出的剑不停地挥舞着,斩断了所有瞄准自己的蛇头,然后将美杜莎那半截断裂的脖子彻底斩断。
噗嗤!
又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美杜莎的头颅在空中坠落。垂死的魔物口中爆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
头颅落地。
沙
随即,在天空中盘旋的咒术蛇的身影变得模糊。
哗啦啦啦啦啦啦!
倾泻而下的雨幕中,美杜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而在那之上,一个男人将剑插在美杜莎的脖颈处,傲然挺立。
「真是操蛋。」
安娜赫拉无法抑制内心的颤栗,发出了一声怪叫。
喔喔喔喔喔!
在巨人喉咙发出的呐喊声中。
「哇啊啊!」
夹杂着人类的呐喊声。
这是所有旁观者发出的呼喊。
这本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因为即使看到天平在瞬间倾斜,他们也将其拨了回来。
接着,在恩克里德挺立的身后,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飞来,然后爆炸。
砰!
接着,他的身体被黑色的火焰吞噬。
这事发生得如此突然,谁也没有预料到,所以大家都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
那是什么?为什么那火在雨中也灭不了?
安娜赫拉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
在一旁看着的亚历山德拉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情况。
「奥丁卡尔。」
「是的,我也在看。」
在最后关头出现在她身后的是奥丁卡尔。他替她而战。虽然家主让她躲起来,等待下一次机会。
「这是因为和拉格纳混久了,被他传染的。」
他这样说着,来到了战场。
「如果劝说能听进去,那他也不是查云的后代了。」
亚历山德拉点着头回答道。
就这样,经过长时间的劈砍,救出了亚历山德拉之后。
在确保亚历山德拉的安全并警惕四周的时候,恩克里德砍下了美杜莎的头。此前拉格纳的存在感也不小。
咒术蛇的消失也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
然而,完成了这一切的当事人却被黑色的火焰吞噬了。
亚历山德拉的身体不正常。爆发意志力会对身体造成负担。那是切断神经,撕裂肌肉的行为。
当然,如果能适度控制着使用,那也没什么,但当时却没有那样的余地。
「守住这里,奥丁。」
这时,家主走过来,说道。
坦佩斯特查云,他最终杀死了靠近的四只魔物。
光论能力,每一只都足以杀死一名骑士,但家主还是坚持住了。
虽然莱诺克斯受了重伤,他自己也脸色苍白,但他还是凭着自己的双腿走了起来。
「我也一起去。」
就算让他们休息,他们也不会听。奥丁卡尔想让两人都休息,但他知道情况不允许。
「我觉得我跟着去比较合适。」
代替他开口。
「这是命令。守住这里。我要去看看那个折磨了我家人二十年的家伙的真面目。没有商量的余地。」
家主断然说道,转过身去。直到那时,恩克里德仍然被黑色的火焰吞噬着。
* * *
即便掌握意志力的技术相对容易,但显然它并非一蹴而就,并非瞬间就能熟练掌握。
克制是如此,爆发也是如此。
这是需要通过未来的研究和锻炼才能更深入掌握的,而他却提前将其提取出来使用了。
‘好痛。’
从一击之下本应被完全斩断的美杜莎的脖子只被斩断一半时起,剧痛便传遍全身。
‘还没。’
他还能坚持住。狂奔的意志力仍在体内横冲直撞。就像渴望自由的野马。
恩克里德给了它们自由。
他连续消耗意志力挥舞着剑。他在空中保持平衡,斩断飞来的蛇头,然后用纯银刀刃彻底斩断了美杜莎的头。
然后,短暂地,他昏了过去。
那个空隙极其短暂,但足以让船夫暂时露面。
还没感受到波涛汹涌的江水,站在船头的船夫就开口了。
「如果再来一次,会做得更好吗?你觉得好运会这样接连不断地降临吗?」
从他简短有力的话语中,既感觉不到恶意,也感觉不到好意。那是一种平淡地论述现实的语调。
那是在警告,就算今天重来一次,也不可能度过与今天一模一样的日子。
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意识又回到了现实。
船舷上的船夫身影瞬间消失了。
说是眨眼之间也不为过。
站在已死的戈耳工身上,刀刃插在她的脖颈处。就算拼了命,现在也无法动弹。
为了恢复体力,至少需要喘几口气的时间,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浓郁的甜香钻进了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