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要抓人贩卖,总得有捆绑的工具,果然如此。他们没打算杀人。恩克里德捆住两个盗贼的手脚,让他们坐在门前。
「有人来了就叫醒我。」
就这样,他们临时制造了一个盗贼门铃。
「该睡觉的时候就得睡觉。」
他这么说着,鲁阿加尔内点了点头。这是表示同意的意思。能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是真理。然后他们真的睡了。
两个盗贼不仅被绳索缠绕,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勇气逃跑。
两人在同伴的尸体间与恐惧搏斗,苦苦支撑。他们感觉那些人随时会出来用刀捅他们。
就这样,直到凌晨时分,恐惧的源头才出来,解开绳子说道:
「清理掉。」
两个盗贼把昨晚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当然,地板上洒落的血迹等痕迹并未完全清除。旅馆里本来就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现在又混杂了血腥味。
恩克里德拖着房间里那把没有靠背的椅子,吱呀作响地把它放到走廊上坐下。
鲁阿加尔内揉了几下眼睛,然后把鞭子缠在腰间出来,靠在楼梯前的墙壁上。他是占据了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迅速做出反应的好位置。
「谁指使的?」
恩克里德问道。
「没有人指使我们。」
一个盗贼咽了口唾沫说道。
「如果有旅行者或商人来,我们就抓住他们,威胁他们,然后抢劫一些克罗纳。」
盗贼接着说,听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倒霉的队长从楼梯上滚下来死了,死因却很蹊跷。不是脖子折断而死,而是在眼白上长了像碎屑一样的斑点后才死的。
‘不是颈椎断裂致死。’
即使发生了尸僵,尸体也异常坚硬沉重。身体仿佛正在变成坚硬的石头。
不然就是内脏变成了石头。
那具尸体太重了,两个壮汉哼哧哼哧地抬走清理了。
恩克里德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地方可问。鲁阿加尔内也看到了,但也只是说很奇怪。
「行政官把我们带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他问了两个守卫,他们说行政官是个废物,是个傻子,根本不看眼色。
这个城市因为公会的内战,杀戮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但行政官是个只顾自己性命的人。
恩克里德心里犯嘀咕:真的吗?因为他已经见过行政官蛇眼,那家伙看起来根本没在看眼色。
剩下的两个盗贼还补充说,真正强大的人是个叫风刃的家伙,这个故事听起来很有趣。
据说他在某个地方杀死了一名著名的骑士团成员,然后躲藏在这里。
两人不停地吵闹着。当然,两人都不想一刀下去就过黑河。
在他们半哭半闹的言语中,恩克里德还是打捞出了一些勉强有用的信息。
结论是,不管是不是邪教徒,这个城市都腐烂透了。
那现在该做什么呢?
‘先吃早饭吧。’
恩克里德随心所欲,起床点了餐。
「您真的要在这里用餐吗?」
旅店老板问道。他手里拿着一把大菜刀,但看起来没有要打架的意思。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担忧。
「不在旅店吃,那要去哪里吃?」
「出去抓蚱蜢吃就行了。」
旁边的鲁阿加尔内说了些什么,但恩克里德只是敲了敲桌子。
老板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一个小服务员跑过来,悄声说道:
「你,你最好逃走。」
「为什么?」
孩子总是以孩子的视角看待世界。
对于一个生下来就从未离开过克罗斯加德城的孩子来说,最可怕的是什么?
是那些平时威胁他们的人。那些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受到惩罚的人。
对于这个孩子来说,犯罪公会就和死神一样。
「会有可怕的人来的。」
孩子觉得恩克里德不是坏人。所以她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但对方根本没有听进去。
旅馆一楼也兼作餐厅。虽然是清晨,但客人陆陆续续地进来了。其中,两个面相凶恶的男人走向了恩克里德。
吱啦啦啦。
其中一个男人抓住椅背,拖着椅子放到恩克里德坐的桌子旁边。
他叉开腿,把椅背顶在胸前坐下,然后直勾勾地看着恩克里德,问道:
「你是什么人?」
恩克里德也转过视线,自然地扫视着对方。
首先看到的是他腰间佩戴的两把短剑。那是他的主要武器。刀柄上的皮革已经磨损,看来是用了很久的爱刀。
尽管姿势有些不舒服,但他随时都准备拔剑。光看气势就能察觉到。
「一个等待早餐的客人。」
「说得没错。」
恩克里德说完,鲁阿加尔内接了一句。克罗斯加德由三个犯罪公会统治着。
城市变成现在这样,经历了很多事情,简单来说,就是几个犯罪公会突然壮大,并且无法得到控制。
有驻军指挥官卷入公会战而死亡,也有传闻说其他指挥官实际上更像是公会成员。
时间在这种状态下流逝,不知不觉中,这里就变成了一个以犯罪公会为主的无法无天的城市。
因此,赌博、毒品等泛滥,睡在街上死去的人也司空见惯。
走进巷子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是必然的,粪便也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到处都是。
所以老鼠泛滥,生病的人也很多。
现在走近恩克里德的男人,就是那三个犯罪公会所属的公会成员。
「哦,是吗?」
男人嗤笑一声,回答道。脸蛋不可爱,但在恩克里德看来却有点可爱。
说话的语气假装轻松,却紧张得脚尖和指尖都使足了劲。
意图昭然若揭。
第592章 过分的款待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看到了桌子旁边乖顺地跪坐着的两个人。那是昨晚一夜未睡被绑着的两个人。两人不敢对视,低着头,只是转动着眼珠。
‘被普罗克抓住了。真是蠢货。’
男人看的不是恩克里德,而是普罗克的脸色。一看就知道是仗着普罗克为所欲为的家伙。
这边也和昨晚袭击的家伙没什么两样。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被困在狭窄井里的人,本来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克罗斯加德忙于内部公会斗争。他们都忙着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关心外面的事情。
最近,城主打算脱离阿兹潘的传闻也甚嚣尘上。
那有可能吗?不知道。既然这么说,那就姑且相信吧。
他们是被困在自己狭小世界里的鸟和青蛙。所以不知道是理所当然的吗?还是说这是某人的意图?
恩克里德倒是不在乎。来访的人只要目的明确就行了。
「你是来打架的吧?」
恩克里德看了一眼厨房方向,问道。还没吃早餐。食物还没上来就找上门来的家伙,真是勤快得让人吃惊。
要不然就是通宵赌博回来的。伴随着浓烈的烟草味,一股恶臭从他嘴里散发出来。
头发油腻腻的,看来他不是个爱洗澡的家伙。这家伙比敦巴克尔还恶劣。
「喂,你是仗着普罗克才嚣张的吗?」
恶臭男边说边抬起左手,挥了挥,门外便走进来一个普罗克。普罗克光着脚,踩着啪嗒啪嗒的声音,径直说道。
「还没杀死吗?」
进来的普罗克眼睛特别红。那双红眼睛停在了鲁阿加尔内身上。
是普罗克啊?砍起来没意思。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凝视着,普罗克的想法当然是无法得知的。
普罗克来不来,恩克里德只顾自己说。
「吃完早饭再打。」
这完全是因为社恐养成的习惯。因为面对社恐,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必须只说自己的话才能传达意图。
话说回来,虽然我想反复琢磨并锻炼从社恐的话中领悟到的东西,但实在太麻烦了。
「会是这样吗?」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站起来说道。恩克里德的洞察力清楚地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会把椅子推到一边,然后拔出武器刺过来。
在那个家伙站起来之前,在后面围观的家伙偷偷地挪动了脚步,看来是想同时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