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晓风迟
    他托陈愿买好了礼物,现在在纠结该说什么话,可以郑重地表达他的歉意。


    事实上,长那么大,褚少爷还没这么认真地哄过谁,丝毫没有经验。


    陈愿倒是有个想法:“既然你不会说,要不你写下来吧。就亲笔写的那种,肯定有诚意。”


    褚宴:“……你指望我写出什么来,我连笔尖落在哪都看不清。”


    “也是。”陈愿思索片刻,“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写。正好到时候塞到礼物里,一起送给他。”


    这不是最难的一步,难的是要写些什么。


    褚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你,你就写: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不该那样做,你原谅我吧。”


    “就这样?就没了?”


    “没了……”


    陈愿服气了,“算了,我帮你加工一下。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褚宴将信将疑,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他一把。


    挂断电话,将手机抛开。


    他瘫在床上,目光捕捉到窗外的月色。


    夜还很长。


    褚宴无事可做,干脆赤脚走到窗台,托腮看着天上的一轮月影。


    季先生在做什么呢?


    他会不会也在看月亮?


    他会不会想到我?


    夏末秋初,夜风凉爽。


    没过多久,褚宴就被迫打断愁思,裹紧衣物,回了房间。


    ……


    第二天九点前,季寻来到别墅,照例给自己注射了伪装药剂。


    只是今日的倦怠期有所不同,他不光感到无力。


    而是难以启齿的锁骨下,隐隐传来闷痛,不剧烈,但实在恼人。


    药效发作,他没了思考的余力,便把这些通通归为是伪装药剂的副作用。


    他沉沉睡去,并没发觉今日腺体释放的信息素浓度,比往日都要高。


    书房的门只是虚掩着,褚宴计算着时间,又悄悄坐在季寻身边。


    手上仿佛装着导航一般,哪怕没看见,也顺利摸到了想要的东西。


    满意地将季寻的手握在掌心。


    他自然察觉到今日的信息素格外热情,对此只有欢喜。


    因为他曾看过一篇报道,说信息素里最能反应一个人的真实情绪。如果真是这样,那季先生岂不是快要原谅他了。


    然而,如果信息素能够具象化,他便能看到那看似柔和的柑橘香,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哪怕药剂已经将属于alpha信息素中的攻击性压抑到极致,但刻在alpha基因中的本能不会改变。


    接近他。


    环绕他。


    锁住他。


    吃掉他。


    某一个瞬间,褚宴隐约感受到后颈的腺体微微跳动了一下。


    像是压抑在其中的薄荷香受到了鼓舞,拼尽全力终于给出了回应。


    没等他仔细辨别,躺椅上的人突然有了动静。


    褚宴吓得一动不敢动,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生怕季寻醒来要把他丢出去。


    他不敢掀开眼罩,免得再次违背一条规定。


    “季先生?”


    他小声试探。


    迟迟没有回应。


    就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时,一阵悠扬的纯音乐在房间内响起。


    褚宴心中又是一紧,摸了摸自己裤兜,发现手机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季寻的手机。


    这下不得不走了。


    褚宴做贼心虚,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看中的宝物似乎想要逃离,浓郁的信息素追随而去。


    沉睡中的季寻皱了皱眉,想要将宝物重新拖入巢穴。


    于是伸手,一把将褚宴拉了回来。


    !!


    褚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再回神时……掌下搭着的地方,触感绵软,微微起伏。


    大腿紧贴着大腿,传递着同样灼热的温度。


    呼吸交融成一片,已经算是过分越界的亲密。


    不过,这可是季寻主动的!


    他的手腕还被扣住了,拽都转不动!


    褚宴勾唇,心安理得保持着这个姿势。


    气氛正好,唯有不知何时停下的纯音乐再度响起。


    褚宴伸手摸了摸,顺利从季寻上衣的口袋里找到了手机。


    滑动接听。


    “喂?”


    “褚少爷好,请问季寻先生方便接电话吗?”


    “不方便。”


    褚宴语调懒洋洋的。“他睡着了,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许和玉脑中一阵风暴刮过。


    不是说保持距离吗?


    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睡一起了!


    “许特助?”褚宴催促道。


    许和玉回神,想到没有程觅的指示,他不好决定这份礼物该由谁的名义送出去。


    要不,干脆等他醒了,让他自己解释。


    “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来送点东西。暂时放在门口了,你记得提醒季寻先生去拿。”


    至于放的什么,褚宴暂时没兴趣知道。


    结实的躺椅顽强地承受住了两个人的重量,微微晃动。


    褚宴也觉得一阵睡意袭来,趴在季寻怀里安心睡去。


    ……


    两个小时过后,药物的作用褪去。


    季寻悠悠转醒,只觉得怀里躺了个火球。


    胸口沉甸甸的。


    四肢仿佛脱离了他的控制,动都无法动弹。


    ……


    !!


    ??


    为什么褚宴在他怀里?


    季寻努力调动四肢,缓缓抬手,发现褚宴的手腕静静躺在他掌心。


    急忙松开,已经能看到洁白的手腕上,有着一圈显眼的红痕。


    “季先生,手好痛。”


    褚宴不知何时醒来,微仰着头,委屈地控诉。


    季寻说不出话,急得四处摸发声机器。


    褚宴很是贴心地帮他从另一个兜里将东西摸出来,递过去。


    季寻无奈接过:“到底怎么回事?我睡着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也不清楚,季先生,是你把我拉过来的,还抱着我不肯松手。你睡着期间许特助打电话来,说放了东西在门口。”


    应该是托许和玉送的软糖到了。


    季寻垂眸,看向赖在他怀里不走的人,并没有被忽悠。


    “褚少爷,你现在应该在客厅才对吧。而且ao有别,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回旋镖正中眉心,当初说过的话,竟然有一天作用在自己身上。


    褚宴尴尬地笑了笑,慢吞吞地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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