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敌军数量众多。很具威胁性。更何况,眼前的十个人呢?
每个人都散发出杀气腾腾的气势。其中三四个看起来比自己更高一筹。
即便如此,他仍有喘息的余地。
‘这就是全部了吗?’
并没有看到敌人的增援部队。从投石机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充满威胁,但是……
‘虽然也摧毁了那些……’
罗福德反复思考着。他见识过恩克里德这个人,并想走自己的路。那么,他走这条路的原因是什么呢?
为了积累财富,提高地位吗?
这是他当下违抗,不,是反抗上级命令所做的事情。即使事情顺利结束,最少也是禁闭,如果稍有差池,就是牢狱之灾。
即便如此,他仍身在此地。
‘我是骑士团的一员。’
见习骑士罗福德想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他内心深处藏着一句话。
‘为了王室和王国的荣耀。’
他看着前辈的背影长大,并努力维护荣誉。
那么,罗福德,他的地狱又是什么呢?
‘王室的消亡。’
反复的思考与他的行动、意志和内心相连,结合当前的情况给出了答案。
突然,冷汗从背后流下。
那么,对方想要什么呢?
挑起这件事的家伙想要什么?
他的脑袋前所未有地飞速运转。曾经不加思考地听从对方话语的耳朵,现在回到了他自己体内,倾听着自己说出的话。
他看到了对方的全部实力。
当然,如果没有拉格纳和敦巴克尔,那会很艰难。威胁程度就是如此。
但他还是觉得‘不过如此’。
‘只要守住城门,就能坚持下去。’
即使那条路再崎岖,他也能做到。
那么,结论是什么?
将他派给恩克里德的人并不是治安官。就在他面孔浮现的瞬间。如果他站在对立面呢?
「王宫有危险!」
罗福德用拳头捶打着城墙,大喊道。
而下面的约翰听到了。他扶正了独角头盔。来自东方的战士约翰热爱战斗。
确切地说,他喜欢施展各种手段击倒并杀死对手。
如果说边境卫队的普罗克梅尔伦的欲望是击败那些实力稍逊于自己的人所带来的乐趣,那么。
约翰则喜欢看到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挣扎着死去。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不惜劫持人质。只要能诱导对方麻痹大意,他无所不用。
这是阴暗的欲望。
「王宫里有认识的人吗?」
约翰问道,神情严肃。
他表面上看起来光明磊落,只进行正当的战斗,但内心却截然相反。
约翰抚摸着自己脸上的巨大伤疤,说道。那伤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这是我妻子去世时留下的伤疤。」
谎言。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对方内心产生一丝扭曲,做什么都可以。
「连半天都不到。大概只够一支蜡烛燃尽的时间吧。」
约翰说着,张开了拇指和食指。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距离比半个指节还要短。
「对,虽然不是转瞬即逝,但也只晚了这么一点点。我再问一次。王宫里有认识的人吗?如果有,我就放你走。走吧。」
约翰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家伙至少是准骑士。至于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骑士团主力不会出现在城门前,那他就不是骑士团的人。
约翰做着手势说道,旁边的一个佣兵也配合地放下了遮住半个身体的盾牌。「咚」的一声,盾牌落地。
他们是配合多年的伙伴。那盾牌里面有扭结着魔物鳞片和筋腱制成的网。
只要眼前这个家伙一转身,他们就会立刻把网撒出去。
‘对,转身吧。’
约翰装作一个懂得荣誉的战士。
而拉格纳则对对方所说的话充耳不闻。
「王宫怎么了?」
他转而问城墙上的罗福德,罗福德无法一一解释,只能重复着同样的话。
「必须回去保护王宫!」
危险?威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狱。
拉格纳找到了自己没有干劲的理由。
这里的人无论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所以才这样。
所以这就像没有目的地地行走。既然没有目的地,就没有必要回头看走过的路,也没有必要寻找前进的方向。
‘因为没有留恋。’
也没有干劲。
他也没有理由非要留在这里。感觉就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就算说是被迫吃下连碰都不想碰的食物,也无妨。
他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
王宫的威胁之声紧接着变成了恩克里德的危险之声,所以才冒出这个想法。
拉格纳找到了自己需要去的地方。
如果因为这件事恩克里德死了呢?
‘回到从前?’
那将是再也找不到干劲的生活。
我不想回去。现在我知道了前进的方法,也看到了前进的道路。因此,我不希望为了那个目的所必需的工具死去。也就是说,队长还不能死。
但我也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恩克里德的命令是守住城门。
那就守住再走。
‘捷径。’
拉格纳想到了现在要做的事以及接下来要走的捷径。
当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时,约恩的对面,一个佣兵握住拉格纳的背,拉开了弓弦。
那家伙喜欢用短弓进行近距离射击。他还会使用涂毒的箭。他拉动了弓弦。
嘭!
一支箭射中了拉格纳的背部。不,它没有射中。
它穿透了残影。
拉格纳身体猛地向前躬身。
箭矢擦过他胸部所在的位置,射入地面。
拉格纳重新拔出了暂时收起的剑。
唰啦。
摩擦声响起的同时,约恩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便挥下战镰。
没用。
刚才的拉格纳毫无斗志,所以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展现出来。
现在不同了。
‘前往王宫。’
有目的地的旅人,脚步自然会充满力量。
拉格纳的剑也是如此。
* * *
‘这是什么?’
船夫可以观望,但不能干预。
换句话说,船夫能够看到重复发生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就像是看到了未来的一部分。
因此,他感受不到观看的乐趣。
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如同被剥夺了感受乐趣的机会。
所以,这样无法预测的瞬间,真是久违了。
一开始,他感到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