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跪着的恩克里德眼中流出泪血。流淌的血水起初是滴落,后来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啊啊啊,再来,再让我重复今天吧。」


    流着血泪,伴随着尖叫声,恳切地祈求着。


    「你不是知道不行吗?」


    冷漠的回答传了过来。


    血水已经漫到脚踝,但他仍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所以,希望你下次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站立在碎石地上,面无表情的恩克里德的话语,如一把利刃,飞来刺入他的心脏。


    具象化的刀刃真的刺入了肋骨之间。


    于是,跪着的恩克里德的胸口也像瀑布一样流淌出鲜血。


    血液凝结聚集,变成了黑色。


    变黑的血化作江水,汹涌澎湃。


    不知从何时起,血水化作的江面上出现了一艘渡船。


    那是一艘船,紫色的灯光照亮四周,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船夫手持船桨站在船上。


    一直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真正的恩克里德问道。


    「您在做什么?」


    突然,血水消失了,两个假的恩克里德也消失了。


    船夫结束了他的独角戏。


    「心情好,所以演了一下。有印象吗?」


    就这样吧。既没有不好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值得回味。


    恩克里德一如既往。


    失败的明天胜过完美的今天。不前进就是停滞。与其停滞不前,不如即使失去手脚也要前进。


    当然,也可能会出现绝不能妥协的事情。


    在选择的瞬间,总能找到最佳的道路,这是一种傲慢。


    只是在那时尽力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恩克里德下定决心要这样生活,所以他不会被困在今天。


    他是一个不留恋过去,不断前进的修行者。


    恩克里德觉得讨论心情的船夫是他第一次见到,感到新奇便问道。


    「突然?」


    意思是什么值得高兴。


    「你可知晓那个?」


    船夫问道。


    他想,这是突然没头没脑地问自己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


    但是他老实地回答了。这点事,比起那些疯子队员,难道不算是一场高质量的对话吗?


    回想起在小队的时候,他们就是那样的。


    「你现在正在为我施加的诅咒增添力量。」


    恩克里德看到了船夫长袍下露出的脸。


    灰白裂开的皮肤,无色的双眼。


    与之相应地,摇曳的灯光和汹涌的江水,再加上那怪异的独角戏。


    思绪的分支连接到现实。重复今天是一种诅咒。外面的人说自己现在做的是驱邪。


    虽然通常人类的驱邪是禁忌,但更准确地说,他说自己现在不是在驱邪,而是图腾。


    总之,这是个复杂的故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诅咒与诅咒,存在着两个诅咒。


    有时,即使不追究过程,直觉也能得出结论。现在就是这样。


    「您是在吸收帐篷里的诅咒吗?」


    那就是船夫心情好的原因。


    船夫没有回答,而是笑了。嘴角上扬。


    无论怎么说,都不是一个好看的微笑。倒不如说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露出的嘴巴里没有牙齿,只有漆黑一片。


    但恩克里德不以为意地看着。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


    船夫呵呵笑着,接着说道。


    「周围所有的诅咒都会聚集到你身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你是我的玩物。你是被困在今日的祭品。你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我的掌控。即使死了,你也会留在这里。所以,寻找能享受的今天,将是你的最佳选择。」


    最后的话重叠着,在脑中回响。感觉有人在敲打他的头。


    即便如此,恩克里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在想。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力,而是因为中了严重的诅咒,而这个诅咒还能吸收其他诅咒。


    虽然不至于令人厌烦,但他确实好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以前在边境守卫队的时候,奥丁不是也说过有个会施展奇怪诅咒的家伙吗?


    司空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家伙吧。


    碰巧它寿终正寝了,碰触了一下自己,就那么自然地死去了。


    到现在为止,恩克里德都以为邪教徒派来的刺客是自然死亡的。


    「那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被诅咒了?」


    听到恩克里德的话,司空的视线转过去看向说话的人。司空上扬的嘴角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这小子的反应越看越觉得神奇。


    「就是那个意思。」


    「原来如此。」


    「是的。」


    「嗯。」


    「……走吧。」


    「嗯。」


    梦结束了。


    睁开眼睛,天还没亮,是凌晨。今天身体格外轻松。说是会吸走诅咒,身体好像没受到任何影响。


    ‘也就是说,诅咒是吸走了。’


    但身体好像很难感受到。


    那么,在面对巫术时,可以稍微放松警惕吗?


    「累死了。」


    恩克里德看到莱姆走进帐篷,小声嘀咕着。


    他无声地走过来,在离三步远的地方铺开一张席子躺下。


    「干什么?」


    「看还不知道吗?睡觉啊。」


    恩克里德犹豫着是先问「你为什么这个时候睡觉」,还是先问「你没有地方睡吗」,最终选择了后者。


    「你没家吗?」


    「有啊。」


    「那?」


    「阿尤尔不收留我。」


    两人的关系还没有恢复。真的要砍下头颅给她吗?


    「别说那些奇怪的废话。我已经在烦恼了。」


    莱姆抢先说道。


    「说说你的烦恼。」


    恩克里德心想这样不行,于是说道。


    他也有意帮忙,毕竟他得到了帮助。


    而且他确信自己在处理异性方面会比那个愚蠢的野蛮人强。


    「嗯。」


    莱姆似乎犹豫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在斟酌用词。


    恩克里德认为,为了听到对方想说的话,自己先说出已经察觉到的事情是正确的。


    「你可以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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