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4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猎人村就是这样的定居点之一。
「就是说很有效率,是吗?」
格里达点了点头。这毕竟是奥丁卡尔所说之事的结论。
「冲出去也许会触碰到敌人准备好的东西,即便不是这样,就像马格伦说的那样,我也可以先过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至于先去猎人村,我不太确定。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径直去贾翁。」
奥丁卡尔接着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屁股似乎都快要挪动起来了。恩克里德看来,如果喊一声‘跑’,他立马就会冲出去。
不管怎样,他都是看清了现状才说出那番话的。
骑士并非万能。他们之所以被称为灾祸,是因为他们能做出超出一般人想象的事情,但作为骑士的他们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如果不知道这一点,就会沉浸在万能感中,反复力竭。
这里重要的是,奥丁卡尔在这支队伍中能做的,只是配合着前行。
他的长项不是追踪或感知。
另一方面,马格伦在识路和判断情况方面也很出色。格里达作为向导带领着他们,也能以观察者的视角判断敌人的意图。
当然,马格伦和格里达两人中,留下一个,让另一个人离开也行,但他们俩在这里都有各自能做的事情。
也就是说,没有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但奥丁卡尔,除非是直接与敌人刀剑相向的瞬间,否则就像插在刀鞘里的刀一样。
插在刀鞘里的刀并非不能用,但如果不拔出刀刃就使用,那不是愚蠢吗?
奥丁卡尔的追踪术和感知能力也只是基本水平,并不突出,所以才说是被困在刀鞘里的刀。
所以,他最好的选择也许是先走一步。
恩克里德心想,船夫给他看的是明天,还是说,是先给他看被困的今天,借此嘲讽他,让他再次受挫。他不知道。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现在的选择是否正确。
但他明白,现在需要做的是为每个人搭建平台,让他们能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也就是说,奥丁卡尔可以离开。
「你真是敏锐啊。」
格里达仿佛在整理局面一般,对恩克里德说道。恩克里德点点头回答。
「一般女人和我聊上三四句就会这么说。这大概是我的十七种魅力之一吧。」
「……这种时候你还开这种玩笑?真是个一如既往的疯子。」
马格伦摇了摇头,像往常一样吐出毒舌。他似乎得了病,一天不吐出恶毒的话,舌头就会烂掉一样。
恩克里德怜悯地看着他。为什么他不能承认事实,非要说出那些带刺的话呢?
这是因为他悲观地看待世界。
正是这种悲观的视角,让他能够冷静地分析剑术要素,拥有洞察技术的能力,但反过来,也让他对世界充满了批判的目光。
这是马格伦的缺陷。
恩克里德从西纳尔那里学到了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开玩笑要厚颜无耻。还有,无论说什么话,都要挺起胸膛。
所以他照做了。
「我只是说了实话。」
「你可真了不起啊,嗯?」
接着格里达接话道。她的视线悄悄扫过安。
不是傻子的话,就不会不知道魔物盯上了自己。
也正因此,他会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
现在恩克里德说的笑话,也算是对安的关照。其他人已经达到了骑士的水平,所以看起来多少有些泰然自若,但脸颊上长雀斑的治疗师却不可能那样。
「听着真费劲。」
安是察觉到了,还是平时的习惯,也跟着开了个玩笑。
就在说笑话的时候,篝火上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那我先走了。」
奥丁卡尔随意收拾好装备和其他要带的东西站起来,形成的影子。
背上沉甸甸的背包会降低机动性,很不方便。奥丁卡尔抱着万一遇到战斗情况的准备,只带了一个从腰侧到背部斜跨的小包。
里面应该装着简单的保存食品和骑士餐,如果忽略味道,只加水也能填饱肚子。
骑士餐一般人吃了会消化不良,感到不适和恶心,但骑士本来就是食量大的人,边跑边吃也能消化。
奥丁卡尔最后看了一眼恩克里德,说道:
「扎温见。」
恩克里德点头回应。奥丁卡尔抚摸了一下载着自己的马的鬃毛,道了声谢,然后大步走向黑暗中。
乌云遮月的夜晚,远离光源后,仿佛进入了远处黑暗中张开大口的魔物口中。
嘛,如果身边有那么大的魔物,会闻到气味和气息,所以实际上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而且即使有那种事,到那种程度的话,他也会自己砍出来吧?’
