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所有人都认为再也没有丝毫破绽,正是那样的一个瞬间。
「哎呀。」
奥丁喃喃自语。恩克里德在拉格纳摆好姿势蓄势的瞬间,就大幅后退了。
这是同时发生的,以至于难以判断是拉格纳先摆好姿势,还是恩克里德先撤退。
当然,即使那样后退,拉格纳也能追上去挥剑。
那不是连奥阿拉的「连击之剑」技术也融入其中的剑法吗?
但那样一来,力量也会有所损耗。恩克里德退开了足够的距离。
‘战术性的行动。’
他预先读取并掌握了战斗的形态。我想起了阿克尔的「蜘蛛网」剑术,但这比它更胜一筹。
阿克尔的「蜘蛛网」剑术是逼迫对手无法动弹,而现在恩克里德展示的则是无论对手做什么都能全部挡住。
‘思维速度不同吗?’
不,是两个思考。如果莱姆察觉到了,萨克森也会察觉,拉格纳和奥丁也能察觉。
大家的眼睛都闪闪发光。拉格纳最终挥出了剑,但恩克里德用他的短剑横扫,挡住了。
两块蕴含着意志力的金属发出了巨响。
砰!
空气仿佛被挤压后炸开。犹如天上落下闪电,地下火山喷发般阻挡。
天蓝色的光线与淡蓝色的、形似月光的光线相遇后又分开。
因为如果全力相撞,双方都会受损,所以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擦身而过。
这也是因为是切磋,所以都各自后退了一步。
恩克里德和拉格纳的身体在后退中交错,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
战斗就此结束。拉格纳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意志力。他需要恢复,但恩克里德不需要。
「还要继续吗?」
恩克里德握着芬娜,把它竖在脸前问道。
拉格纳看了恩克里德的蓝眼睛一会儿,然后放下剑,走到蕾姆旁边站着。
蕾姆和拉格纳并排站着的样子看起来很滑稽。对于那些知道恩克里德不在期间两人关系严重恶化的人来说,这简直令人震惊。
「两位萎靡的兄弟,请出来吧。」
奥丁说着走了出来。他的双眼同样燃着火焰。奥丁眼中充满了喜悦、狂喜和期待地走了过来。他本来就是这样吗?还是因为恩克里德才变成这样的?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现在都不太重要了。
他们都是好胜心和争强好胜之心熊熊燃烧的人。他们似乎是渴望战斗的疯子。
金色的光芒从奥丁的全身流淌而出。它像沙子一样轻轻地停留在全身,然后向下流淌,触及脚背之后又顺着小腿向上攀爬。覆盖全身的金色沙子是奥丁所拥有的神性的象征。
「这就是我现在的全部力量。」
奥丁说着动了。从他握紧拳头的地方爆发出了光芒。
「呼」光芒汇聚成一点,然后飞向恩克里德的鼻尖。
从动作来看,这是以左脚为轴,扭动腰部打出的拳击,但结合了神性和奥丁迄今为止锻炼出的强健肉体,它简直就像是一柄用光芒制成的长矛。
砰!
恩克里德也挡住了它。光矛并未止于一击,而是分散开来,像倾泻而下的星光般飞来。拳头和脚,有时是像抓挠一样的指尖,试图抓住身体的各个部位。恩克里德一遍又一遍地格挡,同时反复地移动脚步。
两人的战斗看起来像是奥丁的单方面进攻。一方试图拉近距离,而另一方则试图不给对方拉近距离的机会。
最终当奥丁拉近距离时,恩克里德放下芬娜,抓住奥丁的胳膊,扭动,然后用膝盖猛击奥丁的下巴。
啪!
奥丁用手掌挡住了,但没能阻止恩克里德后退并再次握住芬娜。所有的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正是因为如此。
从放下芬娜到重新握住,一切都像是经过计算的。战斗中偶然和运气不可避免地会起作用,但他让所有的偶然都感觉像必然。即使计算出错,他也会表现得好像连错误都在预料之中。
这是一种通过分割思考并加速思考,瞬间计算出一切来战斗的方式。
‘赢不了。’
蕾姆再次预见了未来。奥丁大概也是如此。
就算在这里他拥有的神性最为坚固,但界限也是明确的。
在旁边观战时,蕾姆的斧头颤抖起来。拥有自我意识的传承武器的声音传达到了蕾姆那里。
‘我知道。但又不是要杀他,所以没必要出手吧。这也就是说,这是在玩。’
斧头说能杀光一切,但雷姆没有那个意思。是斧头误会了雷姆的心思。
想赢的心情很强烈,但那和想杀人是两码事。
如果能引爆斧头蕴含的咒术力,或许会有答案。但他不想那样。雷姆虽然输了,但心情并不坏。反倒觉得痛快和清爽。奥丁似乎也一样。
「我输了。」
三人中,奥丁是唯一亲口承认自己输了的人。接着,奥丁汗流浃背地问道:
「感觉如何?」
现在看来,恩克里德也支撑得相当吃力。他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拉格纳和雷姆自己也是如此。
奥丁的问题蕴含着很多深意。
所有人都想起了最初作为分队长到来的恩克里德。
第656章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叫‘野兽之心’吗?教教我。」
有个人就是这样问,这样学的。
雷姆认为他顶多活不过一个月。当下一场战斗在半个月后到来时,他认为他会在半个月后死去。
拉格纳对此毫不在意。只要不惹他,就万事大吉。麻烦制造者小队也只是想着这样待下去,等到该离开的时候就离开。
至于那是什么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个还没找到自己该做什么,想做什么的迷途刀客,在看到恩克里德之后才开始迈步。
在那之前,他就像一辆没有轮子的马车。一个成长停滞的孩子。像一座僵硬凝固的石像。
开始行走之后,拉格纳才有了自己的意志。
而这一切的开始,就是那位分队长。
对奥丁而言,恩克里德与神派来的使者无异,但这个想法现在也改变了。
‘他不是使者,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罢了。’
世上真有这样的人。仅仅是意识到这一点,奥丁的内心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重要的是心态。’
现在,即使向神明提问没有立刻得到回应,也无所谓了。
‘我为何而战?’
不崇高也没关系。不神圣也没关系。没有必要因其伟大而受人尊敬。
只是,只有能相信自己的人才不会动摇。
即使动摇了,也不是罪过,错了就改正,如果觉得晚了,现在行动也不迟。
即使听不到神对自己说的话,主的心意也渗透到自己身上。
这一切的开端都是那个疯子分队长。
「背诵那些话,您的心情会好受些吗?」
当泰蕾莎第一次问他时,奥丁回答道:
「不是的。」
「那您为什么阅读呢?」
「很有趣。」
「有趣?」
「是的,因为有趣才读的,姐妹。您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泰蕾莎吐露了自己的烦恼。
「您认为世道在摧残您吗?您认为混入身体的巨人血液最终会侵蚀理智,变成被本能支配的怪物吗?所以最终如果必须死,您是想死在恩克里德这把刀下吗?」
这是泰蕾莎说的话。
而这句话,虽然是对泰蕾莎说的,但也是对奥丁自己说的。
封印神性,流浪战场。渴望的是生,还是死。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恩克里德这个人。
是在死亡的悬崖上走钢丝的疯子。
「是什么让您如此行动呢?」
「嗯?」
「您为什么而战?」
「想成为骑士。」
这是一个没有隐藏,没有修饰的简单梦想。
奥丁在那时才第一次明白,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主啊,您庇佑了吗?’
在各自思考的时候,萨克森从屋顶上轻轻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