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萨克森看到恩克里德眼中流露出的热情和喜悦的痕迹,便如此说道。
不服毒是不可能这样的。他突然变成这样,实在令人费解。
然而仔细想想,这小子一直都是这样。突然实力大增,突然做出疯狂的举动。
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被野蛮人和其他人归为一类,让人感到不适。
萨克森巧妙地挪动脚步后退,把罗福德推到前面。
「我可不是。我好好的。」
罗福德否认了,佩尔则在一旁嘀咕着,发疯也是才能的范畴吗?
听到这话的罗福德回答说:‘嗯,那你是天才。你已经是疯子了。’
两人的视线激烈地交织着。
埃斯特变回猎豹形态,坐在屋顶上,下巴搁在爪子上观望;鲁阿加尔内则在破损的营房附近搭建的帐篷旁烤着毛虫。
烤熟后比蜂蜜还甜,他打算自己吃,不给任何人。虽然也没人会要。
鲁阿加尔内烤着木签上的毛虫,发出噼啪声,然后鼓着脸颊笑了。
「非得说出来吗?」
意思是,非得说出来才知道吗?当然,没有人理会他这句话。
真相总是苦涩的,但如果连苦涩也闭口不谈,那就能隐藏起来。
「你是说我疯了吗?我觉得不是。是的,这些家伙明明是说要切磋,却做出了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吧。」
拉格纳最后说出的那句话,引发了一阵骚动。
「嗯?想死吗?队长是手臂,你是脑袋。你个路痴混蛋。」
「那种东西,在它来之前砍掉就行了。」
「想试试吗?」
「试试看啊。」
雷姆和拉格纳打了起来。
「别再说什么天赋了。一开始就给自己设定了极限,那你就只能跑到那里。」
「啊,我拥有无限的天赋,所以没关系,但你不行,所以才烦躁吗?没关系。我理解。安慰你有点过了,我就装作没看见吧。我不会告诉你的训练兵的。」
佩尔说着,做出捂嘴的动作。罗福德看到后,身子一颤。
这小子怎么话变多了?挑衅的本事变了点。本来和他自己差不多,现在却有点不同了。
「想死吗?」
罗福德反抗了。
「啊,世上想死的人很少,原来是你啊?」
佩尔熟练地反击道。
确定。进步了。原因呢?大概是和恩克里德的旅程吧。是在回来的路上学到的。
伴随着醒悟,罗福德带着些许怨恨看了恩克里德一眼,随即把怨恨抛诸脑后。
起初,他还在想为什么佩尔要单独教导,但仔细一想,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自己也能追上。
鲁阿加尔内吃着烤熟的幼虫,萨克森不知从哪里拿来木头开始雕刻。
木屑沙沙作响,薄薄的树皮从下面掉落下来。
恩克里德看着这一切,嗤地一声笑了。然后,他想到了。
自己真的很喜欢这里,这个位置,这些人。
他们中没有人会嘲笑别人的梦想,如果觉得实力不足,就会开始训练。这是理所当然的。不嫉妒,不试图用错误的方式取胜。
对他们来说,这很正常。
真的正常吗?为了得到这些,自己曾走了多少弯路啊。
有多少人嫉妒、咒骂、嘲笑自己啊。
只是突然有了这种想法。恩克里德所期盼的骑士团就在这里。
所以。
「走圣骑士之路怎么样?信神吧,信神。」
对于第二天问来的这个问题,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您是哪位?」
「你可以说是我的养父,兄弟。」
他去精灵之城时,是边境守卫的客人。
第660章 褴褛圣者
「世人都称我为褴褛圣者。问候晚了。刚才和这孩子玩了一会儿。」
说是玩,实际上是在教塞琪如何运用神性。塞琪的体内,即使未经训练,也自然而然地显现出神性。
奥丁担心如果不立刻学会如何驾驭,可能会伤害到孩子身体,于是去找了他的养父,褴褛圣者。
这也是他现在才来到这里的原因。对他来说,救眼前这个叫塞琪的孩子更急迫。
在自称圣者的人身旁,塞琪举手示意,说道:
