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3个月前 作者: 犹姜
郁观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回忆。
在回忆里反刍自己的感情,当然没必要内敛,他就肆无忌惮放纵自己。
可是。
原本应该始终烂醉的厉劭,怎么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呢?
……
郁观年看进厉劭眼底。
一下。
两下。
厉劭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握紧他的腰,手指深陷肉里,捏得郁观年提不上一点力气,而厉劭眼底一片血红,写满兴奋。圈住他的腰,调整姿势
郁观年呜咽一声,险些要吐出来。
他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现在实际上还在厉劭的梦里。
现在厉劭显然,被他的主动刺激到,所以动作一次比一次重。
郁观年想要逃,可是被镶嵌好的积木块,怎么能自己逃出来呢。
只能在一次接一次的动作中,被嵌得更深。
造成现在一切的厉劭还在看他,眼神痴迷,手摸到郁观年的小腹,按压
郁观年整个人都酥了。
他抓住厉劭的手,想要拉开。
可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反而被厉劭握住,感觉到厉劭的皮肤。潮湿灼热,如一滴水迸进热油锅里,呲啦啦沸腾起来。
厉劭紧紧看着他,呢喃:“老婆。”
脑海里闪过某些片段,很久远,很模糊,像是太过遥远梦境的残余。
可厉劭明明还记得更多更清晰的梦。
在梦里,郁观年虽然纵容他的靠近,可总体还是很被动的存在,只有那些片段里,郁观年热情又主动,就像现在
厉劭握住郁观年的大腿:“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身体好像还残留着那些记忆,每一次和郁观年的接触,都让他想起更多。而每一次想起更多,都让他更失控。
郁观年终于承受不住。
不只是身体,还因为厉劭现在的眼神,还有以为厉劭不会做梦没想到厉劭还梦到现在,他的心理防线被击溃,现在格外无法忍受。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拉开厉劭掰着自己腿的手。
几乎都没力气保持声音的平静,他听到自己破了音的声音:“我不是让你别做梦了吗?!”
厉劭的动作一顿。
郁观年反而更难受了。
眼看好不容易拉开一点的厉劭的手又要贴上来,他赶紧又拍了一下,崩溃:“你看你天天都在梦些什么东西!”
厉劭的手微动。
他以为厉劭还要摸自己,又拍了一下。
完全没有力气,说是拍,不如说是贴了下厉劭的手指。
被厉劭反握住手。
厉劭呼吸急促,听着郁观年这句话,表情有些疑惑,但很快,意识到什么,眸色暗到极致:“你知道?”
郁观年想要说话,可眼前一转。厉劭就消失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醒了。
……
厉劭大概也醒了。
刚刚梦里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来,郁观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想,那厉劭现在
耳边传来锁舌弹开的声音。
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如同一个信号,让郁观年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跳的更快,快得要跳出喉咙。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三两步,停在郁观年枕边。
快得让郁观年都来不及闭上眼睛装睡,就这样睁着眼,对上厉劭。
厉劭:“老婆?”
郁观年迟缓地眨了下眼。
厉劭确定:“是你。”
郁观年又眨了下眼,他想要否认,想要装不知道厉劭在问什么,可一开口,说了个毫不相关的事情。
他说:“你喝酒了?”
厉劭身上有一点酒味。
很淡,也就是在他们靠这么近的情况下,能闻到一点点。淡得让郁观年怀疑,或许厉劭并没有喝酒,是梦里醉酒的厉劭带给自己的错觉。
厉劭:“喝了一点。”
“我之前喝太多,断片过,想喝点酒,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郁观年的心提起来。
他问厉劭:“想起来了吗。”
厉劭:“我觉得是想起来了。”
厉劭坐在他床头。
他们的距离更近了,近得让郁观年目眩。
厉劭问:“梦里的,就是那天发生的事。”
郁观年:“。”
厉劭:“你一定要和我离婚,我怎么挽留都无济于事,办理离婚手续那天,我喝了很多酒。”
“第二天醒来,我在你的房间,你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那天晚上,我们……”
郁观年没制止厉劭,但厉劭没说下去,他忽略了那两个字,只是看着郁观年。
郁观年没承认,也没否认,安静地像一尊木偶。
可在厉劭眼里,就是变相的承认。
厉劭撩起他滑下来的头发,摸了摸他的脸,问:“那为什么还要和我离婚。”
“在我听不到的时候,你到底和我说了什么。”
郁观年想过,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永远不要和厉劭再说起来。
可是,厉劭还是知道了很多自己以为他不会知道的事。
他看着厉劭:“我问你能不能不离婚。”
厉劭的表情顿住,停了两秒,才说:“我没有回答。”
郁观年重复:“你没有回答。”
厉劭:“对不起,我当时……”
郁观年打断他:“我知道了。”
厉劭又停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嘶哑:“所以你那么坚定要离开,还在我问你能不能复婚的时候,让我别做梦了。”
郁观年欲言又止。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很分裂。
真实意义上的他面对这种事,一定会想到自己当时的绝望,也能理解厉劭的沉默,大概能用更饱满更充实的情感来面对现在的厉劭。
可实际上,他现在还没从梦境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相较于那些复杂生动的感情,他现在只是困,只是震撼为什么梦里的自己会那样,只是在压抑身体的反应。
他想厉劭每天做梦,把自己弄成这样。
厉劭居然还说起自己让他别做梦的事。
厉劭果然误会了。
但,厉劭也一点都没改啊!就连刚刚,他都还在做梦。
别管厉劭的初衷是为了什么,真实情况就是,十分钟前,厉劭的梦里,还在掐着自己的腰,种脐橙。
……
郁观年最后还是没忍住,控诉:“那你也没听话啊。”
“我都说了,你先别做梦。你不还是天天都在梦到那些东西?!”
厉劭的喉结滚了滚,一时都失去分辨能力,不知道到底该把什么当做重点。
是郁观年的言外之意是,只要不做梦就可以复婚。
还是,郁观年真的一直都知道自己都在做什么梦。
郁观年再给自己复合的机会。
自己梦里的人,是真的郁观年。
厉劭不知道这两条消息,到底哪个应该排到更前面。
但不管哪条,都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
想到自己梦里那些郁观年,再看看现在就在自己面前的郁观年,梦境投射到现实里,现在就成了厉劭最好的美梦。
厉劭不敢相信,哑声:“老婆,梦里,你是不是很早就接受了我?”
郁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