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看着那把巨大的大剑弯曲着移动,他甚至连抵挡的念头都没有。
即便如此,恩克里德还是格挡、击开、化解了拉格纳的剑九次。
其间,他甚至还加入了骑士一击般的刺击。
拉格纳只是扭动身体避开了。
从拉格纳所展现的连贯动作中,恩克里德想起了鲁阿加尔内所说的骑士条件之一。
‘时间。’
是不是说彼此拥有不同的时间?
在自己挥一次剑的时间里,拉格纳却能扭动身体,还能伸出刀。
那是反射神经、运动能力、力量等明显超越极限才可能实现的动作和时机。
即便如此,技术方面也并不欠缺。他是个真正的骑士,无法与合成兽骑士等相提并论。
骑士如何能斩杀千人?答案就在这里。
「如果士兵在刺一次枪的时间里能刺十次,那也是可能的。」
鲁阿加尔内那样说过,恩克里德再次切身体会到了他曾多次感受到的东西。
事实上,光是能察觉到这一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这多亏了他那能预见未来的眼睛,能看到一寸之外。
话虽如此,恩克里德也并非满足于现状。
渴望更进一步的火焰,仍在恩克里德的蓝色眼睛里熊熊燃烧。
拉格纳也很高兴能时隔许久再见到那双疯狂的眼睛。即便几天没好好吃饭,也没怎么睡觉,也是如此。
「才这点?」
所以他报复了刚才的冒犯。他俯视着倒下的恩克里德,只说了一句话。恩克里德没有生气,只是噗嗤一笑。
不知怎的,他的部队成员们似乎随着实力的增长,口才也变好了。
「插队?当然是我先来啊?嗯?啊?啊啊啊啊?」
莱姆曾因恩克里德先与拉格纳交手而发狂。
当他试图直接扔出斧头时,恩克里德阻止了他,并提出要先来,所以才那样。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中途介入或突然从背后袭击。
莱姆的自尊心是无法容忍那种事的吧。
拉格纳凝视着归来的队长。他从一场对练中察觉到恩克里德已经跨越了某种障碍,达到了某种程度。
在拉格纳的心中,根本没有准骑士、骑士、见习骑士之类的标准。
为什么?没有理由。他只是不在乎。
实际上,是他的天赋使得他不会去设定那些标准。
因为设立标准就意味着被困在某种框架中。
被困在框架中,人就会不知不觉地按照框架去战斗。但是,战斗,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如果大意,人心甚至会被怀中婴儿手中的锥子刺穿。
当然,如果是拉格纳自己,就算怀中婴儿变身成刺客,手握锥子刺向他的心脏,也没关系。
因为他会在锥子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做出反应。
成为骑士后,也能做到那种事。
但是恩克里德似乎也能做出类似的事情。
就算皮肤有点擦伤,他也不会避开吗?与之前相比,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进步。
即便如此,在某些方面仍显不足。
比如反应速度、通过眼睛判断的速度以及运动能力的极限。
正是因为无法妥善驾驭意志力,才会如此。拉格纳本能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说要帮助,反而可能会制造框架并将其困住。所以他只是看着,没有给出建议。
在一旁观察的萨克森也同样感到惊讶。
队长在面对拉格纳时所展现的气势显得格外突出。
‘那是威压。’
这是一种骑士水平自然散发出的威压感。那个路痴散发出气势,自然而然地压制住了队长的内心和意志,他没有挣扎着摆脱,而是自己也散发出气势,轻松地将其击退了。
这不是通过拒绝之意志挣脱出来的,而是被自然的气势驱散的。
重新感受到,以前的队长已经不在了。
「你这家伙!」
雷姆最终没忍住,向还没好好休息的拉格纳扑了过去。
两人的战斗虽然激烈,但也索然无味。因为那是一场平行线的战斗。
恩克里德在某个瞬间,看到了两人的剑和斧子以超越自己动态视力的速度碰撞在一起。
剑和斧子上不仅火星四溅,甚至开始散发出热气。
即便如此,两人也并非真心实意。
其间,雨点一两滴滴落下来,很快就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
「饶了你了。懒鬼路痴。」
「不知道从哪儿学会了挣扎的本事。」
两人继续咆哮着,但手却停了下来。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
「洗澡吧。」
恩克里德说着,克赖斯也不知怎么的也加入了进来,大家一起进了澡堂。
这里和以前一样。热气腾腾的水使得眼前模糊不清,还有负责澡堂的中年妇女的豪爽。
「快进来!」
她连招呼都像骑士挥剑一样,爽快而豪迈地走过来,指着浴缸,为那些浑身是泥的人们。
「快点脱光了进去吧!好久没看到什么好风景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对男人们的身体,恐怕没什么兴趣。
恩克里德、雷姆、拉格纳、萨克森、奥丁、克赖斯都脱光了衣服。鲁阿加尔内和特蕾莎则自行离开了。
原以为一切都相同,但并非没有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那个巨大的石浴缸。他们搬来了一块又大又平的石头,挖空内部,打磨光滑,做成了可以大家一起泡澡的浴缸。
即便不知道,也肯定是需要手艺高超的石匠才能完成。
「这是城主格雷厄姆的礼物。」
克赖斯补充说明后,大家纷纷下到池子里。温度适中的池水让人身心疲惫。
沐浴文化从帝国开始, pacпpoctpahr到包括瑙瑞利亚在内的整个大陆。
这在西部是没有的文化,但雷姆非常喜欢。甚至能让那颗烦躁的心自然而然地平静下来。
「饶了你这个路痴了。」
「今天睡前向任何一个神祈祷吧。你运气好才活了下来。」
「呵呵,兄弟们。别吵了。神一直在看着你们俩。」
「这些缺心眼的家伙。」
从雷姆到萨克森,一个接一个地说话,仿佛浴室里的温度都升高了。
恩克里德知道他们的话并非全部真心。一半是玩笑吧。而那正是他们表达欢迎的方式。
恩克里德决定这样想。
即便如此,也比第一次见面时相处得好多了。第一次见面时,他们不只是怒目而视,仿佛随时都会出现一具尸体。
雷姆脸上露出了相当满意的表情。
是不是因为免去了被打的命运呢?也许是吧。或者只是因为浴室的温度合他心意。
「请问兽人姐妹到哪里去了?」
奥丁问道。恩克里德看着对面的奥丁,心想他问得可真够快的。
「她说她去了东部。」
「原来如此。」
就这样结束了。敦巴克尔也觉得她是带着某种目的去的,所以就过去了。
尊重他人的判断。
这本是他们不具备的态度,但现在不是了。
恩克里德总是这样对待他们,而他们也接受了,因此他们知道自己比以前成长了。
除了舞剑的天赋,恩克里德是个器量不同的人。
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虽然他们都这么想,但绝对不是能当面说出来的话。
「听说你还送了礼物给西纳尔队长和埃斯特,我们没有吗?」
克赖斯泡在水里,只露出脖子问道。
虽然不是礼物,但确实有东西要给。
「我放在军营背包里了,结果忘了。」
要是他来的时候他们都在,他自然会给的,可所有人都离开了。
恩克里德不知道,但实际上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核心的群体总会分散。所以恩克里德就像串珠子的线。
没有了线,珠子就哗啦啦地散落开来,各自散开了。
克莱斯曼感受到了那种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