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锵。


    右手废了,用左手代替。


    ‘本来单手也能用剑。’


    只用左手好像也能行,如果再增加臂力怎么样?


    他反复思考着,用左手握剑向下挥去。


    呼。


    拙劣的剑法。


    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和用右手时太不一样了。


    ‘虽然感觉像是重新开始。’


    总比呆着好几倍。现在他需要一个爆发的热情、欲望和愿望的出口。


    「那家伙简直疯了,右手受伤了还用左手搞这种鬼。」


    为了后方防守而留下的本森斯在一旁看着恩克里德,然后开口说道。


    当然,恩克里德根本没听见。不,是听不见。


    完全沉浸。


    恩克里德用左手沿着右手走过的路回溯,看着自己遗漏的东西。


    第116章 他人的死亡为何更令人不快。


    「握剑的方法。」


    恩克里德出生的村子里,那些三流佣兵连剑都握不好。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教官时学到的。


    用拇指按住刀刃的方法。


    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握住剑柄的方法。


    直到握住剑柄末端的方式,以及如何活用利卡索。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双手握剑。


    ‘单手也能。’


    好像可以。


    通过孤立的技法,原本就不错的力量变得更强了。


    他只用左手握着长剑挥舞了一下。


    呼


    随意挥舞的剑划了一个圈。不尽如人意。


    但既然是可能的。


    再次刺击,劈砍,刺后劈砍。


    斜劈,横砍。


    甚至模仿了束缚(bind)的动作。


    脑海中描绘出了对手,与莱姆或小队成员交手,他连一回合都撑不过去。


    问题不在于单手剑术,而在于不习惯的左手。


    他换了对手。一个没有面孔,却也能熟练用剑的对手。


    在想象中,有时会出现与过去的自己相似的对手。


    佣兵时期见过的那些实力与人品不成正比的垃圾也冒了出来。


    那是个能像箭一样射出薄刀的家伙。


    他描绘着形象,挥舞着剑。


    嚓。


    脚掌刮着地面,他大力挥舞着剑。


    不知不觉汗水直流,汗珠噼里啪啦地四溅开来。


    卡在脚掌下的石子啪嗒一声飞了起来。


    恩克里德反射性地用剑面击中了飞起的石子。


    嘀!


    由于不准确的击打,飞溅的石子正好打中了他的靴尖。


    「如果握得正确,就应该能随心所欲地砍切。」


    教官的话语接连浮现在脑海中。


    即使是砍伐呆立不动的稻草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这种程度恩克里德还是能做到的。


    虽然用左手会非常困难。


    ‘不随心所欲。’


    重新积累。他用左手重新走一遍右手走过的路。需要一个反复挥舞寻找手感的过程。


    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枯燥无味的事情,对恩克里德而言却不是如此。


    反而兴致勃勃。


    他甚至用左手回顾了右手走过的路,反思了自己错过的东西。


    恩克里德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他看到的不是现在,而是过去,过去的自己。


    越来越深,更深。


    他回想起记忆,回想起自己曾在其中迷茫的过往。


    ‘如果当时那样做了呢?’


    这段时间无数次复盘。


    战场、战斗、魔物、魔兽、人。


    与一切对抗的剑,还有剑,刀刃,手,人。


    绊倒,头破血流。


    与魔物交手,险象环生地活了下来。


    仿佛有两条命般度过的时光。


    恩克里德再次行走。


    一点集中自然地融入身体,除了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但野兽般的心脏稳住了重心,所以他没有因为兴奋而犯错。


    胆大、沉着是恩克里德的武器中数一数二有用的。


    甚至有种像是帮助他补充意志力的助手的错觉。


    他再次挥舞着剑。


    如此反复多次,经历着反复琢磨的过程。


    他感觉比用右手熟练得更快。


    沙沙。


    正大汗淋漓。缠在握把上的皮绳断了。


    脱力后,手一垂下,剑尖就「啪」地碰到了地。


    虽然不至于说肌肉被操练到了这种程度。


    但确实有种用到了不常用肌肉的感觉。左臂似乎隐隐作痛。


    「你真是个疯子。」


    恩克里德呆滞的目光,在旁边传来的声音中找到了焦点。


    「没上战场吗?」


    恩克里德的目光恢复了焦距,看着对方歪着头问道。


    「我们排负责阵地防御。拿过来。」


    他是二连三排长,本森斯。


    早就感觉到他的视线了。只是没刻意去理会而已。


    本森斯走过来,接过恩克里德的剑,把握把上的皮绳拧紧了。


    手法很娴熟。他把它向两边绷紧,缠绕,然后再次固定在握把内侧。


    「只是一只手做起来很费劲,所以我才帮你。」


    本森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好了?是从火中救了他之后吗?


    恩克里德忽然好奇起来,问道。


    「你以前为什么讨厌我?」


    听到这话,本森斯吞吞吐吐地说。


    「珍妮。」


    「珍妮?」


    珍妮是谁?恩克里德眨了眨眼。记忆力不算差。所以不记得,就只有两种可能。


    不值得记住的。


    或者,是个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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