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个月前 作者: 晓风迟
合着眼,嘴唇红艳艳的,喘息都还没平复下来。
再一看喻殊同样红肿的嘴唇,褚宴自然是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第一时间侧过头,身旁的喻殊也小跑到沙发边,手忙脚乱地帮裴光霁整理衣物。
见喻殊又开始垂着眼不看他,被打搅了好事的裴光霁,心情不太美妙,“私闯民宅,褚少爷这是要做什么?”
褚宴皮笑肉不笑,“抱歉啊,裴医生。但既然事情都这样了,今天你还不说实话,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裴光霁的声音由远及近,“我不记得我说过谎,褚少爷什么意思?”
“单独聊聊。”褚宴的语气不容拒绝。
倒是喻殊一瞬间就沉下脸,手紧紧抓着裴光霁的衣物。
但在裴光霁转头时,他又变了神色,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嘴唇上印下一个吻,耳边的声音温柔又宠溺。
“乖乖,我很快回来。”
等喻殊再回神时,裴光霁已经和褚宴出了门。
不知会聊些什么。
门外。
褚宴嘱咐陈愿去楼下等他,随后和裴光霁站在二楼的楼梯间,相对无言。
声控灯渐渐熄灭,裴光霁终于开口道:“你到底要问什么?我没时间陪你在这干站着。”
“你之前,为什么骗我?”
褚宴说的是前两天,他问裴光霁的两个问题。
裴光霁的声音隐隐带着笑,“原来是因为这个?看来是发现点什么……不过,我真没说谎。
你只问我alpha能不能变成omega,是真的不能。”
褚宴好像明白了什么,“那我现在问你,alpha的信息素,能不能变为omega的信息素?”
“这个嘛,当然可以。”
……
程觅其实没走远,他带着安安和裴司裕在附近的公园闲逛。
两个孩子都很好带,他一手牵一个,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
很快就过了半小时。
他也估摸不准喻殊和裴光霁什么时候能叙旧完,看了眼天色,打算现在就启程,带两个孩子慢慢走回去。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人影狂奔上了二楼。
一边拍门一边喊道:“裴医生!救命啊!裴医生!褚宴刚刚又吐血了!”
程觅怀疑自己听错了,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他看见陈愿,一脸焦急地喊着,“裴医生!只有你能救褚宴了!他快要不行了!”
屋门被打开,裴光霁手上拿着外套,急匆匆跟着他往楼下走去。
“情况怎么样?还在吐血吗?他的腺体还不能受到刺激,你们刚刚是不是去了信息素很杂乱的地方?”
“对,都怪我不好,我带他去了酒吧……”
后面的话程觅已经听不见了。
三年前,褚宴出国后,裴光霁和他说过,因为他是alpha,和褚宴进行的终身标记终究会被代谢,所以褚宴的病还会复发。
除非每隔一段时间就补一次标记,或者褚宴很幸运找到了匹配度非常高的omega。
但现在的情况,omega没找到,褚宴的病该怎么办?
他把两个孩子往喻殊手里一塞,根本没注意到喻殊阻止他离开的动作,很快追上了裴光霁。
“裴医生!小宴,小宴真的出事了吗?”
其实不用他回答,单看陈愿急得落泪的脸,程觅的心就坠入了谷底。
“裴医生,你打算怎么救他?需要血吗?我现在就和你去!”
裴光霁顿住脚步,面色凝重地看向他。
“来不及了,除非,被他标记过的omega能死而复生。不然,他轻则陷入昏迷,重则危及生命。”
“怎么会呢?他前两天还好好的……”
程觅仍旧不敢相信这则消息,但很快,陈愿将他带到了一辆车前。
透过半开的车窗,褚宴正瘫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唇角留有血迹,胸口起伏微弱。
陈愿还在自责:“都怪我,褚宴好不容易才治好的。现在他的omega都死了,这下可怎么办……”
程觅愣愣地看着车窗内,眼眶通红。
无论经历过多少次,他都无法接受褚宴变成这幅模样。
好像风一吹就散了,他怎么也抓不住。
他是怕褚宴认出他,但他更希望褚宴活得好好的。
心脏随着呼吸一阵一阵的钝痛。
迎着裴光霁和陈愿错愕的眼神,他缓缓开口。
“裴医生,能救,我能救他,我、我要救他。”
陈愿和裴光霁已经识趣地躲得远远的。程觅接过裴医生从自己车里翻出的伪装药剂,打开车门,小心将褚宴扶坐起来。
手指颤抖着抚过褚宴的侧脸,程觅不敢再耽误,撕开了抑制贴。
注射药剂后,腺体信息素转换的速度很快。
车内散发出第一缕柑橘香时,褚宴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四目相对。
褚宴眼中映着窗外的灯光,亮得惊人。
“终于抓到你了。
哥哥。”
没有给程觅反应的机会,他坐起身,强硬地吻了上去。
抓住了。
就再也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说:==========
哥哥再也躲不掉喽
第35章
车辆很小心地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
所有的光亮都来自不远处的一盏路灯。
车内依旧昏暗, 看不清对方的脸,就好像回到了和季寻在别墅治病那段时光。
宝物失而复得,褚宴心生冲动, 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将他抛弃的人揉进骨子里。
手上力道很大, 动作强硬, 牙齿磕破嘴唇,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褚宴脸颊内侧本就有自己咬出的伤口,细微的刺痛及时拉回他的理智, 让他克制住了心中的冲动,不敢轻易更进一步。
他其实有些害怕。
害怕程觅的反应。
两人保持着唇贴着唇的动作, 呼吸交缠, 不知过去多久,程觅终于反应过来。
他一把推开褚宴的肩,眼底的惊恐尚未转化为被戏耍的愤怒, 一腔怒火想要爆发, 却在张嘴的那一瞬间失了言语。
被耍的人是他对吧?
那为什么褚宴……哭了?
那种怕被人发觉的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眼中盛满泪水, 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
黝黑的瞳孔被洗刷得越发清澈,也越发让人不敢直视。
“你果然想要推开我……”
程觅回想起刚才戛然而止的吻, 闭了闭眼, 不知该用谁的身份去解答他的问题,只能干涩地提醒道:“褚宴,你看清楚,我现在只是程觅!季寻, 不会再回来了。”
褚宴紧紧揽着他的腰,不顾自己的大个头, 耍赖一般要窝进程觅怀里,闭着眼,脸颊靠在他的颈窝。
“那来救我的是谁?其实我情愿我的眼睛从来没好过。因为我看不清季寻和你,迟迟探寻不到真相,所以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眼睛找不到答案的时候,用“心”可以。
他静静感受怀里的温度,脸畔属于程觅的那道沉稳的呼吸。
以及空气中令人心安的柑橘香。
一切都一如从前,好像他们从未分开。
他的心告诉他,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不管这个人长着一副怎样的相貌,叫什么名字,有着怎么样的出身,是alpha还是omega,这些都不重要。
能让他动心的,从始至终,只有这个灵魂。
程觅心中苦笑,“你有没有想过,你千方百计想找到季寻,只是一种执念。找到之后呢?或许你会发现,他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还年轻,以后认识的人会越来越多,一定还会碰上比季寻好的人。但我这辈子只想和安安过平凡又安稳的日子,所以褚宴,放下从前的事吧。”
伪装药剂带来的倦怠期在这时涌了上来,他怎么也无法抵抗,头越发昏沉,手上拒绝的力道变小,最后只能无力地搭在褚宴后腰。
所以也就没有听见褚宴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