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随手带上的保鲜食品。


    吉巴的母亲给他戴上的手镯。


    城市奥阿拉的匠人制作的角弓。


    散发着温暖和光芒的短剑。


    投掷出去会回来的短剑。


    最后一把短剑是中间刻有长长血槽的剑。是叫灾厄短剑吗?


    就是通常所说的辟邪之物,甚至都没有开刃。


    诅咒都被司空好好地炒作消化了,所以这东西没什么大意义。


    现在没有任何能帮他确定方向的东西。


    刀具和保鲜食品就是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恩克里德必须做出选择。


    要不要动?


    当然,答案是注定的。


    如果停下来没有任何改变,那么恩克里德这个人就会选择行动。


    哒哒。


    恩克里德开始行走。


    星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星星照亮了他的视野。虽然眼前只有沙子,但他还是勤奋地走着。就这样,他足足走了一整天。


    多亏了短剑的温暖,寒冷不再是威胁。这真是万幸。


    他整晚都在行走,撕下内衣,随便裹在头上。


    如果就这样等到太阳升起,他的头皮到脸都会被烤熟。即便如此,他的脸和脖子后面已经火辣辣的了。


    太阳又升起来了。


    ‘白天走路是不可能的。’


    多亏了短剑,寒冷尚可忍受,所以应该在晚上走路。


    缓慢而深长地呼吸,只在晚上行走。


    他决定了,也照做了。


    还有其他办法吗?也许有。那就是突然竭尽全力奔跑。如果用大腿肌肉爆发意志力,以超越常人的速度疾驰呢?


    能一口气冲出沙漠吗?如果失败了呢?


    能进行几次爆发意志力的冲刺呢?十次?二十次?前提是身体能承受得住。即使那样,他能逃离这里吗?


    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要尽可能长时间地保存体力,缓慢行走。


    保存体力才是正确的。


    恩克里德因为杂念而环顾四周。


    虽然常人三天不喝水就会死,但这因人而异。


    恩克里德的基础体力很好,忍耐力也超强。


    他绝不会勉强自己行动,也不会胡乱奔跑。


    他平静地走着,最大限度地保存体力,以及身体里剩余的水分。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十天后,发生了一点小变化。


    他看到了一些堆积的沙丘,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当他停在沙丘前时,一个尖锐的东西嗖地一声飞了过来。


    恩克里德拔出阿克尔,像推开一样击中了飞来的东西。


    砰!


    那是尾巴。准确地说,那是一种像蝎子的魔物。


    噗哇怪物从沙子里蹿了出来。


    无论是魔物还是魔兽,能出来一个反而让人感到高兴。


    恩克里德瞬间看到了无数的攻击线。


    冲上去挥剑砍杀也好,躲避着,用火花刺穿也是个办法。


    但所有这些都会消耗体力。


    恩克里德一边思考着,一边甩了甩左手。不知何时,他手中的短剑「咻」地一声飞了出去,刺穿了蝎子头部附近。


    砰!


    坚硬的外皮破碎,里面黑色的块状物四散飞溅。


    这是在沙漠里生存进化出来的吗?


    那黑色的块状物是那家伙的血液。


    血不是液体,而是固体。


    反正魔物的血也喝不了。


    看到那东西,我更渴了。


    ‘口渴了。’


    皮肤也感觉有些干巴巴的。


    恩克里德伸出手,飞出去的短剑慢慢飞了回来。


    指尖感觉到像系着一根绷紧的线,再稍微拉一下,短剑就飞得更快了。


    抓住飞来的短剑时,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真是个好武器,好得让人后悔没有早点使用。


    恩克里德整理了一下因为投掷短剑而有些散乱的装备。弓挂在身后,虽然没有沉重感,但确实有些碍事。


    早上训练的时候,他甚至想过为什么要带弓。


    反正又不练习射箭,为什么要带着这东西?


    一只魔物,仅此而已。之后他继续前行。


    睡觉时分段小憩。白天则找沙丘之类的休息。


    既然已经杀了魔物,便剥下其皮,用弓作为长杆,做了一个类似遮蔽物的东西。


    这样带着走,他就不后悔带了弓。


    角弓在炎热和寒冷中都完好无损。


    ‘虽然用火花和格拉迪乌斯代替似乎也可以。’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丢弃装备。


    大约十天两天没喝水,撒出的尿是黑色的,味道也很难闻,就像母牛的尿液。这是脱水症状之一。


    皮肤不仅干燥,用手指按下去都无法恢复原状。


    铠甲感觉很重,但如果丢弃它,那忍受白天的酷热会更困难。


    他口渴了。饥渴感仿佛收紧了心脏。


    嘴唇开裂,皮肤剥落。皮肤也像用刨子刨木头一样,一绺一绺地掉下来。


    十多天来忍受酷热和严寒折磨的身体,正因疼痛而痛苦地呻吟着。


    ‘像条蜕皮的蛇。’


    恩克里德一边想一边走着,然后停了下来。他头晕目眩。


    「身边空无一人,独留你一人。孤独是何物?因痛苦而颤抖吧,这就是你今天选择的。」


    船夫在远处说道。没有波涛汹涌的河水,没有渡船,没有灯光,只有他的话语传来。


    恩克里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听着,然后睁开了眼睛。


    然后又开始走。


    很难估算时间过去了多久。


    眩晕、头痛、痛苦,循环往复。


    感觉漫无目的地游荡。


    因为不知道路,也不知道方向。


    也许会在沙漠里永远这样游荡,然后死去,再死去。


    船夫脸色发黄。恩克里德也都知道,却只是继续走着。


    不管成了准骑士还是骑士,人终究是人。


    不吃不喝,一样会死。


    即便如此,恩克里德也并未尝试填饱肚子。


    保存食基本上都是腌鱼。吃咸的会更口渴。


    他深知这一点,便忍住了。那是莫大的忍耐力。


    据说在沙漠中跋涉会看到海市蜃楼,可恩克里德连那种东西也看不见。


    那是因为他天生的忍耐力不允许幻象出现在他眼前。


    就这样走啊走啊。不知越过了多少次感觉到了极限的瞬间?


    ‘好烫。’


    阳光透过魔物外皮的缝隙照进来,仿佛在撕扯着他的脑袋,将其劈开,那一瞬间,他失去了意识。


    就这样,今天开始循环往复。


    走着走着就死了。没有倒下,只是坚持不懈地走着,然后就那么站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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