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个月前 作者: SOULPUNG
    「呃。」


    被击中的家伙失去平衡,倒下了。


    白刃战,近乎乱战的战斗。


    当敌我双方的先锋纠缠在一起时,敌我就会混淆不清。


    因此,倒下就意味着死亡。


    恩克里德将视线从倒下的敌人身上移开,紧紧握住盾牌的把手,寻找自己的同伴。


    失去理智地乱冲乱撞就会死。即使成了混战,模仿狂战士,也不会成为狂战士,只会成为尸体。


    漫长的岁月里,他凭借微不足道的天赋活下来的原因。


    恩克里德知道自己的分寸。


    ‘别出头。’


    他用盾牌挡住了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刀刃。


    刀刃击中盾牌边缘,铁边被撞凹了。


    涂油的木盾变形了。


    看起来最多再用几次就会报废了。


    ‘攻击要短促、简洁。’


    挡下攻击后,恩克里德紧握刀柄,挥舞起来。


    咚。


    紧接着,一股沉重的冲击感猛击手心。


    一个倒霉的敌人脑袋中招,跌到一旁。


    我军的枪尖「噗嗤」一声扎进倒下之人的胸膛。


    由棉和亚麻层叠制成的厚实战袄无法承受枪尖的冲击,被深深地刺入。


    中招的家伙拼命挣扎求生。


    嘭!嘭!嘭!


    我军士兵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不管对方是否格挡,他都保持距离,用力刺入枪尖。


    噗。


    最终,枪尖穿透盔甲,扎进倒霉敌人的躯干。


    「嗝。」


    那家伙「咕咚」一声吐出鲜血,颤抖着抓住刺入自己腹部的枪杆。


    「操,放手!放手啊!你这狗娘养的。」


    敌人直到最后都抓着枪杆不放,我军士兵放弃了自己的武器,拿起敌人使用的枪。


    确认到此,恩克里德后退一步,屏住呼吸。


    「呼,呼,呼。」


    他将自己所处的位置、我军的位置、敌军的位置等映入眼帘,并在脑海中描绘出来。


    ‘冲上去会死。’


    以他的实力,如果冲入敌军之中,就会成为战场上的肥料。


    就像刚才那个肚脐眼被开了好几倍大的洞而死的敌人一样。


    那家伙兴奋地冲到前线,但实力却平平无奇。


    也许他在战场上杀了几个比自己倒霉、实力更差的家伙,所以变得自满。


    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


    因为他被恩克里德随意挥舞的刀刃击中了。


    好几天没下雨,地面变得坚硬如石。


    鲜血洒在其上,但干燥感并未因此消失。这段时间实在太久没下雨了。


    口干舌燥,喉咙深处涌上血腥味。


    恩克里德咽了口唾沫,目光搜寻着自己的分队成员。


    当然,即使寻找也看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


    「啊啊啊啊啊!」


    有人大声喊叫。


    距离两步远。他看到一名我军小队成员举枪刺击的场景。


    ‘在干什么。’


    虽然刺击本身很好,但他自己却绊了一跤,右脚被左脚绊住,摔倒了。


    「咚」的一声摔倒在地,武器也掉了。


    ‘你是在祈祷让我杀了你吗?’


    那倒下的家伙只把头探出来,样子就像趴着祈祷一样。


    恩克里德停止思考,行动起来。


    他向前迈步,将盾牌举过头顶,屏住呼吸,肌肉用力。


    咚。咔嚓。


    对方的刀刃猛击盾牌。沉重的冲击通过手臂传遍全身。


    勉强挡住刀刃后,浸油的木盾裂开了。


    恩克里德将碎裂的盾牌向前扔去,使出吃奶的力气,猛烈地左右挥舞着刀。


    从右到左一次,再从左到右狠狠一次。


    呼,呼。


    铛!


    在从左向右挥舞的时候,对方的武器被卡住了。


    刀刃与刀刃相碰,火星四溅,对手的武器脱手而出。


    我趁机而入。


    恩克里德比起他那蹩脚的剑术,更相信他这段时间锻炼出来的臂力。


    他所进行的训练,比寻常的一流佣兵还要多。


    这是那臂力所创造的机会。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贸然进攻。因为就像危机中蕴藏着机会一样,机会中也可能隐藏着危机。


    「呜啊啊!」


    丢掉武器的敌人踉跄了一下,然后举起手臂冲了过来。


    他看起来像是把自己当成了熊。


    恩克里德假装刺出刀,却又像丢弃一般扔到地上,然后躬下身子,接住了冲过来的家伙,将其摔到身后。


    盔甲和头盔,各种武装,再加上成年男子的体重,都压在了他的腰背上。


    沉甸甸的。


    在将对手背起的那一刻,他的腰和腿发出了悲鸣。


    恩克里德无视了那悲鸣,用力挺直腰板,撑起了身体。


    「咳!」


    敌人的身体向后翻了过去。


    没必要回头看那个摔倒的家伙。


    他所处的位置,是己方防线内一步之处。


    在这里,通常只能遇到三种敌人。


    一、被推着跑,结果跑到最前面的倒霉蛋。


    二、经过几天战斗,自信心爆棚的笨蛋。


    三、对自己实力有信心,主导战斗的真正强者。


    现在被摔倒的那个家伙,是第一种类型。


    他自暴自弃地冲过来,掉进了敌人堆里,所以必死无疑。


    恩克里德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刀。


    他看到一个冲锋时被自己的脚绊倒的友军正在笨拙地爬起来。


    他还看到不知在哪里被击中,头盔的一半被整齐地劈开了。


    鲜血也从他的头颅上流了下来。


    ‘真是个运气极好的家伙。’


    更何况,他刚才差点死了,也是自己救了他。


    在很多方面,他都是个运气好的朋友。而且还是个熟人。


    「贝尔,头盔都被劈开了,吓傻了吗?」


    恩克里德说道。


    头盔被劈开一半的士兵贝尔擦了擦流到眼睛上的血,回答道:


    「咳,他妈的,该死的,总算活下来了。」


    「既然总算活下来了,那就帮我挡挡后面。」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