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区区魔剑。」
她走上前。手刚放上剑柄的一瞬间。
哧溜,嗖。
「……嗯。」
恩克里德发出了沉吟声。鲁阿加尔内再次尝试。
嗖。
她的手没有握住剑柄,向上滑了过去。
「呃,刚才好像看到了。」
普罗克的皮肤有其特有的滑腻感。所以才要制造环状武器使用。
对她来说,那把魔剑太过平滑且易滑。
剑柄末端也没有好好安装剑柄头。
「宝物就只有那个了。」
克赖斯动了动嘴唇,悄悄地看了看剑。看来非得拔出那把剑不可了。
「那个叫多尔夫的家伙留下的那句话可信吗?」
恩克里德问道。如果判断是宝物而拔出剑,结果却是让大家全灭的陷阱,那不就没辙了吗?
「嗯,怎么说呢,应该相信吧?虽然他是个混蛋,但多尔夫一生都以诚信为本,据说从不说谎。所以他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这种人要是说谎,那可是致命的,但目前也只能选择相信。
恩克里德如此想着,内心摇了摇头,站到了剑前。
嗖,嗖。
直到那时,鲁阿加尔内还在几次尝试握住剑。
「看得见,是个拿着剑的家伙。」
看起来她连眼睛都半睁着,非常专注。
「魔剑啊。」
克赖斯摆弄着手指,咂了咂嘴。他得拔剑,但只要一握剑,就有个疯子拿着刀追过来。虽然时间很短,但他不想再碰见了。他不想看见。冷汗从背后流了下来。
鲁阿加尔内试着握剑,但最终放弃,甩了甩手说道:
「魔剑,准确地说,是附有恶灵的剑。」
恶灵?
恩克里德虽然也在大陆上漂泊多年,但见到恶灵类的生物只有一次。
那是一个名为雷斯的恶灵,寄生于人类的不安和恐惧之中。
他接受委托前往,却无能为力的地方。
那个已经全员死亡并恶灵化的村庄。
相当惨烈。
那是一件全副武装的乌合之众雇佣兵也束手无策的事。必须请来牧师。而且是能发挥神力的牧师。
‘当时花了多少钱来着?’
恩克里德自掏腰包了。既然接受了委托,就得解决。他是这么想的。
可笑的是,委托他的竟然是幽灵。
那是未成恶灵,只剩下灵魂的人类残余,不停地哭泣,哭着祈求。
小女孩的愿望是多么的迫切,她乔装成领地的流浪儿委托,
恩克里德按照约定消灭了那个村庄的恶灵。
‘我的全部财产好像都飞走了。’
要请牧师,而且是那种有能力用神圣消灭恶灵的牧师,自然需要花费那么多的克罗纳。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恶灵是普通佣兵无法触及的存在。
恩克里德陷入沉思之际,克赖斯喃喃自语道。
「啊,那如果我一直握着那个……」
鲁阿加尔内立刻回答道。
「它会把你的脑袋劈开。」
这回答令人毛骨悚然。克赖斯无缘无故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臂,而恩克里德则漫不经心地抬起手。
拔剑,然后出去。这是个简单的命题。最重要的是,他也很好奇。
恩克里德握住了剑柄。
尽管他没有眨一下眼睛,却知道周围的环境已经改变了。
连空气密度都不同了。
他身处一片泥泞之中。
那种会拖住你脚的泥土。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上方掉了下来。是一把剑。是垂直落下的刀刃。
身体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地拔出剑并挥舞起来。将垂直的刀刃水平地迎了上去。
铛!
碰撞的瞬间,他用力推开了对手。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一把悬浮在雾气中的剑向后退去。
他借着反作用力,趁着对手后退的空隙,使劲向后退去。由于泥泞的地面,他的双脚行动不便。
他踢着地面,发出「噗噗」的声音,然后后退。
嘶
风声响起,漂浮着的剑身后,一片类似雾气的东西流淌着,然后消失了。
穿过消失的雾气,他看到了对手。
头盔和板甲,头盔里蓝色的火焰代替了眼睛。
‘这是什么。’
它没有言语,也没有呼吸。他感觉不到挥剑的预兆。它缺少了人类理应拥有的一些东西。
只是剑开始动了。
「铛铛」,几次剑击之后,恩克里德发现自己的身体与平时不同了。
‘怪力的心脏不行了。’
他失去了某种东西。反应速度大致相似,但身体确实僵硬了。
最重要的是对手的剑术,惊人地讲究格调,并且能预见几步之后的攻击。
当他本能地、反射性地挥砍时,对方似乎预料到了,轻轻拨开恩克里德的剑,然后发动下一次攻击。
这次是刺击。
吸。
他吸了口气,身体向后退去。他必须后退。只要立刻将意识重新转向外界就行了。
他本能地找到了逃离这里的方法。
问题是,对手离得太近了。
‘在这期间会被砍中。’
这是不争的事实。
除了身体能力之外,对手似乎能看穿恩克里德的所有招数。
这就是结果。
砰。
他的腹部被戴着铁制臂铠的拳头击中了。
恩克里德也并非束手无策。他用力挥舞的剑,「呼」地一声,击中了敌人的肩膀附近。
目标是脖子,却被肩甲挡住了。
‘被看穿了。’
随后挥出的刀刃险险避开,但紧接着飞来的肘击却击中了他的颧骨。
咯吱。
当一个人经历过几次脖子被扭断的经验后,他就会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这样就会死。
「呃。」
恩克里德发出了临死的哀嚎。那是终结。他以为自己死了,但睁开眼睛时,又回到了原样。他从心象世界,或者说恶灵的游乐场里出来了。
「队长?」
看到了克赖斯看着自己的大眼睛。
他身边的芬、鲁阿加尔内、埃斯特都在。
「你还好吗?」
「过了多久?」
恩克里德觉得嗓子莫名有些干涩,一边说话一边抚摸着脖子。
疼痛清晰地残留着,历历在目。脖颈处有些发凉,但没有扭曲到不该扭曲的方向。
只剩下疼痛和死亡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