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噗嗤。


    刀刃擦过脖颈的皮肤。


    剑速快得惊人,直到脖颈的皮肤被割开才意识到。


    脖子后面变得热乎乎的。血哗哗地流了下来。


    「你这家伙欺负分队长吗?」


    莱姆不知何时出现,怒目而视。


    恩克里德把手放到脖子上。


    ‘差点死了。’


    那是多么危险的一击啊。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割开了皮肤。


    「据说,人在临死的那一刻,会比平时集中数十倍。这是在帮助你。」


    「你这个疯子,死了之后学会那种技术有什么用?你可能不了解分队长,学会野兽之心也花了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长的时间。嗯?」


    强调奇怪的东西呢?「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是不是太长了?


    恩克里德正要说什么,拉格纳哼了一声。


    「因为老师很差劲。」


    「嗯?你说什么?想把斧头插到我脑袋上?」


    莱姆举起一只手,放在耳后说道。


    「我不是愚昧的野蛮人。我的教育方式是合理的。」


    合理?恩克里德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


    莱姆和拉格纳对他来说,半斤八两。


    「但是,你既然是极地民族,你不也是野蛮人吗?」


    拉格纳的皮肤很白,眼睛是红色的。这是极地民族、北方民族的特征。


    「别把我跟西部的野蛮人相提并论。很不爽。非常。」


    「……好吧,你干脆去死吧。死了之后我亲手把你埋到北方去。」


    再不拦着,他们又要吵起来了。恩克里德插了进来。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即使恩克里德插话了,拉格纳的视线还是越过恩克里德。


    「我也知道分队长像北方的牛一样迟钝。但我不知道他基本功竟然这么扎实。」


    「喂你这混蛋,别转移话题,把头伸过来。我要把斧头插进去。」


    「疯子野蛮人。」


    北方的牛为了抵御寒冷,会尽量减少活动。这是用来形容迟钝的人的比喻。恩克里德心想,他们俩联手一直说自己迟钝,但他没什么可委屈的。


    「不是说好要教我诀窍吗?」


    恩克里德用言语缠住拉格纳,然后转向莱姆。


    不需要言语。只要看着就行。


    莱姆气喘吁吁,见恩克里德盯着自己,哼了一声,擤了擤鼻子,大声说道:


    「他说要集合!」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阵地。


    「我们该回去了。」


    拉格纳看到后说道。他正要收回拔出的剑,恩克里德抓住了他的手腕。


    「诀窍呢?」


    对知识的渴望是推动恩克里德前进的动力。


    更何况,现在不是正在传授新的东西吗?


    他说那是一种集中。


    拉格纳说「集中一点」是他改良自古流传下来的秘技。


    他心生贪念。


    「不会容易的。」


    基本功也不容易。重新摆姿势,学习步法,舍弃已有的,重新学习劈砍刺。


    没有一件是容易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很享受。


    喜悦随之而来。每天成长的乐趣充斥着他的全身。他说他梦想成为骑士,但也可能只是因为他喜欢剑才走到这一步。


    当恩克里德握着剑挥舞时,他快乐得几乎忘记了世间万物。


    拉格纳被抓住手腕,淡淡地说道。


    「你需要身处濒死边缘。当你感到快要死了的时候,人的神经会变得异常敏锐。你需要无数次重复那种敏锐的感觉。」


    学习野兽之心和这个诀窍很相似。


    只是,野兽之心是希望人在死亡面前也能保持大胆,而拉格纳所说的「集中一点」这种技术则恰恰相反。


    必须拼命挣扎,不愿死去。那种恐惧死亡的心情,会让人神经像针一样紧绷。


    ‘实战与练习并行。’


    恩克里德在脑中制定好计划,并付诸行动。


    「光是学习诀窍是不行的。」


    「等掌握之后,告诉我那是什么感觉。」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感觉剑会随心所欲地向前。」


    拉格纳顺从地说道。恩克里德看着拉格纳的红眼睛。他的眼中流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突然吹的是什么风?’


    拉格纳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即便如此,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热情地站出来。


    隐藏的热情,眼中深处燃烧着火焰,拉格纳说道。


    「该走了。」


    恩克里德也点了点头。


    「应该的。」


    战斗再次开始,浓雾弥漫。


    「咒术?这个狗崽子。」


    莱姆发火了。


    「压低身体!」


    拉格纳对着奔跑中的恩克里德大喊。


    以前他总是忙着阻止,但现在不是了。他知道现在的话,不会被那些蹩脚的士兵击败。


    恩克里德一边奔跑,一边再次按照眼睛、脚、手的顺序与敌兵交战。


    ‘先从弓箭手部队开始。’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在反复经历了几次今天之后,敌军的阵型他已经烂熟于心了。


    啊,准确地说,并不是烂熟于心。


    而是自然而然地记住了。


    第一个敌兵还没来得及挥出长枪,他就已经贴身用匕首向上刺去。


    噗地一声,匕首刺穿了下巴和上颚,他丢掉匕首,用肩膀推开死去的敌兵。


    「啊!」


    「呃!」


    被推开的敌兵惊慌失措。趁此空隙,他扔出两把匕首。


    飞出的匕首刺穿了两名敌兵的脖子。


    技艺精湛得令人叹为观止。


    随即拔出长剑,斜砍。


    锵!


    步兵用长枪杆挡住了。他预料到会被挡住,因此借助枪杆的反弹力收回剑,割断了另一侧敌兵的脖子。


    咔嚓!


    锋利的刀刃割断了敌兵的脖子。


    又是战斗。又是一场战斗。又是重复的一天。


    又战斗又死亡。


    于是恩克里德拼命挣扎。在听到诀窍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不是要大胆对抗,而是要拼命挣扎,不要死去。


    这很重要。毕竟,死亡是无法避免的。


    即便如此,也无所谓。反正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当然,在此过程中,也必须做该做的事。


    ‘旗杆。’


    攻击作为咒术媒介的旗杆。


    将目标叠加到实战中。恩克里德朝着目标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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