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3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仅仅是面对面地对视了一会儿,佩尔的额头和后背就冒出了冷汗。


    他明明看到恩克里德扑过来,把自己的头劈开了。而且,那身体和刀刃突然变大了好几倍。


    所以他条件反射地挥舞了剑。


    ‘什么也没发生。’


    不止佩尔反应了。如果说他真的挥舞了刀剑,那么恩克里德的刀法相当粗暴。就像挥舞着一把大到能把周围的人都纳入范围的刀一样。


    鲁阿加尔内当然也在旁边,也做出了反应。


    不知不觉中,她也拿出了鞭子和剑,摆出了防御姿态。


    「瓦伦式佣兵剑,是对空手恐吓的重新诠释,虚假剑术。」


    恩克里德亲切地回答。虽然他把走到这一步的过程简单地概括为一句话。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


    佩尔罕见地激动起来。刚才,他经历了虽然是假的,但近似死亡的体验。虽然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但他的头确实裂开了,也感受到了近似疼痛的感觉。


    因此,他不能不激动。


    「冷静点。」


    恩克里德看着佩尔回答道。确切地说,他从保持冷静开始。心动则身动。这场切磋不就是为了教导佩尔而开始的吗?


    当然,他也打算借此提升自己的技术熟练度。顺便也从佩尔那里学到一些东西。


    见缝插针?应该说是抓住弱点吗?总之,也有一个整理佩尔的才能并学习的过程。


    毕竟,任何事情都不是只有一个优点。


    「嗯?」


    「先冷静地观察一下。你又没真的死。」


    在佩尔听来,恩克里德的语气就像一个死过无数次的人。


    「我感觉我死了又活过来了!」


    佩尔的额头青筋暴起。恩克里德从他的话中得知,今天重复经历的死亡被融入了刚才的技术中。


    本来,自己的经验融入剑术是理所当然的。


    ‘这难道成了向对手展示死亡的剑术吗?’


    他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死亡,所以将之刻在意志中并展现出来并不困难。


    恩克里德此后又仔细地解释了一番,再次投入到切磋中。


    「还要再来吗?」


    佩尔虽然这样说着,却又摆好了姿势。这是一种罕见的体验。它似乎是一种从威压进化而来的新形式。所以也觉得很神奇。当然,死亡的体验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此后,恩克里德又两次「杀死」了佩尔。


    佩尔虽然知道了其中的结构,却找不到阻止它的方法。但奇怪的是,鲁阿加尔内却先找到了方法。


    她的心脏只要不裂开就不会死,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将思路转向了牺牲手臂或腿的方式,摆脱了压力。


    ‘普罗克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就这样度过了第二天晚上,睡着后,船夫出现了。他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只说了一句话。


    「看到了。」


    「您看到了什么?」


    「你的未来。」


    恩克里德并不是故意开玩笑,只是反射性地脱口而出胡言乱语。


    「是儿子吗?还是女儿?」


    「你还想生孩子?是想总有一天娶妻生子吗?」


    「不是。您说看到了我的未来,我只是开个玩笑。」


    西纳尔不在,自己竟然说起了精灵式的玩笑。如此一来,自己是不是应该尽快见到西纳尔呢?


    「果然是个不会轻易垮掉的家伙。我让你看。」


    船夫举起了没拿灯的手。


    ‘好像和之前遇到的船夫不一样。’


    感觉就是这样。船夫露出了手掌。灰色皮肤里漆黑的洞口突然变大了。那洞口立刻笼罩了恩克里德全身,他眼前只剩下漆黑的黑暗。


    在这种状态下,船夫的声音响起了。不,准确地说,是源于他意志的含义传达了过来。


    「在黑暗的洞穴里,你将遇到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恩克里德集中精神去看视野中能捕捉到的东西。黑暗的另一边确实有什么东西。一直看着,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影。恩克里德更加集中地看着面前的那个东西。


