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你每次让我弄东西都要问得这么仔细吗?」


    现在开始,如果跑得汗流浃背,午饭前能弄到东西吗?


    恩克里德用眼神示意,克赖斯便心领神会地转身了。


    克赖斯会勤快地行动。


    不然就麻烦了。虽然做过几次,但根据那家伙弄来东西的时间,恩克里德也得跑得汗流浃背。


    所以现在是休息的时候。


    恩克里德悠闲地享用着早餐。


    早餐是捣碎的荞麦和麦子等谷物制成的汤、硬面包和肉干。


    肉是三天供应一次。


    恰好那天是今天,真是万幸。


    不然的话,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可能连肉都没见过。


    他把平时要用口水泡软的硬面包掰碎,放进汤里。


    把适度浓稠的汤汁放入口中咀嚼,虽然有嚼劲,但味道还是淡。


    撕下肉干,揉碎放进去拌匀后,味道才恰到好处。


    恩克里德细嚼慢咽。进食就是即将行动的活力来源。


    抛开实力差距不谈,饿了几天的士兵和吃饱喝足的士兵,战斗力上势必会有所差异。


    温暖的汤水顺着喉咙流下,落入腹中。


    如此重复了几次,碗便空了。


    「好吃吗?压榨队员劳动得来的滋味?」


    莱姆走过来抱怨道。


    「非常。」


    「不挑食是好事。我没见过挑食的家伙能活很久。我们小队里不就有那种人吗?」


    「话虽如此,那家伙不也一直活得好好的吗?」


    「快了。」


    莱姆对着自己的队员恶言相向,随即拿起碗离开了。


    现在是该勤快洗碗的时间了。


    用清汤泡着面包和肉干,吃得饱饱的。


    恩克里德拿出浸油的布,仔细擦拭着剑,然后再用干布擦了一遍。


    新得到的剑虽然不是用名贵的钢铁制成,也不是出自著名匠人之手,但还算好用。


    重心平衡,刀刃锋利。


    锋利到足以直接砍断或刺穿厚实的布甲或薄薄的皮甲。


    擦完剑,走到营帐前,就看到了克赖斯。


    恩克里德看着他左右转头走过来,喊道。


    「王眼。」


    克赖斯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走了过来。


    「给。」


    包裹当然是恩克里德吩咐买的东西。


    拿过来一看,正如所料。


    五把掺杂了适量杂质的飞刀。


    一块质量不好但上了油的皮革和一根大针。


    「鹿皮手套好不容易才弄到。」


    克赖斯说着,用手指搓了搓飞刀的刀刃。


    果然如此。


    手套不是一双,只有左手一只。


    「所以,这儿。」


    克赖斯还回了一枚铜币。


    「鹿皮手套是按两枚铜币算的。」


    王眼这小子,真是个财迷。


    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了。


    如果计较的话,虽然能要回来,但那样就要花费时间。与其那样,不如专注于今天要做的事情。


    要做这些事情,时间可不宽裕。


    白马花他带回来了干枯的。


    「不是说不用告白吗?新鲜的弄不到。」


    骗子。


    恩克里德点了点头。这还在意料之中。


    在战场中央,哪个疯子能弄到十枝新鲜的鲜花?


    「不过有十二枝。」


    好歹还算有点良心的骗子。


    「还有这儿。」


    克赖斯递过来一个小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明矾。


    大概是想着如果交易泡汤了,就先强辩说没弄到明矾,之后再假装好不容易才弄到,以此来收场吧。


    虽然是拙劣的把戏,但恩克里德并不在意。


    因为需要的东西都弄到了。


    「辛苦了。」


    「但是您到底要做什么啊?」


    克赖斯非常好奇这个性格很好的分队长会做什么。


    「我想缝缝补补,再酿点酒。」


    所以,他只能歪着头听恩克里德的回答。


    突然缝缝补补?又为什么酿酒?


    「好吧,我明白了。」


    克赖斯没有再问,离开了。恩克里德把刀好好地插在腰间,然后把剩下的东西扔进了帐篷里。


    接着大步向前走去。


    脚步已经确定了目的地。


    他不停地走向营房外围,一个士兵看到走着的恩克里德,盯着他喊道:


    「喂,那里,什么人?是四四分队长啊?如果是去办事的话,那里别去。」


    「为什么?」


    「昨天在那里撒尿的家伙被蛇咬了。是毒蛇。虽然不是剧毒的,但一整天都在抓挠,闹得厉害。」


    「急事。我快点解决完就出来。」


    「我说了。」


    这不是需要积极劝阻的事情。士兵就这样放恩克里德走了。


    ‘除非运气实在太差,否则应该没事。’


    士兵这样想着,便不再理会恩克里德。


    恩克里德边走边环顾四周。


    营房外围,是指定用来方便的区域。


    几个散发着恶臭的坑洞和几棵大树之间,铺满了枯叶。


    恩克里德避开散发着恶臭的区域,撒下了明矾。


    然后他找了一处没有草叶的地方蹲下,捡起附近掉落的树枝,用飞刀的刀尖削尖了末端。


    恩克里德将刀刃作锯,反复刮擦树枝,又用力将刀刃向外挥动,修整树枝的末端。


    经过几次削砍,树枝的末端左右开裂,像一柄裂开末端的长矛。


    虽然表面看起来像是在无所事事地打发时间,但内心却并非如此。


    恩克里德一边作业,一边注视着枯草叶间。


    树枝作业结束后,还没来得及喝杯茶,草叶就沙沙作响地动了起来。


    蛇讨厌白矾。既然在一边撒了白矾,蛇避开那边行动是理所当然的事。


    捕蛇也是他偶尔会做的事情。


    因为捉到不错的毒蛇,就能以好价钱交易。


    那时,他把蛇卖给领地上的酒鬼,问他这东西用来做什么,那个酒鬼哈哈大笑着说:


    「你没喝过蛇酒对吧?没喝过就别说话。」


    他是个豪爽的酒鬼。


    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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