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抱着这样的想法,当他走到旅馆前时,看到了一个比城里任何人都勤奋的小子。
莱姆不由自主地开口了。
「哎呀,你手抖得厉害,在做什么呢?」
恩克里德握着剑,非常缓慢地挥舞着剑。
可以看出他努力控制着每一根肌肉。
这是在仔细琢磨和分析每一个动作时常用的修炼方法。
莱姆也尝试过几次,但觉得不怎么有趣。
也没觉得有必要非得做。
例如,即使看了奥阿拉的战斗,莱姆也没必要非要从中学到什么。
从一场显而易见的战斗中还能学到什么呢。
但恩克里德可能就不同了。
他必须将从中学到和获得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咀嚼消化。
莱姆也知道,但想挖苦他,这是一种本能。
「复盘。」
当然,恩克里德并不会因为被挖苦而改变。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回答,并重复着他正在做的事情。
在他面前,普罗克抱臂站着。
「你该感谢那个塑造你身体的人。」
鲁阿加尔内一直以来观察,认为现在恩克里德的身体是构成他的根本之一。
她也看到了恩克里德重现骑士一击的场景。
肌肉可能会爆裂,过度使用意志力可能会让他虚弱地倒下。
但恩克里德的身体承受住了。
这真是令人惊讶。
那么意志力的消耗呢?耗尽意志力之后随之而来的空虚呢?
这些疑问也随之而来,但是。
‘空虚的诅咒没有生效。’
空虚的诅咒,是指过度使用意志力而失去干劲的状态。即使恩克里德使用了超出自身极限的力量,他也没有受到空虚诅咒的影响。这是一种没有燃料的状态,因此也被称为耗尽或倦怠。
‘通常情况下,倒下才是正常的吧。’
就连熟悉重现那一击的罗曼,不也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吗?
用愚钝的大剑砸碎双足行走的蜘蛛魔物后,他便毫无防备地停了下来。
如果艾西亚没有发挥神力阻挡在他身前,罗曼今天下午也会在葬礼上占有一席之地了。
然而恩克里德却安然无恙。
身上的负担一消失,他就立刻站起来挥舞着剑,他就是如此安然无恙。
这怎么能不让人感到神奇呢?
鲁阿加尔内觉得没有什么事能比这更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 * *
恩克里德挥剑的时间占一半,冥想的时间占一半。
现在他需要冥想,所以就直接坐在宿舍前的泥地上。
在路过的人看来,他就像是无所事事地茫然望着天空。
恩克里德的视线确实追逐着云朵。
团团簇拥的云朵今天显得格外厚重。
一边是低垂厚重的灰色云朵,仿佛要触及地面,看来下午可能会下雨。
恩克里德茫然地望着天空,脑海里却不停地运转着。
‘她是怎么挡住的?’
巴洛克的碎片放低姿态冲了过来,瞄准膝盖下方,真是出人意料的招数。
如果是自己,肯定会先躲开,但奥阿拉却将挥向巴洛克头顶的剑顺势向下,阻断了对方的攻势。
刀刃径直向下,猛地落下,试图劈开巴洛克的头颅,巴洛克也察觉到了,便回到了原位。
和突进一样快。
巴洛克碎片展现出的固然令人惊讶,但奥阿拉的剑法更令人震惊。
那一剑是怎么回事?
原本无法理解,现在却隐约可见了。
以意志力为基础,模仿骑士一击的经验。
那段经历为恩克里德提供了新的视野。
分解奥阿拉的动作就能明白。
‘和以前一样。’
通过脚步连接点与点,这就是剑法。
这是一把在任何瞬间都能立即做出反应的剑。
就像伸手去拿杯子,中途改变主意又把手缩回去一样。
那就是反应速度的加速。
‘伸出手的时候不要预设目的地,而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做出反应就行了。’
劈砍的动作像练习时一样,之后再根据对手的动作进行变化。这样准备好,能全力挥剑吗?
奥阿拉做到了。
那是否可能,并不重要。
不是已经在我面前看到有人做到了吗?
恩克里德自己并不知道,但那正是奥阿拉所掌握的技艺精髓。
她的剑不循既定线路而动,只是在那时那刻,找出最有效率的点,划出线条而已。
这种剑术让正剑式的达人所见的算计变得毫无意义。
在需要的瞬间,从「正、重、缓、快、愈」中取出所需,这才是核心。
这是只有骑士才能使用的剑术,因为骑士拥有惊人的身体能力和以「意志」为基础的反射神经。
也就是说,这是只有骑士才能使用的剑术。
这是成为骑士后才创造的。
在此之前,奥阿拉应该都是靠着基本功击败对手的。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和莱姆的技术相似。
我似乎也明白了莱姆说没什么可学的原因。
因为他只是从本能领域中挖掘出已经融入身体的东西。
云朵交织缠绕,像奥阿拉的剑一样舞动着,恩克里德在它面前挥舞着自己的剑。
云又变了,灰色的云变成了巴洛克的碎片,以难以预测的轨迹和角度挥舞着红色的棍子。
那根连剑都称不上的棍子散发出的热气,灼热着皮肤。
云朵不断变化。
不知不觉变成了拉格纳的剑。
又变成了东方佣兵王掷出的长枪。
‘去体验吧。’
佣兵王说道。
那真是个绝妙的建议。
恩克里德知道该做什么了。
「将你所拥有的一切完美地熟记于心。」
这话像自言自语般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做噩梦了吗?」
不知不觉中,他大概是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一位灰发西境野蛮人。
那是站在三步之遥的莱姆。
他是个洗澡很勤快的野蛮人,也是个会用斧头劈开不听话贵族脑袋的队员。
而且,他曾讲述过从贝尔洛普特到暮色天空、黑陨石坠落之地、通过食人崇拜力量的部落、不可归回的沙之河、巫术的起源等等,却唯独没有提过自己的故事。
他故意不提自己的事。
「你说要去西部?什么时候出发?」
恩克里德问道。
「以我这身体去,可能会死。不,多半会死。」
「你在那里也劈过谁的脑袋吗?」
「不是那样,嗯,我有些特殊情况。」
恩克里德听了莱姆的话,抬起视线。通常他是不会好奇的。
但现在恩克里德看来,疯子斧头杀手莱姆似乎流露出了一丝近似恐惧的神色。
竟然是那个莱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