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个月前 作者: 犹姜
    郁观年看着厉劭,发现他确实在认真询问。


    确实一无所知。


    郁观年实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处在这个场景下,向厉劭解释,为什么自己坚决要离婚。


    他默了很久。


    最后看向厉劭,问:“你耳朵……”


    想问厉劭是不是耳朵有问题,那次没听到自己的话。又担心这句话像“你先别做梦了”一样有歧义让厉劭误会,于是咽回去,重新说,“为什么会痛,是不是出过什么意外。”


    厉劭表情微动。


    他在转瞬间听懂了郁观年的意思,问:“我错过你说的什么话吗?”


    郁观年:“。”


    看来是真错过了。


    他移开视线,不自觉蹙眉,心情变得很差劲。


    他觉得这件事似乎不能怪厉劭了。


    可是,却忍不住想自己根本都不知道厉劭的伤痛。而厉劭也不告诉自己。


    当时是不是很严重?


    厉劭为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他心烦意乱,问:“很严重吗?”


    厉劭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心情很差。


    而结合当时的时间点,他隐隐意识到,自己真的错过很重要的事情。自己在问郁观年为什么那么坚决要和自己离婚,郁观年这样问,是不是说,郁观年其实也没那么坚决,郁观年其实也有过犹豫,只是自己错过了?


    这个猜测让他的心脏都要炸开。


    他定了定神,回答郁观年:“还好……感冒,飞行遇上颠簸,耳膜破了。”


    郁观年:“。”


    他的声音干涩,“所以听不到,一直到现在,坐飞机还会痛。”


    厉劭:“没那么严重,只前几天影响听力,正常情况下都没事的。”


    他问:“在我听不到的那几天,我错过了你说的什么话吗?”


    郁观年没说话。


    还在想当年的事。


    那时候他出车祸,看着车擦着自己驶过,想到同样出车祸的妈妈,内心只剩下恐惧。


    醒来后,本该在外地工作的厉劭已经在他病床前了。


    他太害怕,太想抓住厉劭,询问厉劭能不能不离婚。


    没得到厉劭的回答。


    之后几天,他始终沉浸在伤痛和被拒绝后的悲伤中,不知道怎么面对厉劭。


    他根本都没有察觉到,原来那时候,匆匆赶回来的厉劭,也在生病。


    现在厉劭问起来。


    他默了默,摇头。


    原来厉劭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自己以为自己被拒绝后保全自尊的所有举动,在厉劭眼里,就是自己讨厌他的证据。


    厉劭看着郁观年的表情,直觉不对:“真没有吗。”


    郁观年:“没。”


    既然厉劭不知道,就不必再说了。


    他一直以为是厉劭在拒绝他,但厉劭都不知道,拒绝他的,是他年轻又固执的自尊。


    但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也不可能再改变,就没必要再告诉厉劭。


    不如想想,他和厉劭的将来。


    阿姨从厨房走出来,提醒他们吃早饭。


    郁观年应声,走过去。


    厉劭跟在他身后,一起去吃饭。


    他听着厉劭的脚步,突然很遗憾。


    这样的生活,他错过了四年。


    第40章 正文完结


    郁观年私下去问了coco。


    他不知道的时候, coco不会主动和他说。


    可他都知道厉劭因为重感冒坐飞机导致耳膜破裂后,coco就一五一十告诉他。


    在外地出差时,厉劭就感冒了, 因为工作很严重,所以没多休息一直在忙工作, 得知他出车祸的消息后, 厉劭第一时间打算回去, 红眼航班, 感冒, 再加上天气不好遇上颠簸,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 厉劭是出现耳膜穿孔的情况, 头两天完全失去听力。


    但那时候他出车祸, 身上有伤,厉劭不放心, 一直在医院陪他, 怕他担心,也没和他说自己的事。


    郁观年:“我完全不知道。”


    coco还来安慰他:“你那时候也受伤,清醒的时间太少, 没发现是很正常的。”


    “厉总失去听力那段时间刚好是你状态最差的时候, 等你好了, 厉总的穿孔也就自行愈合了,听力也渐渐恢复了。”


    郁观年:“。”


    他说:“但他现在坐飞机,遇到颠簸还是会痛。”


    coco:“提前准备好药物就好。”


    附带药物链接。


    郁观年点进去, 买了一份。


    coco解决过他的问题, 发了个憨笑表情包,之后就消失, 深藏功与名。


    而郁观年看着自己和coco的聊天页面,再次想起过去,还是忍不住深深叹气。


    他想。


    或许真的需要把复婚提上议程了。


    上次厉劭问自己能不能复婚时,自己说什么来着?


    你先不要做梦了。


    但厉劭怎么就。


    怎么还一直做梦?


    自己圆都圆不回来。


    很纠结,不知道怎么面对厉劭,又对厉劭有一种古怪的纵容。


    所以,即使到了公司,分开前,厉劭拉了下他的手。


    他也没躲开。


    厉劭紧紧握了下。


    很快就分开。


    可这次牵手,好像无声地,把之前他们默认的,横在工作和生活间的那道壁垒,打破了。


    既然在公司可以牵手。


    那趁午休期间悄悄接吻,也没什么。


    在厉劭办公室的沙发上,接受厉劭的亲吻。


    想到这是什么地方,而自己之前和以后都还会在这里和厉劭说多重要正经的事情,现在却这样抱在一起接吻,郁观年就觉得很羞耻。


    有一种热恋期失去分寸,不顾场合到处亲昵的窘迫。


    他在心里责备自己,还没有十九岁时矜持得体。


    但是,想到他们阴差阳错浪费那么多年,又觉得自己现在的热情有理有据。


    白天已经这样,他以为得到满足的厉劭终于可以放弃做梦,给自己安生平静的夜晚,让自己得到充足的休息。


    可是,眼睛一闭。


    还是厉劭。


    厉劭现在确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事情。


    很多事情。


    一些事情让郁观年对自己有所误解,让郁观年决定和自己离婚。


    还有一些事情,让自己的身体还记得和郁观年亲热时的感觉。


    他知道一定有这些事情发生,可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郁观年又不告诉他。


    太想知道。


    潜意识就让他反复追溯。


    只好投射到梦里。


    无头苍蝇一样,误打误撞,反复试验,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在梦里来了个遍,想看看自己到底对那种最熟悉。


    郁观年不知道他这些梦是在测试。


    只当厉劭只是一如既往做梦而已。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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