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5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他说会很有趣。
是的,会很有趣。
他生来便拥有王室血脉,被冠以天选之子的名号。
可是,他真的表现得像个天选之人吗?
他有梦想,但实现梦想却是他的义务。他无法从中感受到乐趣,只觉得那是他必须做的事。
然而,此刻纳乌利利亚国王所说的抱负,却震颤着他的心弦,令他汗毛倒竖。
感觉就像回到了初恋时,因爱而病的状态。
与恩克里德那家伙一番交谈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就是那种前所未有的干劲,胡乱地涌上来的状态。
「回去之后,我要踢开附庸国的提议,大声宣布我们已经确保了格林菲尔的一部分。这件事不会损害你的威名吧?」
阿尔吉乌斯看着克朗问道。
克朗先是用荒谬的眼神看着恩克里德,然后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微笑着回答。
「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不会的。」
两位国王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握在了一起。
「如果我死了,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阿兹芬的国王说道。
「别死,多吃点好吃的,长命百岁。如果快被刀捅死了,就说声救命试试。」
克朗反驳道。
在国王和国王之间互相说着好话还是坏话的时候,恩克里德叫来了呆呆站着的普罗克。
阿兹芬那边的中年妇女和男人头碰头地忙着窃窃私语。他们被气氛所感染,又被克朗的魅力所压制,一句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所以很尴尬。
「你叫阿布奈尔是吗?」
恩克里德问道。
「他怎么了?」
「会因为战败的责任而被处死吗?」
来这里之前,克赖斯说过一句话。
「这不关你的事。」
普罗克守着礼节说道。因为对方是值得尊敬的人。
老实说,在阿兹芬那些头脑清醒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敢对阻挡军队的骑士胡言乱语。
尤其是普罗克,他记得恩克里德曾放他回去,所以多次亲自对国王说过。
在阿兹芬流传的关于纳乌利利亚英雄的故事中,有一部分就是他亲自传播的。
说起来有点可笑,一些只从远方听到消息的纳乌利利亚贵族仍然认为阻挡军队的事情被夸大了,所以恩克里德的威名在阿兹芬比在纳乌利利亚更高。
本来就是作为敌人相遇,所以才更了解其价值吗?
而这对于恩克里德眼中的阿布奈尔来说,也是同样适用的。
「我能以胜利者的身份提出一个要求吗?」
恩克里德说着,看向克朗。克朗点了点头。意思是这是在国王的允许下说的话。
于是大家又都看向了恩克里德。
也有人觉得他又要说什么胡话,所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说说看。」
阿兹芬的国王回答道。
「我听说阿布奈尔是这场战争的主谋。既然两国已经达成协议,就不能放过这样无法无天的人,请立即将他押往边境卫队。因为我要追究他的罪责。」
克朗听着恩克里德的话,觉得他的语气生硬而陌生。他想了想,原来那都是背下来的话。
阿尔吉乌斯身后窃窃私语的中年妇女和神殿的祭司皱起了眉头。
阿布奈尔因战败的责任被关进监狱,恐怕难逃一死。
而且他也是一个不想被救的人。动不动就站在国王一边,耍小聪明。
以前因为巴纳斯才没杀掉他,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除掉。
不是那个动不动就说王国要独立自主的家伙吗?
恩克里德说的话,除了生硬的语气外,与刚才谈论的内容完全相反,所以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想救他?你送过来,我就救活他并收留他。
他就是这个意思。
在这里,没有人听不懂恩克里德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是什么!」
于是,祭司想要插嘴,但阿尔吉乌斯抬手阻止了他。
「就那么办吧,那个人是极力推动战争的主战派,非常凶恶。」
不。阿布奈尔不是主战派,而是稳健派。
但那现在有什么用呢?
这是克赖斯施展的魔法。
「万一阿兹芬没有暗杀,还好好地打招呼,那您就要看情况要求对方战略家的身家性命。为什么?明知故问吗?放任不管,他肯定会死不是吗?如果殿下抛开帝国、神圣和南部,执意要收留阿兹芬,那最好把他带过来。阿兹芬内部如果因为责任之类的而陷入混乱,那个人肯定会死。如果想要救他、保护他,阿兹芬国王的立场就会变得困难,所以我们把他带过来会比较好。」
据说,贤者能识别贤者。克赖斯虽然不是贤者,但他很清楚对方的指挥官并非等闲之辈。
他预料到了对方的处境,也算计过如果不是那样,阿兹芬的国王会自己拒绝。
最重要的是,把阿布奈尔带来有两点好处。
恩克里德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首先,由于他不在,阿兹芬最优秀的总指挥官缺席,这就成为了一个难以再次引发战争的装置。
其次,如果他来到边境卫队并安顿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国之间积压的恶感也可能随之化解。
只要把他带到边境卫队,给他吃的喝的,再让他睡觉就行了。
‘真是个神奇的家伙。’
恩克里德只是觉得克赖斯坐在那里就能看到几步之外的事情,真是神奇。
然而,克赖斯看到恩克里德阻止了军队,他确实瞪大了眼睛,问道:‘这、这、骑士也能做到这种事吗?’
在克赖斯看来,恩克里德才是更神奇的人。
「那么。」
会议就此结束。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月光依然照耀着大地,星星也展现出它们美丽的身姿。
仿佛月亮和星星走上了天空的舞池,翩翩起舞。
当恩克里德暂时将视线转向窗外时,还看到了流星划过。
「西纳尔基尔海斯,你的义务还是一样吗?」
回程的马车里,克朗抛出了西纳尔不想提及的话题的开头。
恩克里德茫然地看着他们。西纳尔依然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我从未忘记我的职责。」
恩克里德不知道,但西纳尔在克朗成为国王之前就给予了他巨大的帮助,两人之间曾有誓约。
克朗并不是想逃避自己说出的话才问的。
近距离看到西纳尔的生活,他觉得她没必要那样,所以才说出了口。
「是吗。」
「是的,是这样。」
恩克里德看着,然后开口说道:
「什么?那是什么职责?」
「未婚夫不需要知道。女人总得有些秘密才显得神秘。」
要说神秘,在边境卫队里不是仅次于埃斯特吗?
非人的美貌,即便是在精灵中也拥有卓越的美貌,她总是面无表情地走动着,那份神秘感早已在城中广为流传。
「这就像是精灵的义务。」
克朗替她回答道。虽然不是什么明确的答案,但如果对方不愿说,他也没必要追问。
恩克里德像之前一样,只是漠不关心地掠过。
黑色的马车径直驶回了边境守卫队,安德鲁也终于放松了一些。
「呼,活下来了。」
安德鲁是加德纳家族的家主,也是当前王党派中掌握实权的一员,但无论是地位还是其他,侍奉疯子是无可奈何的事。
而这里,又多了一个疯子。
「身体好像僵硬了,要不要来一场对练?」
现在是连太阳都没升起的清晨,本该是回去休息的忙碌时刻,他却提议对练。
「您正常吗?」
安德鲁回答后,恩克里德用严肃的语气答道。
「等别人都睡觉的时候去睡去休息,那什么时候才能挥舞剑呢?」
「睡醒了再挥。」
安德鲁在自己家族里也是个训练狂,但不对劲的事就是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