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安的实力至少比眼前这个家伙强十倍。


    这是天才和庸才的区别。


    也可以看作是孩子和受过训练的成年士兵的区别。


    当然,拉格纳不懂这些,所以他举起了剑。


    他知道轮到他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即使不用脑子,拉格纳也能本能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第702章 怪物与才能


    那个酷似奥丁卡尔的男人奉师父之命来到这里。


    师父说:


    「去杀了她。」


    就是这样。


    理由?没必要知道。师父是神。听从神的话,作为追随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更何况,杀一个区区小女孩又算什么大事?所以他轻松地出发了。


    他真正要做的,其实是所有事情结束之后的事。也就是说,这和进入城市贫民窟,为盗贼公会跑腿,结果手腕或腿被砍断,变成未来的扒手或乞丐,然后诱骗一个孩子带来,没什么两样。


    就是这么简单,这么不重要的事情。


    找一个实验体,让手下的人去做不就行了吗?


    做着这样不重要的事情,内心燃起了不满的小火苗。


    自己不是注定要做更伟大的事情吗?那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不敬。’


    男人斥责自己。自己是追随者。所以应该忠于神。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师父一定有深谋远虑的伟大意图。


    神不就是这样吗?


    为了考验信仰,夺走他的财产,杀死他的孩子。即使全身长满毒疮,痛苦得快要淹死在苦海中,也要看他是否仍然相信神。有人可能会觉得这是恶趣味,但对男人来说,这是信仰。


    回到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来看,贫民窟的孩子反抗,也改变不了什么。


    在他身后有一群特殊变异的魔物,他自己又擅长用毒。


    所以,制服反抗的孩子就行了。


    一个骑士挡在前面,但这也不足为奇。


    「我的毒没那么容易解决……」


    男人摇了摇头,正想对在他面前卖弄的女人说句话,却被打断了。


    轰隆隆一声巨响,撕裂了倾泻而下的暴风雨。


    嘭!


    那是因为有人挥舞的剑撕裂空气发出的声音。


    一柄大剑劈开了一只魔物,单凭其鳞片和皮革的坚硬程度,就足以与那追随者男人相媲美。


    确切地说,是魔物盯上了女人的身后,而那个握着大剑的家伙轻巧地转身挥舞大剑,才发生了这件事。


    而且还是个中毒的家伙。


    ‘那家伙怎么没事?’


    骑士是怪物。他当然知道。正因如此,才要撒毒,泼洒连骨头都能腐蚀的药剂不是吗?


    哇啊啊啊啊!


    雨点的噪音填补了刀剑斩击造成的短暂空白。简直就像要发大水一样。


    从房间里流出的水涌入走廊,脚下哗啦作响。按理说会感到不便,但拉格纳若无其事地踢开水花,改变脚的位置,挥舞着双手紧握的大剑。


    嘭,咔嚓!嘶啦!


    在他周围,两只盲目扑来的枭熊和一只黑色鳞片的斯凯勒被劈开,散落在地上。


    在被雨水灌满的走廊上,斯凯勒的黑色眼珠骨碌碌地转了几圈,然后停了下来。即使身体被劈成两半,它依然凭借顽强的生命力挣扎着,最终才死去。


    那只转动眼珠的家伙,只剩下半截的腿抽搐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就在它面前,手持大剑的怪物若无其事地单手持剑,另一只手臂则随意地甩动着。


    看样子他是在检查肩膀有没有酸痛。


    「什么药?」


    挥舞大剑的怪物向旁边的女人问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看样子是粗劣的神经毒素,所以我给了他以前配好的解毒剂。一看就知道是神经麻痹毒素,而且像是从蛇身上提取的。捕捉几条毒蛇,提取毒素,然后少量注入氯或者骆驼体内,它们的血液就会产生抵抗这种毒素的能力,然后以此为基础制作解药,你以为我解释了你就能懂吗?」


    作为目标的女人说着说着抬起头。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为自己所做之事感到自豪的神色。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胡说八道!」


    追随者大喊。这毒药最近还经过了好几次改良,怎么可能会有解药呢?


