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那当然是因为主曾说过,不走苦行之路,便不能论苦行。」


    恩克里德用自己的方式解读了这个无知宗教狂徒的话。


    也就是说,他听起来就像在说,训练把你折磨得半死,这让他非常高兴。


    恩克里德也笑了。


    如果走过苦行之路,在那尽头有果实,无论那果实是涩是甜,他都会满足。


    对于一个不停在原地行走却从未停歇的男人来说,即使是微小的收获,也是珍贵的。


    无论是甜果,还是酸果,果实就是果实。


    这又让奥丁感到非常高兴。


    虽然是拐弯抹角地说,但就算把他折磨得半死,他不是也这样笑着吗?


    「开始吧。」


    奥丁教了恩克里德局部强化训练。


    这是孤立法中更高级的技巧,简直就是一条苦行之路。


    以前为了增强柔韧性,他将身体分解成节,然后拉伸。


    这次是把身体的各个部位分开锻炼的方法。


    他把一天分成三份,早上锻炼上半身,中午锻炼下半身,晚上则寻找隐藏的肌肉并折磨它们。


    「有些肌肉是容易感觉到和看到的,但也有一些是看不到的。在孤立法中,这被称为深层肌肉。例如这里。」


    说着,奥丁用手指戳了戳恩克里德的腰部。


    一阵可怕的、仿佛被刀刺遍全身的剧痛从腰部开始,蔓延至全身。


    「嘶。」


    痛得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呻吟。


    「没错。我们要锻炼的就是那部分的肌肉。」


    这是再生身之后。


    「这是钢体身。」


    从深层肌肉到表层肌肉,进行近乎虐待的锻炼。不断地翻滚、再翻滚。


    「通常这需要花费数年时间,但连长兄弟在身体锻炼方面可能是个天才。身体的锻炼也是才能的范畴。很多人不明白这一点。补充一点,这也很神奇。明明肉体天赋也平平无奇,却能变成这样,我认为这是我看不见的才能。」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背上绑着三块石头,单腿重复地坐下起身,这样的话,周围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汗水哗哗地流。


    冬天的天气,在锻炼的热情面前,算得了什么呢?


    「很好。」


    奥丁咧嘴笑了。恩克里德也跟着笑了。说是「混账」倒也不是坏事。


    这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所有的训练都异常激烈。


    比如,背着石头或奥丁,像野兽一样行走。


    为了锻炼脚踝的柔韧性,他单脚站立,背着石头,捡拾掉落在地上的童话书之类的东西。


    所有这些,都要重复几十上百遍。


    痛苦、气喘、困难。注意力还不能分散。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效的事,所以确实会很无聊。


    即使如此,他还是做了。如果恩克里德没有了持之以恒,那他还剩下什么呢?


    况且,对他来说,这也不是什么无聊的事。


    「我也来!」


    旁边,敦巴克尔也跟着一起冲了过来,但在「野兽步」(一种通过像手一样使用双脚行走来锻炼肌肉的孤立训练法)来回走了五十次之后,他的脸变得煞白。


    但敦巴克尔即使汗流浃背,也顽强地坚持了下来。


    每次感到吃力时,他都会久久地凝视恩克里德几眼,眼神异常古怪,但这并不是需要他操心的事。


    因为恩克里德正忙于回顾和磨练自己的训练。


    每天的日常就是不断地磨练身体。


    如此磨练的同时,也不能忽略剑术。


    柔剑式第一式,即使是轻柔地挥舞,它也不是钝器。


    最终,他磨练出了大致命名为「蛇剑」的剑术。


    此后,是无名正剑式。


    回到重剑式之后,最后研究的是速度和气剑。


    他反复地磨练、寻找、追求自己所拥有的,无数次。


    「莱姆!」


    他也没有落下通过莱姆将所学所悟付诸实践的环节。


    「他妈的,我是你叫了就打架的战斗人偶吗?你把我当成人类傀儡了吧?」


    恩克里德吓了一跳。他心里确实有那么一半是这么想的莱姆的。


    他会读心术吗?


    「不想干就出来。」


    旁边,拉格纳默默地看着,边用磨刀石磨着自己的剑,边说道。


    嘶啦,叮!


    与以前不同,看到他开始保养剑,感觉就像看到了一个懂事的孩子。


    「滚开。你这懒惰的鼬鼠,趁我还没用斧头劈开你的头盖骨。」


    莱姆立刻转过头,瞪大了眼睛。这是日常。


    「好啊,刀刃也磨好了,沾点野蛮人的血也不错。」


    拉格纳握着自己的剑站了起来。看样子他要大干一场了。


    「你们俩一起来也行,」


    恩克里德挑衅着他们俩。


    听到这话,莱姆和拉格纳的目光又回到了恩克里德身上。


    莱姆眨了眨眼睛,拉格纳又坐了回去。


    嘶啦,他又开始磨剑。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作为制止打架的方式,非常恰当。


    「你来打。」


    拉格纳坐着说道。


    「好啊。」


    莱姆用斧背敲着自己的手掌,走了过来。


    拉格纳拿起剑站了起来,也在训练场的一角找了个位置,开始挥舞起剑来。


    时而缓慢,时而迅速。


    恩克里德扫了一眼,默默地拿起剑。他双手紧握剑柄,集中精神,试图看穿莱姆的内心。


    剑与剑,刃与刃。


    冰冷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流淌。以前,第一次对练只是莱姆的一时兴起,甚至算不上消遣。


    之后,便有了带着戏谑的斧头。


    那么,现在呢?


    就连莱姆也不能轻视恩克里德。


    「怪物啊。怪物。」


    莱姆心里想。如果说天赋是努力突破极限的人,那么「怪物」这个词再适合不过了。


    所以,才更有趣。


    一开始,他明明是想着什么时候能看到他被打败,但不知不觉中,他成为了这个家伙的中队长,似乎也成为了这个家伙真正的部下。


    「家乡的人看到了肯定会吓坏的。」


    莱姆短暂地回忆起过去,确切地说,是留在故乡的东西。然后他很快就忘记了。他把脑海中占据的东西都抛开了。


    那有什么重要的。


    他立刻双手交叉,挥动斧头。


    刃器相互触碰,轻轻地打了个招呼。


    砰。


    交叉的斧头发出的声音让恩克里德动了起来。


    他弯下身子,向前蹬地。他一下子冲了过来。莱姆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胆量从心脏附近涌出,让他直视对手。他的动态视力与常人不同。


    莱姆扭动左脚,挥舞着斧头。


    呼!


    本来,即使挡住,这也是一道如同光束般的斩击,足以斩断剑、手臂和身体。


    这是一道沉重的光束,速度与重量兼备,但恩克里德用自己的剑将其挡开了。


    然而,他未能再向前推进半步,因此即使让开了斧头,也无法向前挥剑。


    蛇剑被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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