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呃呃,别这样。拉格纳、奥丁,团长,团长!」
克赖斯躲到篝火后面,篝火的火焰向旁边蔓延,伸出摇曳的手。
西纳尔看到火光晃动,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道:
「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恶魔之火已经没有了。虽然知道,但一旦烙上的印记,却不会轻易消失。
「布兰呢?」
恩克里德看着短暂发生的骚乱,问道。西纳尔立刻回答:
「他不戒烟。守林人抽烟,好笑吧?」
这没什么好笑的。尤其是在现在知道了布兰为什么抽烟之后。
「我出去吹吹夜风。王眼啊,脸上多几道刀疤也没关系。」
拉格纳站起来说道,克赖斯听了这话后不乐意了。
「您自己脸上不是一道刀疤都没有吗?」
「那是因为没人能在我的脸上留下刀疤。」
平时拉格纳话很少。他行动起来也总是一副嫌麻烦的样子。但在这群人中间,他话还挺多,也鲜少表现出懒惰。这是拉格纳出人意料的地方。
「您这话听起来可真不吉利。改天在队员们面前说说吧。大家最近都太松懈了。」
罗福德听了拉格纳的话后回答道,旁边的佩尔抱怨着怎么会这样,然后将整瓶昂贵的精灵酒倒进了自己嘴里。
「喂,你要是全喝光了,我就剖开你的胃把它取出来。」
莱姆看到后又说出凶狠的话,奥丁更是直接掐住佩尔的脖子,把瓶子从他嘴边拿开。
佩尔条件反射地反抗,结果挨了一拳。
「这是神罚。」
不,那只是暴力。奥丁。
因为不能让拉格纳一个人去,罗福德便起身跟了过去,与此同时,恩克里德品尝了克赖斯带来的酒。
‘烈啊。’
然而,那浓郁的酒香中,夹杂着甜美和酸涩的味道,也让舌头感到愉悦。
这酒与其「渗入的毒」的别名不同,应该说它首先温暖舌头的是味道,而不是那股猛烈的气势?
这种程度的酒,埃斯特喝醉倒下是很正常的。
「我会来救你的。别担心。你们这群蠢货。」
埃斯特躺着说道。不知何时她的长袍已大大地敞开,变成了一件厚厚的毛毯,但她看起来仍然很冷。
看来待会儿得给她拿件披风盖上。
「好烈的酒。要不要当成庆功酒?」
西纳尔走过来,坐在对面这样说道。
「庆什么?」
还以为他又要开无聊的玩笑。
「庆祝你掌握了自己所期望的样子。」
也许是受到了摇曳的火焰的影响,西纳尔用认真的语气说了现在需要的话,而不是开玩笑。
恩克里德以前曾看着以剑创造的和平,并讨论过它的价值。
他也曾认为这些人的存在是他所期望和梦想的骑士团。
但若要说出真心话,其实他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和这些疯子站在一起很好,能够保护身后的人也很好。
在战斗中能够贯彻自己的意志,勇往直前也很好。
所有这一切都真的很好。
「偶尔放下那些令人头疼的想法,休息一下吧。」
西纳尔说道。他后面又补了一句‘在我怀里’,但恩克里德无视了。
恩克里德吃了、喝了、睡了。然后做了一个梦。
「天气真好。今天我给你讲个老故事。会很有趣的哦?这是一个关于喜欢开玩笑的妖精的故事。」
曾经靠卖身维生的老妇人找到了平静,将孙子抱在膝上讲着故事。
「做生意虽然辛苦,但一看到我孩子们的脸,就又有力气了。」
卖水果的小贩想着妻子和孩子,推着车。
花丛中,羞涩的青年和少女窃窃私语,负责治安的士兵抱怨着最近无事可做,肚子都大了。
面包店老板看到后,唠叨着让他们早起跑步。
警卫说让他父亲来做,面包店老板的父亲则说,你爸每天早上都要烤面包,很忙,如果他不喜欢,那就辞职烤面包吧。
在梦中,没有人担心村庄外来来往往的魔物,也没有人担忧战争的火焰随时会降临并吞噬他们。
没有盗贼抢夺他们拥有的东西,领主也在思考维护城墙是否真的有必要。
恩克里德看着他们,举起了剑。确切地说,是在他们居住的城市外举起了剑。
平静和和平是不会躺着拍拍肚子就能得到的。
结束这场战争的骑士!
让战争染上黄昏色彩的骑士!
我们称他为黄昏骑士!
终战骑士!
终结之骑士!结束战乱的骑士!
以吟游诗人的歌声为终,他从梦中醒来。
恩克里德在黎明时分醒来,开始训练。清晨醒来的埃斯特回想起昨天的记忆,发出了无声的尖叫,然后两天没有回到住处。
听前往山脉哨所执勤的士兵说,山脉中传来了怪叫声。
魔物的尖叫声和魔兽的尖叫声也混杂其中。
「哎呀,这气撒得可真够痛快的。」
莱姆说道。恩克里德噗嗤一笑。又过了几天,艾特里发来了召唤。让他去铁匠铺。
恩克里德听到这个消息,心头激动不已。虽然不是刻印武器,但据说那是刻印武器的前一阶段。
这种时候,他怎能不心潮澎湃呢?
恩克里德一结束清晨的训练,便早早地穿梭于城市,朝着铁匠铺赶去。
「您来了?」
艾特里像是一直在等待一般,向他打着招呼。在清晨蓝色的空气中,铁匠铺散发出阵阵热气,艾特里就坐在那股热气之中,旁边站着一名戴着兜帽的助手。
「您了解大陆上的三大金属吗?」
恩克里德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艾特里便开口问道。
「不了解。」
这次,他摇了摇头。
人们通常对自己感兴趣的领域知之甚详。恩克里德大概听说过瓦莱里产的钢铁、真银和墨金,但除此之外的就一无所知了。
助手搬来一把椅子,恩克里德坐了上去。桌上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艾特里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的细长物体,放在桌上,然后说道:
「东部的黄铁矿中产出乌贝鲁山的墨金,列维斯的铁矿中产出真银。您应该知道,这两种都只是名字叫墨金和真银,但并非真正的金或银吧?」
这点他还是知道的。恩克里德点了点头,艾特里便接着说了下去。
「而在瓦莱里铁矿中,偶尔会产出一种名为真铁的稀有金属。它的颜色是黑蓝色,通常硬度越高,脆性也越高,容易破碎,但瓦莱里产的真铁却没有这个缺点。而且,据说熔化从天而降的陨石,里面会产出陨铁。」
他仔细听着,想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似乎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次拿来的盔甲中混入了陨铁。而另一种金属,则是被称为‘活金属’的贤者之石。」
恩克里德最初得到的剑是墨金,接下来是真银。
现在他手中握着的是佩纳,是妖精族的铁匠用真银中具有特殊性质的月光银亲手打磨锻造而成的剑。
艾特里的眼神中流露出热切。
学者为求知,即真理,赌上性命,骑士则沉醉于剑术。
那么工匠呢?对于一个正在挑战前所未有的事物的工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虽然渴望的东西会时不时地发生变化,但他似乎明白了艾特里现在所渴望的。
「我去弄真铁来?」
「是的。」
艾特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如果用剑术来比喻,那就是还没看到拔剑的动作,刀刃就已经刺到了面前。这是一个如此迅速且毫不犹豫的回答。
现在眼前的工匠所渴望的,是材料。
「简单点说。」
「好的,下次会注意的。」
与其说是想拐弯抹角,不如说是因为。
‘艾特里也乐在其中吧。’
他享受锻造刻印武器的过程。他没有把当下看作痛苦和绝望。
而这正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