    更何况,现在所使用的神经麻痹毒素的配方,也是上个月才开发出来的。


    所以,现在这女人说的话,根本不合情理。


    「什么不合情理?」


    女人问道。


    「不了解我的毒,就无法制造出解药。」


    追随者回答。而女人则毫不在意,就像随手折下一朵路边的花一样说道。


    「用谁都会用的粗劣方法制造的毒药,有什么特别的。」


    没错,要让这女人说的话变得合乎情理,就需要一个假设。


    那就是,自己研究了几十年,几乎耗尽一生心血的毒药,对那个女人来说,不过是粗劣的配方而已。


    也就是说,自己一生的研究,对那个女人来说,不过是无数理论中的一个。


    这说得通吗?


    如果说得通,那那个女人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追随者觉得那个女人比手持大剑的怪物更像怪物。在他的眼里,就是如此。


    「去死吧。」


    追随者的眼珠因沸腾的嫉妒而发热。必须立刻杀死这对狗男女。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拿出了新的毒药。这次是让人陷入幻觉,在性交中死去的毒药。


    这里如果是外面,早就被风吹雨打了,但这纯粹是他们运气不好。


    信徒将粉末揉搓在双手之间。粉末碎裂成更小的颗粒,飘散在空气中。


    这又是另一种毒药。不可能不起作用。他喃喃自语着,撒出毒粉。


    「又在做些无用功了。你的脸怎么回事?整容了吧?」


    安把手伸进了一个包里,那个包是用她一向随身携带的三层浸油皮革包裹的,是在边境卫队中以精湛缝纫手艺闻名的前边境卫队常备军出身的裁缝那里,她多付了金币特制而成的。她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自己吞下一颗,另一颗则塞进了拉格纳的嘴里。


    手持大剑的怪物,即便自己身上也有手臂和手,却还是乖乖地吃下了。


    信徒连那也不想看到。使命感再次强烈地燃烧起来,让他觉得必须杀死他们。


    粉末状的药散开了,但两人却安然无恙。脸没有涨红,眼睛也没有发红。更别说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粉末药无效,男人便扔出了药水。就是那种药水。如果沾上,不仅能烧毁魔兽皮制成的铠甲,连骨头都能烧掉。人类的皮肤甚至会在烟雾中融化。


    他将药水洒向空中,同时用另一只手扔出短矛。


    改造过的肌肉能发挥出骑士般的力量。理论上是这样,但仅凭肉体力量就想与骑士抗衡,这本身就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信徒也明白这一点。因此他使用了沾有毒药的短矛。


    他的腰间还剩下三把将把手改短用于近距离投掷的短矛。


    本来有五把,从窗户扔了一把,进来后扔了一把。


    怪物挥舞着大剑如同细剑般击飞短矛,并通过快速的脚步躲避落下的药水。他怀里还抱着另一个怪物。


    「攻击!」


    信徒失去理智地大喊。心跳加速,眼前一片血红。他必须立刻杀死他们,特别是那个小怪物。


    十多只魔物从黑暗中站起,冲了过来。被改造成拥有蝙蝠翅膀的斯卡勒在走廊上方,沿着天花板飞奔。


    ‘危险的是小怪物。那个拿着大剑的家伙,总能想办法杀死。’


    他很快又意识到那是个错觉。在它扭动的那一瞬间,大剑以信徒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移动了。


    砰!砰!


    空中接连传来撕裂的声音。紧接着,四只冲过来的魔物被撕裂、碾碎,然后弹飞出去。


    信徒保持着向后伸出手臂的姿势,停在了那里,准备扔出另一支短矛。


    「……这群疯怪物。」


    一个改造自己身体、通过手术更换自己面孔的人说这话确实不合适,但从他的处境来看,也情有可原。


    他放弃了人类的身份,与魔物为伍,之所以这样生活,是希望能成为比现在更优秀的存在。


    对,更坦白地说,他是希望能赶上那些所谓天才的才能,感受优越感。


    然而,有两个怪物,却平静地否定了他所走过的道路,挡在了他面前。


    看到既没有放弃人类身份,又仅凭天赋就比自己更优越的个体,这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自卑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放弃了人类身份,为什么?’


    自己带来的魔物,寻常骑士也要苦战一番,再加上自己的毒,应该能杀死它才对。


    ‘根本不可能。’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