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拉格纳唤了一声背对着他的父亲。他的视线望向前方,大剑拔出后垂落在地上。
从表面上看,这个姿势毫无意义,但它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剑的姿势。如果需要,他随时都可以战斗。
那个姿势与他的父亲非常相似。这也很正常,因为拉格纳是看着父亲的剑学会剑术的。
他以父亲为目标,被母亲揍着,握住了剑。那就是拉格纳的开始。
「说吧。」
背对着他的父亲回答道。魔物们逼近了。虽然不会被那种东西杀死,但现在也可能是扎温的末日。那也意味着父亲的末日。
「您想给后世留下什么?您留下了什么?」
也许是被恩克里德感染了。他突然对对方的梦想感到好奇。特别是父亲想要的是什么。
「我的身体已经无法恢复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毫不犹豫的回答回来了。仿佛他早有准备,随时可以说出来。
父亲的回答,乍听起来像是废话,但如果父亲的判断认为这是现在必须说的话,那么拉格纳就必须听。
「把日出带走吧。但要放弃家族。」
坦佩斯特知道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所以,当有机会亲口对恩克里德说出那些话时,他不想错过。
他背对着他们,继续说道。
「家族将交给奥丁卡尔。」
这是让拉格纳心里轻松的话吗?光听语气,简直是漫不经心到了极点。
不就像是买了颗糖果送人一样在说话吗。
家主之位,日出,每一样都是无法那样谈论的,却听起来像是那样。
不是没有诚意。父亲因为无法将感情融入言语,所以有一个老习惯。
这是母亲和格里达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但秘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
知道的人都知道。拉格纳至今也只是头脑里明白。
‘现在我明白了。’
父亲的觉悟现在更深地刺入心扉。刀刃穿过肌肤和肌肉,刮擦着骨头。
父亲总是真诚地说话。如果不说话也罢,只要开口,就只说真话。
即使无法表达感情,但他爱妻子、爱家人、爱家族,所以他选择的方法就是让每一句话都充满真诚。
即使对孩子说一百遍「我爱你」,孩子们也只是漠不关心地看着,所以孩子的父亲必须尽力而为。
那就是让每一句话都充满真诚。
这也是坦佩斯特扎温的意志和誓言。
父亲选择的方法触动了儿子的心。他是真心的。
在外流浪迷失方向的儿子,成长后归来,所以现在他能理解父亲的心意,也能倾听他的话语。
家门无法给予。因为拉格纳的家现在不是扎温了。
为了扎温,不惜性命去战斗的奥丁卡尔,留在身后的原因恐怕也是如此。他会代替自己带领家族。
而拉格纳,自己的儿子,则给予日出和自由。
「那么,现在的战斗似乎是我的最后一项义务了,父亲。」
拉格纳按照父亲的节奏回答。内心隐藏的含义,大概就是尊重父亲的意愿吧。
「而我的愿望是一个稳定的庇护所。如果没有诅咒或疾病就更好了。」
家主再次说道。
「没有人能够妨碍父亲的梦想。」
拉格纳回答道。
不同的对话奇妙地交织在一起,最终都以为了对方的话语收尾。
然后,魔物如潮水般涌来,拉格纳反射性地保护着家主的背部,等待着恩克里德的话语。
他相信恩克里德会告诉他所需要的一切。
所以现在只需等待即可。
‘命令。’
拉格纳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退后。
* * *
如果自己的梦想和对方的愿望产生了交集,该怎么办?
当然,必须按照大陆的法则来说。
谁强大谁说了算。
帝国如此,恩克里德所经历的世界也是如此,最终只有胜利者的梦想会留下来。
现在这个地方也是一样。有人梦想改变,有人想要守护已拥有的一切。
「真是愚蠢的行为。」
梦想改变的人说道。
「赫斯卡尔,你从未赢过我。」
想要守护的人也回应道。
虽然不是直接说出口,但这与那样的对话并无二致。
他们不是在用行动对话吗?
哗啦啦啦。
雨声合唱团依然没有停止歌唱。
轰隆!
偶尔划过的闪电为战争的交响乐增添了力量。
较量着智慧、知识和力量。战争就是如此。
恩克里德派出了安娜赫拉和卡托。两人的速度都比任何人都快。
而这边,还有一个无法用腿,但剑术毫不逊色于两人的男人。
「莱利是核心!伊万、雷农、罗恩蒂斯到左边站好!跟他们合不来的家伙自己排队!右边由贝蒂、鲁登斯、卡尔支撑。你们是支柱!要把这里当成守卫后方来战斗!一旦被突破就输了!」
直觉这个工具,是根据经验和信息,将潜意识中的内容都提取出来以寻求答案。
现在的恩克里德也是如此。在扎温摸爬滚打、进行对练的时光并没有白费,道路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
他了解扎温。即使不完全了解,也足以进行指挥。
‘还是不吉利。’
刺激大脑的直觉,感觉就像在扎眼球。
嘶!
鳞甲怪群体传播着它们的声音。这是它们扰乱感官的特长。
实际上,伴随着那声音,空中开始飘荡着几个瘟疫少女。
‘故意没往家主那边派啊。’
如果是有如城墙的家主或亚历山德拉,那种幽灵很快就会被威尔或某种手段斩杀。
赫斯卡尔确实懂得如何掌控战场。就是将所需的战力派往所需之地。
用咒语召唤出的散播疾病的幽灵飘飘荡荡地靠近。
「拿出来,撒掉。」
恩克里德盯着幽灵说道。
安不是傻瓜,恩克里德更不是傻瓜。两人都经历过,所以有所准备。
如果说恩克里德将时间花在对练和训练上,那么安则将时间投入到寻找药草和制作药物上。
就这样,她将琥珀色的粉末块交给了那些即将离开的人。
大家以莱利为中心,取出粉末涂在刀上。
「大家都穿上裙子了就跳舞吧!」
即使不祥之兆刺痛大脑,即使情况并不占优。
「会很痛快。」
就像鲁阿加尔内曾经说过的那样,恩克里德在周围活动时感到了快感。
战场就像是挥舞着名为兵力的剑。
‘不会输。’
在感到喜悦的同时,一股绝不认输的决心也从腹部涌出。
「你说什么疯话?」
莱利在这种情况下也回应着恩克里德的胡言乱语,拔出飞刀,右手向后伸去。据说这是因为腿脚不便而刻苦练习的投掷术。虽然和萨克森的方式不同,但他的技艺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他用单脚支撑身体,全身像发射架一样。以作为轴心的脚为支点,全身像旋风一样旋转,向后伸出的手臂像鞭子一样向前甩出。
砰!
手臂撕裂空气,飞刀像是瞬间移动般,穿透了飞来的两只瘟疫少女的头颅,消失在风暴的另一边。
这是利用全身肌肉投掷飞刀的方法。难以连续使用。它会积蓄弹性,直到挥舞的那只手几乎触地。所以,这可以说是将全身心投入到每一次投掷中的技巧。
‘很出色。’
恩克里德平静地认可了他。莱利也是扎温的剑。即使他被赫斯卡尔斩伤,也没有倒下,而是独自站立,向前看去。
他也到了该离开父亲怀抱的时候了。
‘不前进的人没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