    虽然看不到脸,也闻不到气味,但恩克里德仅凭体型就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形态,无法假装不认识。


    「那就是你的墙。」


    船夫说道。那句话如同诅咒。


    「原来如此。」


    然而,诅咒这种东西,本来接受者也很重要,可恩克里德却显得过于平静。


    至少也该有所动摇,但他却没有。


    被诅咒之人的内心剧烈动摇,也是诅咒的效果之一,但恩克里德只是平静地思考着。


    从体型看是女性,而且是熟悉的剪影。不需要长时间思考。那是西纳尔。自己要寻找的目标。


    恩克里德这些年来和船夫进行了无数次对话。而且船夫很少会亲切地解释什么。


    正因为如此,恩克里德已经擅长通过简短的对话寻找线索。


    ‘不是‘她’,而是‘那’。’


    船夫没有说‘她’是墙。他说‘那’是墙。他不可能用错称谓。


    也就是说,西纳尔不是墙。


    恩克里德立刻从梦中醒来。


    送走恩克里德的船夫,暂时沉入了自己内心。


    「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被诅咒了也不害怕。为什么他能如此熟练地抓住我话中的漏洞?」


    读懂了恩克里德部分内心的船夫喃喃自语道。


    他能分辨出‘那’和‘她’的区别,这让他非常不爽。


    这些天遇到恩克里德的船夫们都闭上了嘴。


    那些曾乐此不疲地折磨他、逼迫他的人,正是造就了如今恩克里德的功臣。


    「把他变成了个老油条。」


    船夫叹息道。


    * * *


    恩克里德对什么墙壁之类的昨晚的梦根本不放在心上。如果他把心思都放在船夫说的话上,那他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


    况且,就算知道有「墙」又怎样?能有什么改变吗?没有。他一点也没有回去的念头。


    就这样,第三天,他还是选择了差不多的路线,继续往南走。走着走着,经过一片小树林,又经过一堆乱石堆,就听到远处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


    「不知哪个疯子睡在路边。」


    菲尔说道。鲁阿加尔内也歪了歪头。恩克里德才不管谁在睡觉,他只管走自己的路。


    就这样一直走,他看到一个生物背靠着一块大石头睡着了。


    它大到足以让人忽略透视法则。


    这是一种双足行走,被称为「赤血魔兽」的种族巨人。


    恩克里德走近时,那正「呼噜呼噜」打鼾的家伙动了动鼻翼,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它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蓬乱的头发上油光锃亮,而且都打结了,看来至少半个月没接近水源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恶臭。在它身边,还散落着几块骨头和皮毛之类的东西。


    「嗝。」


    巨人打了个嗝,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甚至传到了恩克里德所在的地方。它即使坐着,也比恩克里德高。


    恩克里德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去。他微微抬起头,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巨人以一种毫无笑意的语气开口了。


    「眼睛是蓝色的啊。」


    洪亮的声音回荡着。那从庞大身躯中发出的声音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扩散。菲尔随着它说话而皱起了眉头。


    那比羊粪还臭的口臭,不只恩克里德闻到了。


    「你的也是蓝色的。」


    恩克里德回答道。他的语气同样毫无笑意。


    「哦,我知道。嘿哟。」


    巨人从靠着的大石头上起身。石头发出「轰隆」一声向后移动,似乎在证明它有多么强壮和沉重。


    据说巨人掉进水里是不会浮起来的吧?因为它太重了,会一下子沉下去。


    如果普罗克害怕心脏受损,那么巨人则讨厌水。它们洗澡和喝水都没问题,但如果水量超过一定程度,即看到不是小溪而是湖泊般的水域,它们就会感到莫名的不适,仿佛骨头里长了疥癣一般,屁股也无法安稳地坐着。


    附近听不到水流的声音,所以目前所在的地方对巨人来说没有任何阻碍。也就是说,它的态度显得游刃有余。


    那家伙露出它漆黑的牙齿,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嘛?」


    菲尔插嘴回答道。巨人看向菲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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