奥丁卡尔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那个男人在扎温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吧。正因为有那样的实力,所以独自让他走也不会不安。
这件事将来会以何种形式变化不得而知,但目前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现在也能做到。
如果提出来后大家都反对,他也不会强求,但所有人都听从了恩克里德的话。
马格伦反复思考着情况,然后看向恩克里德。
只见他静静地坐在篝火旁,慢悠悠地拿出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乖乖听恩基的话?是因为那个意见合理吗?’
是相处了几个月,发现那个男人的眼神不寻常才那样的吗?
又或者。
‘是不是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听从的倾向?’
恩克里德确实是一个拥有魔力的人,能够自然而然地让人听从他的意见。
‘怪不得会有‘魔性’这个绰号。’
据说整个部队都看到了他执拗地坚持训练的样子,结果都变成了训练狂?
马格伦看到了改变后的边境卫队常备军。虽然他之前没有见过,但知道大陆上没有比这更强大的部队,所以也知道他们不寻常。
唯一可以比较的部队,就是。
‘如果是帝国军的话,就不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实际打起来会怎样,但单从兵力质量来看,他们是值得比较的对象。
* * *
「这样聚集在一起走很奇怪。我们自己也能走得很好。何况拉格纳小时候也是一个人上路。」
不知说到什么,格里达又补充了一句。
「那是只要看着月光就能走的路。也不用绕弯。」
拉格纳接过了这句话。
「……那小子竟然真还活着。难道不应该早就失足死在哪里了吗?无论是魔境还是悬崖?」
拉格纳的姐姐对她弟弟表达了担忧。她弟弟则用亲切的语言回应了姐姐的担忧。
「眼睛长哪儿去了?不仅记不住人的脸,连路也找不到吗?看到悬崖为什么还要往那边走?」
如果不是大概拔出剑互相残杀的话,那这确实是亲切的对话。
恩克里德决定这样看待。
两人又这样亲切地聊了几次。
「悬崖什么的,随便跳下去也行啊。啊,你不行吗?」
「你这狗儿子般的弟弟。语气真像莱姆啊?」
格里达炫耀着她游历大陆时习得的各种粗俗语言的经历,还掺杂了最近学到的脏话。
如果莱姆听到,那这简直就是可以立刻拔出斧头的文字游戏。
听到两人的亲切对话,恩克里德恨不得洗耳恭听。就连一般的佣兵团也不会进行如此血腥的亲切对话。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
那是马格伦和安在旁边,无视两人的对口相声,来回抛出的话。
篝火的红光映红了安的脸。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安也没有说要回去。
她只说了相反的话。
「我得去看看那病。」
虽然没有说‘亲手’或‘亲眼’,但意思完全传达了。
「那就去吧。」
恩克里德也尊重了安的意见。她是个从初次见面就令人印象深刻的孩子。
炼金术也被视为治疗人类的一种方式。那么安所做的究竟是炼金术还是治疗术?
不知道。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呗。
恩克里德拿出武器,开始在篝火旁摆放。那是保养时间。
萨克森说,那些像人面狗或莱姆一样没有美感的角号短剑,就有十把。
还有三铁剑和芬娜。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带来了一把掺有瓦莱里产钢的短剑。
他习惯把武器随身携带,所以马鞍上没有单独挂着的武器。这是他在佣兵时期学到的。不是听谁说的,而是看别人都这么做,自己也跟着学的。
在佣兵之间,这是一种把武器系在身上的行为。
「看来你以前也当过佣兵?」
这是观察力敏锐的格里达说的话。她也有过游历大陆的经历,自然也涉足过佣兵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