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显然是病得很重。
「治疗室在那边。」
恩克里德一看就知道是个老人,所以恭敬地对待他。
这是个病得连脑袋都出了问题的人。至少在他的眼里是这样。
旁边那个鞋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诅咒的使徒甚至没有察觉到那目光。
他惊讶得甚至忘记了呼吸,因为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为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又问了一遍。对恩克里德来说,这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好像感觉到对方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但那并不构成威胁。
诅咒的使徒感觉自己就像是抓了一把盐撒向大海。
诅咒在空中直接消散了。
这是什么?是梦吗?这不合理啊?
「你没事吧?」
恩克里德再次亲切地问道。毕竟这人看起来精神有问题。
雷迪特被恩克里德的泰然自若堵得喘不过气来。
诅咒没有生效,他身上所受的天罚开始发作。也有部分原因是太过惊讶导致注意力涣散。他陷入了恐慌。
「呃,呃!」
雷迪特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治疗师!」
恩克里德喊道。话音刚落,身后就有一个壮汉飞快地走了过来。
是奥丁。随着他踢踏着地面走近,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大。如果是敌人,那这种接近速度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发抖。
「将军兄弟。」
走近的他看到倒下的雷迪特,皱起了眉头。这是不常见的表情。
「啊,死了。」
恩克里德叫治疗师叫到一半,确认了对方的呼吸已经停止。
雷迪特就这样死了。作为魔境圣地教的使徒,二十多年来他一直用诅咒杀死那些碍事的人,是邪教最顶尖的刺客。
但在这地方,只有两个人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其中一个自然是奥丁。
‘主啊?’
奥丁也惊讶地在心里反问。明明对方是个能施展可怕诅咒的人,但被诅咒的对象却毫发无损。
一看就知道将军兄弟一点事都没有。
还有一只黑豹,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观察着这个情况。
埃斯特一感觉到那可怕的恶意,立刻追了过去,看到了对方。
‘他是个天生的诅咒师。’
埃斯特认出了对方,但她知道恩克里德不会理会她。
她是不灭的魔女,天赋异禀的魔法师。
不知缠绕在恩克里德身上的到底是什么,竟能动摇她自身所中的诅咒。
所以,她不受影响也是理所当然。
因为诅咒在更大的诅咒面前,只会微不足道地消散。
「哼。」
埃斯特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帐篷。
最近她比以前更努力地修复咒语世界,所以非常疲惫。
* * *
船夫看到理所当然的结果,咂了咂舌。
「啧!」
世上有些事若不准备便无法承受,也有一些事即便不准备也能从容应对。
后者的情况,需要平时不断学习和训练才能做到。
比如,要想躲避突然飞来的箭矢,就必须平时时刻做好这样的准备。
「若不想被流箭射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听雷姆所说,便是如此。恩克里德不也曾为了这个,在仅仅十步左右的距离,同时进行躲避萨克森短刀之类的训练吗?
虽然有时会做,有时不会,但总而言之,他一直在做这样的准备。
那么,现在的诅咒也是这种情况吗?
不,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
船夫知道而恩克里德不知道的一点是,诅咒在更大的团块面前是毫无意义的。
重复今日的诅咒,连同船夫的存在,比任何诅咒都更加恶毒。
此外,诅咒基本是钻进意志薄弱者空隙的结构。
远处让人感受到疼痛的稻草人诅咒,对某些人有效,对另一些人无效,是因为每个个体拥有的胆量不同。
换句话说就是。
‘意志力的差异。’
船夫看到的恩克里德的决心,已经超越了坚韧,简直到了令人感到狂气的地步。
那不是一般的意志,而是狂气的意志力。
对这种家伙,一般的诅咒是不会奏效的。
这也是骑士们当初很少受诅咒影响的原因。
他们使用的是以「意志」(will)为基础的神秘力量。
当然,船夫知道那个死者瞪大眼睛惊恐而死的诅咒是多么厉害。
‘对手太糟糕了,糟透了。’
这是属性问题。
对恩克里德那个家伙来说,诅咒还不如蚊子。甚至会觉得它比烦人的苍蝇还不如。
所以他没有感到危机,也没有触发第六感或直觉。
因为他本能地知道对方没有威胁。
「难道是用眼神杀人了吗?」
路过的市民吐出了一句充满误解的话。
「用眼神杀人,这说得过去吗?」
旁边另一个人斥责他别胡说。
没有人知道,刚才还在用眼神,确切地说,是用诅咒杀人的邪教使徒,竟然如此潦草地死去。
这真是一场虚无的死亡。
如果他目标是整个城市并施加诅咒,或者目标不是恩克里德而是其他人,那可能会更有效。
但现在都已是过去的事了。
甚至有治疗师前来确认他是否感染了瘟疫,市民们看到死者腐烂的皮肤,也都避之不及。
恩克里德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邪教最大的死敌。
* * *
「你来试试看。」
莱姆话音刚落,恩克里德便回到边境守卫身边,想要展示他一直以来所倾尽心力的东西。
恩克里德举起阿克尔,剑尖斜指天空。
莱姆平复了一下呼吸。
‘手下留情的话,我可就死定了。’
不知何时起,莱姆的嘴唇变得干裂,他用舌头舔了舔。
天气仿佛疯了一般,要是能痛痛快快地下场雨就好了,可雨却迟迟不来,只有潮湿闷热的烈日当空。
即便是静止不动,汗水也止不住地流淌。
闷热潮湿,令人不适的天气。
莱姆暂时忘记了这种不适。
恩克里德带来的压迫感令他全身起鸡皮疙瘩。
这是一个一丝风都没有的日子。连尘埃都屏住呼吸,紧贴着演武场的地面。
附近所有的部队成员都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围观者。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观看着。
首先动起来的是恩克里德。
只见他从准备姿势起肩膀便猛地抬起,剑也随之舞动。
‘好快。’
拉格纳在一旁看着,看出这一击中蕴含着自己快速而沉重的剑术的一部分。
前来观战的西纳尔将其视为一次拥有精细操控的剑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