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同时,一股温暖的感觉从下腹传来。
他的目光没有从见习骑士身上移开。
在现今大陆,见习骑士,即准骑士,是骑士团的主力。
是独自一人就能扭转战局的骑士的前一个阶段。
杀戮机器此刻搅动了战场的局势。它杀死了敌军指挥官,然后悠然地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
披风的主人既不是兽人也不是普罗克。
可是,怎么会展现出那样的力量呢?
独自一人就能斩断千军的武力象征,那就是骑士。
是什么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是什么让那人达到了人类的极限?
恩克里德不知道。也许正是因为不知道,才更对对方的动作感到惊叹。
同时,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炸开了。
「有时,边看边学也能有所收获。」
大领地的剑术教官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闪过。兴奋平息下来,即便没有刻意为之,也自然而然地进入了高度集中状态。
当超人的专注力发挥出来时,他能理解对方每一步的含义。能看到挥舞的剑的意图。
‘重剑式。’
力量的重剑。
能够锻炼肌肉挥舞剑,也就意味着能够快速挥舞剑。
对方将重剑的奥妙融入了快剑。恩克里德也能看出来。
‘他退了一步。’
看似是轻轻退后一步,确定自己攻击范围的动作。
‘不对。不是在确定,而是已经确定了。’
拉格纳传授的北方式重剑,是以攻击线为基础的。
见习骑士的方式则有些不同。
他以自己为中心画了一个圆。
这是基于中央大陆式基本功的剑术。他以自己的身体为基点画了一个圆,并在那个圆内屠戮了敌人。
碰到就砍,靠近就刺。
乍一看,好像是通过脚步来戏弄对手,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守住范围。’
只在需要时才用脚。虽然有几次剑击令人印象深刻,但大部分攻击都是刺击。
看了一遍又一遍。将映入眼帘的信息汇总整理到脑海中。
‘重剑式就一定要用力量向下劈吗?’
米奇休里尔使出的绝招,与正剑和柔剑不同,更像是一种重剑式的招数。
无论遇到什么都能砍断的轮斩。
他为何将其视为绝招?
为了欺骗对手?
不是。将剑法分为五种,并不能说它们全是不同的剑术。
五种剑术方式都有共通之处。
重剑式并非一定要下劈,也并非一定要用蛮力斩断。
眼珠转动。大脑飞速运转。恩克里德的手指颤动着,动了起来。
「看着好吗?嗯?」
莱姆本想不假思索地搭话,却又停了下来。
拉格纳对见习骑士的举动不再感兴趣,于是循声回头看去。
「别碰。」
拉格纳低声说道。他一眼就看出了分队长的状态。
无论是战场,酒馆,还是小巷,亦或是爱人的怀抱。
领悟就像幸运女神开的玩笑一样,不期而至。
它总是突如其来,悄无声息地降临,毫无预兆地撼动你的大脑。
「我们守在旁边。」
萨克森率先说道。拉格纳站在右边,莱姆站在左边。
宗教徒分队员默默地行动,绕到恩克里德的身后。
王眼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莱姆回答了这个问题。
「分队长大概是要打破自己的外壳吧。也该到这时候了。他这些日子以来,日以继夜地独自挥舞着剑。」
莱姆承认了分队长的努力。他理应享受这份幸运。
当然,这根本不是什么幸运。
这是无数次实战、摸爬滚打、重新打磨剑术基础之后,理所当然的过程。
拉格纳看到恩克里德现在的样子,比看到见习骑士时更有干劲了。
‘怎么会这样?’
是什么让分队长变成这样呢?
明知有尽头,明知有明确的界限,却为何能不放下剑呢?
这在拉格纳看来是件稀奇的事。一如既往,比起现在冲上战场,独自搅乱敌阵的对手,分队长更能激发他的兴趣。
骑士团成员回来后不久,友军指挥官的呐喊声响彻大气。
「冲啊啊啊!」
友军随即蜂拥而出。尽管气势和呐喊声混杂在一起,步兵队奔跑时,大地也发出「咚咚咚咚」的轰鸣声。
恩克里德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虚空。
他仍然处于忘我状态。
肇事分队因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出色,得以置身事外。
没有人对他们停滞不前提出异议。
事实上,即使想说什么,除了王眼之外,其他四人散发出的气势也太过骇人,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尽管看到了前方的见习骑士横冲直撞,但近距离看到肇事分队的友军却觉得他们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就这样,任由他们,战争走向了尾声。
今年冬天和明年春天大概会很忙碌吧。要用储备的物资过冬,还要重新构建阵地。
瑙里利亚和阿兹彭的边界线将重新划定。
友军冲锋之际,恩克里德正在重温自己所学的基本功。
交集、剑术、瓦伦式佣兵剑法、北方式重剑。
所有这些都是他所学的武器。
没有必要将这些武器局限于基本功的框架。
可以用重剑格挡并化解。
缠缚,即剑术中将剑贴合的技巧,是格挡的基础。
学习时,他甚至没有察觉到。
忘我状态下,不合时宜的领悟并没有让恩克里德的实力瞬间提升。
不,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提升了眼界,但他天赋平平,无法瞬间将这些体现在身体上。
不过,恩克里德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极限。
这意味着只要有时间,他就能训练到极限,并超越这个极限。
那遥不可及、不见尽头的悬崖之巅。
被云层遮蔽、无法看到的悬崖最顶端,开始显现出来。
如果前方阻挡的墙壁太高太宽,看不到尽头,那是无法逾越的。
但是,如果能看到尽头,无论多远、多高、多宽。
如果不能走,也能爬过去。
恩克里德明白了这一点。
「啊啊。」
他高兴得直流口水。事实上,他是在忘我的状态下,流着口水醒来的。
「哎呀,怎么还流口水了?」
莱姆在旁边抱怨道。
恩克里德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不知何时,身边已经一个战友都没有了。
「都冲出去了。要是累了就回营帐休息,站着打什么瞌睡?」
「啊。」
「啊什么啊,回去吧。战斗什么的,也不用我们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