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3个月前 作者: 犹姜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厉劭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灼热, 留下一枚接一枚的亲吻。


    郁观年恍惚:“好啊。”


    半牵半抱着, 穿过客厅。


    到了厉劭房间。


    这个一开始是郁观年房间,现在由厉劭住着的房间。


    这个, 在之前厉劭醉酒时,郁观年走进来做了亏心事的房间。


    关上门。


    不知道谁碰到了灯。


    在骤然亮起来的光线里,两人终于看到彼此。


    动作反而停住。


    像是被卷进漩涡里的人,失去挣扎的力气,也失去对自己的感知力,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越陷越深。


    体温渐渐降下去,呼吸也越来越浅。


    刚刚那点让郁观年晕眩的酒气完全散了,郁观年清醒了。


    他想,好了,已经亲昵过了,反正自己一开始也没打算做什么,现在就够了。


    很晚了,要睡了。


    他移开视线,张口想要说话。


    厉劭附身。


    又吻住他。


    没人喝醉,也没有昏暗光线的伪装。


    在这样的清醒和光明里,厉劭看着近在咫尺的郁观年,吮着他的嘴唇,试探着去挑郁观年的嘴唇。


    他做好被郁观年拒绝的准备。


    可郁观年分开嘴唇。


    再次纵容他的深入。


    呼吸声,和唇舌分开又贴上时的水声。


    郁观年心如擂鼓,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开始进水了。


    在因为缺氧失去意识前,厉劭终于放开,却没有完全退开,依旧贴着他,用鼻梁和嘴唇轻轻触摸亲吻他的脸颊。


    厉劭没问可不可以继续下去。


    或许郁观年会推开他,也或许郁观年会像张开嘴唇让他深入一样,再次纵容他。


    可厉劭自己却觉得,或许是等待过太久,或许是在梦里满足过太多次,他现在反而不敢让自己继续下去,怕继续下去只会让他觉得这也是梦。


    不如像现在这样,拥抱,亲吻,感觉到郁观年在自己身边,感觉到郁观年接受自己的亲近。


    今天,他只想让郁观年在自己身边,好好睡一觉。


    他含住郁观年的耳垂,轻轻地抿,问:“留下好不好。”


    郁观年从嘴唇到舌根都是麻的,感知不到,使不上力气,需要缓一缓,干咽下一口带着酒味的空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也说不出什么话,仰头看厉劭。


    又被厉劭亲了一口。


    厉劭说:“留下吧。”


    郁观年稀里糊涂的,最后也没答应,但被厉劭推进了房间的浴室。他看着这个陌生的浴室,想要拒绝:“我的衣服……”


    厉劭:“我去给你拿。”


    说着,走开了。


    郁观年脱掉衣服洗澡。


    突然想到自己床头那两个石膏娃娃。


    他想,厉劭会看到的。


    厉劭会看到自己是怎么把石膏娃娃放在床头,是怎么让那两个石膏娃娃还保持着紧贴在一起的姿势的。


    ……


    洗完澡,换上厉劭拿给他的睡衣,再出来,厉劭已经在浴室门口等着,而他也就失去了离开的机会。


    重新躺到这张床上,郁观年心情很奇怪。


    虽然上次也和厉劭在这张床上一起睡过了一夜,但那时候酒精作祟一时冲动。


    可现在,他很确定自己是清醒的。厉劭也洗过澡换了衣服,脱掉那件被酒精浸湿的衣服,身上的酒味完全没了,只剩下沐浴露清爽的味道。如果不是郁观年还记得接吻时被厉劭带来的酒味,他都要怀疑厉劭根本没有喝过酒了。


    心神不定。


    被子里的手突然被勾住。


    郁观年的思绪停住,不自觉开始在意身边的厉劭,在意勾住自己手指的这只手。


    厉劭缓缓靠近,面朝他,勾住他手的手渐渐往上,摸到他的手腕,手肘,最后,环住肩膀。


    是一个拥抱。


    厉劭拉近最后一丝距离。


    像终于如愿以偿,甚至长长舒了口气。


    随后,低下头亲了亲郁观年。


    郁观年背对着厉劭。


    所以那“啾”的一声,就落在郁观年后颈。


    和那天晚上隔着手机传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郁观年努力控制自己,但还是忍不住身体被触碰时的本能反应,后颈像被烫到,燎起一片炙热,他本能躲避这过高的温度,微微垂头。


    很轻微的弧度,厉劭很快就顺着这一点距离,又贴上来。


    厉劭:“晚安。”


    郁观年没说话。


    厉劭也没在意。


    他在心里补上了那个没说出口的称呼。


    “老婆。”


    这一次,不是做梦,也没有喝醉,郁观年就在他怀里。


    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郁观年因为夜晚日复一日的梦境和白天与厉劭日复一日的相处,觉得自己都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而现在,他和厉劭躺在一起,拥抱着入睡。


    醒来后,郁观年看着身边的厉劭,那种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感觉,浓烈到极限。


    他这次,是完全分不清了。


    这样的房间,这样的厉劭。


    他试图用理智分辨,比如根据等会儿厉劭对自己的态度,来判断现在到底是做梦还是怎样。


    可随机又想到昨晚睡前发生的事情。


    自己没喝醉,和厉劭接吻,还半推半就和厉劭睡在一起。


    是厉劭拥抱亲吻自己。


    也是厉劭,说很想自己。


    不管是厉劭还是自己的态度,都几乎和过去梦里的态度没什么差别。现在想想,郁观年几乎都要怀疑昨天晚上是自己没睡醒,在飞机上做的一场梦罢了。


    或许等一会儿,他就会被空乘人员叫醒,听对方告诉他,醒一醒,飞机马上就要降落。


    而他下飞机,会看到厉劭,厉劭的态度很客气,和他简单寒暄后各回各的房间,只会在梦里为所欲为……


    或许是他看了太久,厉劭睁开眼睛。


    这样的梦做过太多次,而每次完全醒来,郁观年都会消失,了无痕迹。


    厉劭经历了太多次,所以第一反应也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很快,所有记忆回笼。


    他这次喝得不多,没有断片,记起睡前发生的一切。


    睡前,他亲吻了郁观年。而清醒着的郁观年没有拒绝他,就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入睡。


    对。


    这次,他没有做梦。


    他能清楚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现在这个在自己怀里的郁观年,也是真实的。


    他看着怀里的郁观年,还能记起昨天晚上亲吻郁观年时尝到的柔软,能想到郁观年牙齿刮过舌头时的摩擦感,也能想到身体和郁观年贴在一起时的悸动。


    在发自内心涌上来的满足和欣喜外,察觉到一丝丝的熟悉,这点熟悉,让他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厉劭醒了。


    郁观年实在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不敢轻易说话。


    可又担心是现实,现在没有深夜莫名其妙的冲动,也没有酒精作为掩护,郁观年很难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知道如何面对早上的厉劭。


    所以第一反应,是逃避。


    他想要翻身离远一点。


    可腰还被厉劭圈住,根本没翻开,只拉开一点点的距离,这点距离没让他逃避厉劭,反而让厉劭紧紧箍在他腰上的手臂更加明显。


    郁观年被这个力度锢在原地,手也跟着垂到厉劭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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