「感觉更像怪物了。」
从第一次见面起,塞琪就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她天赋的起点是看人,这次,塞琪也察觉到了恩克里德的变化。
即使没有察觉到,周围也一直有传闻,所以不可能不知道。
「听说魔性分队长破碎了数百颗少女的心才觉醒的?」
「不是啦,是精灵族收集血液喝了才那样的。」
「拼命训练就能变成那样吗?」
虽然这些荒谬的传闻四处传播,但塞琪虽然单纯却不愚蠢。她知道如何辨别传闻的真实性。
「让我当圣骑士是开玩笑吧。」
奥丁的养父,那位圣者又说道。他语气平淡,脸上带着质朴的笑容。他拍了拍奥丁粗壮的胳膊,那动作中透着亲昵。
奥丁只是柔和地勾起嘴角,像往常一样露出淡淡的微笑。
恩克里德看来,塞琪的能力也和以前有所不同,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圣者的穿着。他的名字是破烂圣者,但衣着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叮铃。
他伸出手来要握手,手腕上戴着粗大的金手镯,五根手指上戴满了红宝石、祖母绿、蓝宝石等宝石戒指。项链末端挂着一个巨大的吊坠,上面镶嵌着四颗宝石,固定宝石的圆盘似乎还掺杂着纯银。
衣服也是丝绸材质,看起来非常柔软,是一般贵族想都不敢想的料子。
‘这衣服穷贵族都穿不起吧。’
身为贵族的安德鲁至今仍只穿粗布衣服。恩克里德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如此。
他说他需要一件燕尾服,所以就买了一件,只在需要的时候才穿。
「如果节约衣食,领民的食物里就能多一块肉。我们没有奢侈的余地。」
这是安德鲁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对于正在重振加德纳家族的他来说,这话千真万确。只是实际生活中很难做到。
当然,安德鲁也从恩克里德那里学会了克制,所以他正毫不费力地朝着目标前进。
破烂圣者眨了眨他浑浊的瞳孔说道。他的视线模糊不清,所以即使没有人说,也能看出他的视力不便。
「要相信神,不当圣骑士信仰也很重要啊。」
天气真好。晴朗明媚的春天。春意盎然,寒冷消退,草儿从与雷姆对练时折断和破碎的树木之间探出头来。
恩克里德感受到了雷姆和拉格纳在宁静空气之外投来的目光。
他们看了看出了什么事,然后确认是破烂圣者,便没再多加关注。
萨克森一大早就说有事出去了,埃斯特今天仍然是豹子形态。
恩克里德也原计划一大早就下城,但结束了清晨训练准备出门时,却被那个自称圣者的人拦住了。
「这孩子也一样,你也是,不信神吗?」
然后他就说了这句话。
「还好吧。」
恩克里德随口说了一句。他的语气并不无礼。只是实话实说。
对方的话语和态度并不令人反感,但也谈不上悦耳。
他的声音粗哑,脸上布满了老年斑。但如果只看他的打扮,
‘这样走进神殿,不会被看成是榨取信徒血汗的主教吧?’
他正想着这些,圣者开口了。
「奥丁。」
「是。」
「如果我现在让你杀了这个朋友,你会怎么做?」
破烂圣者笑着说道。恩克里德没有插话。这不是奥丁会听从或不听从他养父的话的问题。
‘克赖斯。’
那个自称圣者的人的性情看起来就是那样。和克赖斯、阿布奈尔、埃尔门一样。
这类人一句话里包含着多种含义。意图也混杂着好几个。
恩克里德很难从对方的意图中准确读出其中一个,因为他很擅长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看起来比克赖斯更难搞。’
他似乎是比埃尔门隐藏更多东西的人。不管怎样,奥丁也面带微笑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