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太热了。」
在初冬寒意已至的时候,这不是该说的话。
「着火了!」
「啊啊啊啊!」
「火在走路!」
「德伊乌利!」
伴随着无法理解的怪声以及其间夹杂的类似惨叫的声音,说热倒也挺符合当时的情景。
「嗯?这是什么?」
鲁阿加尔内腮帮子鼓得大大的,正要说话。
「那么。」
恩克里德站起来冲了出去。还没穿过广场,他就看到了「行走之火」。它依然如故。它伸出手臂,伸出类似细长手指的棍状物,人们被烧死,建筑物被点燃。
砰!
储油区发生爆炸,黑色烟雾冲天而起。伴随着刺鼻的气味,视线瞬间被遮挡。
眼前一片漆黑,人们会更加恐慌吧。
「他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好烫,好烫啊!」
「啊啊啊啊!」
在人们的尖叫声中,骑士的感官清晰地感知到敌人和咒语的存在。他甚至不需要睁开眼睛去确认。
恩克里德半跪下左膝,做着他现在能做的事。
砰!
他蹬地而起,划出一道横线。用墨金淬炼的刀刃划开了咒语‘行走的火焰’的一部分外壳。这期间的经验并非只是徒劳的死亡。
‘如果斩断主体就会爆炸。如果深入斩断就会那样。如果将身体的一部分切割到一定大小以上也会爆炸。’
那样发生的爆炸会引发吸走周围一切的余波。在那余波之后,会再次发生爆炸,将火星四处飞溅,那时所见的一切都将燃烧殆尽。
因为那每一颗火星都与寻常魔法师的火焰咒语不相上下。
不是斩断,而是抵挡。直到魔力耗尽。
在决定改变策略,选择抵挡的那一刻,恩克里德认为这将是一场耐心的战斗。
那么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削切。’
像切鱼片一样,将那家伙的火焰削切下来,但又不能让它爆炸。为了让它的力量更快耗尽,也为了吸引它哪怕一丝的注意力,尽管无论怎么呼喊,它都不会回头看自己。
在他这样做的时候,让人们逃走。
恩克里德就是这样做的。
这接近于杂技吗?是的。
危险至极吗?是的?
但并非无法尝试。
以从萨克森那里学到的为起点,经过锻炼的五感,通过奥丁的隔离技巧所塑造的身体。
两种结合再加上一点专注力的触发,使他的刀法达到了艺术的境界。
在黑烟中闪耀的两团蓝色火焰,是划线的艺术家。
那道线立刻将「行走的火焰」的一部分身体撕裂并切开。
被切下的火星或部分火焰在空中消散。
这场以抵挡开始的战斗,或许会成为走向胜利的道路。
他重新握紧剑,集中精神。野兽之心赋予的胆量,使他能将本能完全投入到战斗中。
野兽之心带来的不仅仅是胆量。
更重要的作用是,它能消除在看到刀刃逼近时闭眼或畏缩的所有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他可以在闭眼或畏缩的时间里做出判断。在直觉的缝隙中,他可以决定行动的方向。
莱姆惯用的那种劈开空隙的即兴斧法,也是类似原理。
恩克里德也这样做了。即使如此,行走的火焰也没有对恩克里德做出反应。
「行走的火焰!」
身后传来鲁阿加尔内惊讶的喊声,正当我不断削切时,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笨蛋们!去宅邸!」
这声音在今天已经听过好几次了。是城主路易冲出来喊的。
人群蜂拥而动,落入了恩克里德感官的罗网。「行走的火焰」的手伸向了那个方向。
如果不斩断,数十人将会被烧死。
「孩子,孩子!」
这时,是不是有个孩子跌倒了,一个正在奔跑的人弯下身子,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孩子。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也能描绘出当时的景象。
奔跑的孩子摔倒了,母亲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孩子进行保护。
要救所有人,只需继续做正在做的事情。但那样的话,那个孩子和母亲就会死去。
是否要牺牲一部分人来拯救整体?
没什么可犹豫的。
墨金刀刃自下而上飞起。像燕子一样敏捷。
刀刃斩断了行走的火焰的手臂。
呼啦!
火焰猛烈地燃起,轰隆一声发生了爆炸。
恩克里德抱着那个长着腿和胳膊,脑袋也跟它差不多的火球,翻滚到了一边。
被火烧应该会起水泡,可他却是未经那个过程,全身都开始燃烧。
衣服烧着,皮肤烧着,剧烈的疼痛袭来。就算再有耐心,也不由自主地流出口水,全身颤抖。当然,根本感觉不到口水流出。全都蒸发掉了。
「笨蛋!恩基!」
鲁阿加尔内在他身后追来。
恩克里德在被烧死的痛苦中,觉得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
冬之花虽然烧着了,但德尔玛还没烧,鲁阿加尔内也还没死。
呼啦。
又是今天逝去的瞬间。黑暗之后,船夫出现了。气氛和以前的船夫很像。
有时候性格会像十二岁的孩子一样反复无常,可这次,同样的气氛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你的梦想也够远大的。」
船夫说道。
「什么意思?」
「你说不想一个人逃跑,所以我让你把要守护的人也一起带走,结果呢?守护明天?太傲慢了。太傲慢了。」
「嗯,是这样啊。」
恩克里德敷衍地回答着,陷入了沉思。
醒来后思考的时间太短了。即使加速思考也不够。
虽然重复今天积累了经验,也争取了时间,但利用这样的时间不是也很好吗?
「用那种方式是无法逾越的。」
船夫话音刚落,今天又开始了。睁开眼睛时,正是午睡醒来的那一刻。
‘那种方式?’
船夫的话不知为何让他心头一动,但恩克里德刚睁开眼睛就立刻跑了起来,因为他今天还有要尝试的事情。
行走的火焰是步行进入城市,一边燃烧周围一边过来。他感觉到不祥,然后醒来。之后火焰就立刻开始蔓延。
这里有个问题,如果在他进入城市之前就遇到他呢?
恩克里德提出了这样的假设。他跑过去看到的,是已经进入城市的行走的火焰。而这一次,他连像样的抵抗都很难做到。
‘早该脱掉盔甲的。’
这是为了争取时间而错过的。奔跑中脱掉盔甲也不是容易的事。
恩克里德蹬地,在建筑顶上奔跑,以此争取时间,但结果还是一样。假设是错误的。因为行走的火焰早已进入城市。
取而代之的是,他看到了那家伙开始一切的场景。
城门前一辆马车被烧着了,城门旁边马厩里的马饲料和两三匹马也被烧着了,但人还没死。
有的人看着行走的火焰,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有的人看到马死了,尖叫起来。
还看到一个看起来像马厩管理员的老人,用干草叉猛击行走的火焰。
呼啦!
呃
火焰的牢笼甚至没有发出尖叫,就把马厩管理员老人烧着了。
看着那个,恩克里德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必须了解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