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8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他故意露出破绽,故意留下空隙。
连这种欺骗都作为一种技术来使用。无论对手是谁,一旦他认为奥丁愚蠢的那一刻,他就无法战胜奥丁。
他在部队中力气最大,精于算计,技艺高超,但他毫不犹豫地使用欺骗。
特长既然如此出色,难道就只能以此来战斗吗?
阿兹彭公爵骑士团所属的贾马勒又如何呢?
‘他后来才展现出自己的手段。’
这并非意味着必须优先学习欺骗之剑。而是说,必须懂得运用自己拥有的一切。
曾经奥阿拉看着他说他很杂乱,还让他舍弃一些。
当时没有舍弃,反而整合起来,那算是贪心吗?是不是走错了路?
恩克里德也是人。
有时,某种不安会笼罩着他。
一阵刺痛感沿着皮肤蔓延开来。不祥的预感让心脏加速跳动。当然,那只是一瞬间。
如果他会被这种不安所阻挠而停滞不前,那他早就应该停留在‘最理想、最美好的今天’了。
如果感到不安,应该做什么呢?
挥剑就行了。这是他通过无数次经验得知的道理。
反正除此之外,他也无事可做。
这就是他白天在脑海中整理思绪,晚上独自挥剑的原因。
从旁人看来,这是一种单调乏味却又始终如一的行为。
「今天一天的努力,明天会救你的命。」
这是从懒汉蜕变为勤奋本身拉格纳所说的话。当然,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只是用荒谬的眼神看着他。
「知道了。」
只有恩克里德一人平静地回答,然后挥舞着剑,不停地挥舞。
马格伦看着那样的恩克里德,觉得真是不可思议。
‘明天就死吗?’
自己也许会。这种诅咒通常都是这样。从小时候开始,渐渐走向死亡。自己的情况算是进展比较快的。因此,有些事情想留下。就算说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些事情而活,也不为过。
为了在佐云留下自己的痕迹而活。
那就是马格伦佐云的一生。
但即使是那样的自己,也未曾经历过如此严酷的日程。更何况那个人从城市里就开始那样了。
他每天都以同样的强度度过今天,那强度甚至连自己都不会去尝试。那个朋友泰然自若地做着自己不敢想象的事情。这怎能不令人感到神奇呢?
「马格伦,如果不忙的话,来一场?」
傍晚时分,他甚至会向自己提出对练。以实力而言,自己很难赢他。早已知道。即使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挑战,也是无法逾越的壁垒。
虽然那个叫雷姆的家伙也很厉害,但如果只论对练,这边更厉害。
马格伦虽然言语犀利,但却是个很快就接受别人的人。那是个很大的优点。
也正因为如此,他拥有了洞察技术的眼光,并且在学习新技能时比其他人更快。
就这样,马格伦被评价为天生具有强大的学习能力。
‘相反,这朋友很慢。’
看过无数天才。在佐云长大,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其中没有人像眼前的男人一样,拥有迟钝的才能。但即使如此,这个男人更了不起。马格伦是这么想的。
「多少次都行。」
铛!
刀剑相击,对练开始。在短暂的攻防后,获胜的是自己。这是感到他厉害的第一个原因。
「我输了。」
恩克里德知道会输。
「嗯。」
马格伦点了点头。接着,恩克里德问道。
「要告诉我什么?」
「有几样。」
马格伦平静地讲述着他所看到和感受到的几件事。恩克里德反复询问并细细品味,然后点了点头。
是的,其他都可以抛开。但唯有他懂得认输,以及现在这种态度,无论是实力还是其他,都不得不让人认可。
‘敞开心扉,彻底打开眼界。’
为了学习哪怕一点点东西,他也会向自己寻求帮助。既不谄媚卑躬屈膝,也不阿谀奉承。
只有真诚。认真聆听,提问,请求。
通常与比自己弱的对手进行这种交流可能吗?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在佐云也从未见过。
通常,由领先的人带领落后者才是正常的。
在以竞争心为基础的佐云,这一点更是被强调。
然而恩克里德却做到了。他懂得认输,对自己的不足之处虚心接受并承认。
这样一来,怎能不觉得神奇呢?
不只是马格伦有这种感觉。奥丁卡尔也差不多。格里达更不用说了。
拉格纳甚至刻意地逼迫恩克里德。
「如果拙劣地隐藏特长,就到此为止了。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不知道,那就再来一次!再来!」
拉格纳也前所未有地热情高涨。
如果西纳尔看到,他会说那是「伊格尼库卢斯,火星燃烧的时期」。
恩克里德在旅途中从未虚度光阴。
骑马赶路时他一直都是那样做的。而且,由于这边没有设置单独的安全通道或哨所,偶尔出现的魔物或魔兽是很好的陪练对象和祭品。
看别人对战也是一种学习,温习所学并亲身战斗也很好。
就在骑马旅行即将结束的时候。
技术、技艺、身体能力、战术思考、战略制定、思考力与判断力、瞬间的应变能力、决断力、胆量。
恩克里德明白,所有这些都融合在一起才有意义。
‘融合。’
为此应该做些什么?
脑海中闪过几十幅画面和记忆。复盘与深思的领域豁然开朗。从过往记忆中寻找答案的过程被缩短,一下子就得到了结论,抵达了终点。
‘烤肉干的双手。’
那是记忆图书馆一角,羞涩地隐藏着,然后突然浮现出来的。
在那份羞涩的记忆中,艾特里的锤打声、他身旁普罗克的双手、蜕变为熟练商人的巨人、制作果酱的主人以及缝制鞋子的匠人,都一一浮现。
第680章 领悟与杀意之夜
「店塌了就歇着,谁会买面包呢?女儿出嫁时总不能让她空手而去吧。不然,你要娶我女儿吗?」
那是直觉之门打开的时候。即使鞋匠失去了作坊,他的手也没有停歇。
因为那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虽然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观摩,但匠人展示了他的手艺,恩克里德也看到了。
他拿起鞣制过的皮革,敲打、缝合、涂上胶水。塑形、定型、牢固固定,这些工序行云流水般进行着。
看了那个,他想到了什么来着?
‘到底做了多久才能如此熟练?’
他确实有过那种想法,接着他认为只要不停地挥舞剑,自己也会变得熟练。
一如既往,那时也是不断思考如何前进的日子。
接着,艾特里挥舞铁锤的模样也浮现在脑海中。
‘他的手法有丝毫犹豫吗?’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情形。无论是磨刀石上磨剑,还是敲打烧红的铁,艾特里的手都不曾停歇。
如果是一条已经走了几百上千次的路,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找到。
艾特里处理铁就是如此。
在他身旁的普罗克呢?那个即使手滑也要钉钉子制作饰品的普罗克,他的手法笨拙吗?
不是的。完全没有,丝毫没有那样的迹象。
因为他总是天不亮就起床,拿起适合自己的工具,熔化银,粘贴金,处理各种金属,忙着把脑海中的东西都捣鼓出来。
日复一日,没有一天停歇,笨拙根本没有插足的余地。
即便失误接连不断,失败品层出不穷,他的手也自然而然地‘继续’下一步。
虽然没有看到全部,但看到熟练的动作就能明白。他一定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重复着相同的工作。
啪!
有一天,萨克森突然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打了个响指。恩克里德被那声音吓得猛地转过头去。
「您刚才怎么转头的?是思考了之后才转的吗?是听到声音后,先判断方向,然后头才转过去的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反应?」
萨克森说这已无法再解释得更清楚了,但当时恩克里德还是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